秦逐音僵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破裂。
沈歲晚不過就是換個禮服而已,霍硯修也要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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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看著霍硯修陪沈歲晚離開,精緻的妝容也掩不住面上的怒意。
不知何時,秦逐頌走到了她身邊。
「別再看了。」他低聲說,「你今天不該來。」
秦逐音冷笑,「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用大哥你來指點。」
說罷,她抬腳要走。
秦逐頌連忙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放開我。」秦逐音皺眉,「大哥,這樣的場合,你是想讓別人看到我們兄妹吵架嗎?」
秦逐頌額上青筋直跳。
趁著他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一些,秦逐音立刻把他的手甩開,向前走去。
秦逐頌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分明就是去找霍硯修了。
她簡直瘋了。
他這個妹妹,明明一直都是幾乎無可挑剔的豪門千金。
怎麼一到霍硯修這裡……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
……
沈歲晚的休息室在三樓。
兩個女保鏢陪著她進去換衣服,霍硯修在門口等。
秦逐音快步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休息室門口的霍硯修。?
他背對著她,身姿挺拔。
她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三年前的一個冬日,大雪紛飛,她無意間和他偶遇。
當時的她坐在車裡,看到他抬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雪花。 一向冷漠的他,眼底竟有幾分溫柔。
那一刻的霍硯修都不像她所知道的霍硯修了。
可偏偏就是那一刻,他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她的心裡。
很莫名其妙。
但已成事實。
這三年她試著向他示好過,可他從來都是冷冷淡淡,拒絕得毫不留情。
她以為是因為霍家和秦家不和,所以他才一直拒絕她。
聽說霍硯修要和沈家千金聯姻,她雖生氣,卻也沒有太驚慌。
商業聯姻罷了,最後還不一定能不能成。
可親眼見到霍硯修對沈歲晚的態度之後,她是真的慌了。
但她不願承認,只能拼命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霍硯修只是在逢場作戲。
回過神,秦逐音強壓下心內酸澀的情緒,走到霍硯修身後。 「霍總。」
聽到她的聲音,霍硯修轉過身,而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秦小姐。」他的聲音冷淡又疏離,「有事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會場裡太悶,又有點無聊,所以過來透透氣。」
秦逐音笑笑,瞟了休息室的門一眼,又說:「霍總,是在這裡等沈小姐?」
霍硯修淡淡應道:「嗯。」
一個字,簡潔得近乎敷衍。?
秦逐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那股酸澀又翻湧上來。她攥緊了手包的帶子,指尖泛白,卻還是強撐著說:「沈小姐可真有福氣,換件衣服都有霍總親自等著。不像我,找個人說說話都難。」
她說著,眼神里閃過一絲期盼,希望能從霍硯修臉上看到哪怕一絲動容。
然而霍硯修只是說:「歲晚是我的未婚妻,這是我該做的事。能在這裡等歲晚,是我的福氣。」
這幾乎是三年來他跟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卻一口一個「歲晚」。 完全沒有任何要安慰她的意思。
秦逐音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知道她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位置,可他怎麼能這樣不留情面?
事到如今,打感情牌是行不通了。
她只能換一種方式接近他。
深吸一口氣,秦逐音重新振作起來,又笑著說:「其實最近有筆生意,我一直在找合作對象,不知道霍總,有沒有興趣跟我聊聊?」
「不必了。」霍硯修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知道我們兩家不和已久,也從來沒有過合作。」秦逐音說,「但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我們都是生意人,既然有利潤可拿,為什麼不做呢?」
「我不需要。」
霍硯修的語氣里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而他也沒有多給秦逐音一個眼神,目光始終落在休息室緊閉的門板上,那眼神里的專注,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秦逐音的心裡。
她的理智已經在慢慢崩塌。
「看來霍總很不待見我。」她冷笑。 這回霍硯修乾脆沉默了,也不知道是懶得解釋,還是默認。
再想想他對沈歲晚是多麼溫柔……
三年來的隱忍、期盼、自我欺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秦逐音忽然覺得很可笑,自己像個跳樑小丑,用盡渾身解數在他面前表演,卻連他一個正眼都換不來。
她明明是高貴的秦家千金,為什麼要在霍硯修面前如此卑微?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霍總了。」秦逐音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打擾。」
說完,她轉身離開。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幾乎是靠著本能在往前走。
走到樓梯口,她看到秦逐頌就站在那裡等著她。
「逐音。」
大哥的聲音讓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恢復理智,然後抬手撩了一下頭髮,笑著問:「大哥怎麼也過來了?」
她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但秦逐頌一眼就能看穿她。
他走近幾步,本想問她鬧夠了沒,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休息吧。」
「幹嘛要先回去?晚宴還沒有結束。」秦逐音故作坦然,「我還有好幾筆生意,想跟幾位老總談,既然都來到這種場合了,不談筆生意再走,豈不是很吃虧?」
秦逐頌微微皺眉,他總覺得此刻的秦逐音很奇怪,好像不止有被霍硯修拒絕過的難過,還有點……別的?
「好了,大哥,我們走吧。」
說完,秦逐音率先下樓。
秦逐頌跟在她後面,所以,沒有看到她眼底的狠戾。
所有的心動,在這一刻,悄然扭曲成恨意。
既然她得不到霍硯修,那就乾脆毀掉好了。
順便,再把霍硯修珍視的人,一起毀掉!
秦逐音的嘴角,揚起一絲瘋狂又狠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