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的目光落在「趕緊去死」那四個字上,眉心微擰。
這個帳號的名字太過刺眼,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再加上發的內容引導性太強,絕不是普通網友的隨手發言。
不過很快,這條動態就被刪除了。
她刷新了好幾遍,確定是真的被刪除了,不僅如此,這條動態帶出來的所有討論,也全部消失,毫無痕跡。
她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霍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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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正低頭看手機,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眼底卻泛著冷意。
「你也看到熱搜和那條動態了?是你讓人刪除的嗎?」
「嗯。」霍硯修點頭,「剛剛,評論區里已經出現你的名字了。」
也不知是真的有人無意間認出了她,還是有人刻意發出她的名字來引導。
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霍硯舟也算是個公眾人物。
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發現他喜歡自己大哥的聯姻對象。 到時候輿論可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霍硯修自己倒是不在意,但他不想讓沈歲晚被任何人中傷。
沈歲晚無奈地揉了揉額,嘆了口氣。
「別在意。」霍硯修安撫她。
「我沒事,只是,不知道發這條動態的人是不是太無聊了,這種跳樑小丑的把戲也拿出來玩。」
現在還不知道那條動態到底是誰發的,不過,對他們來說,查個ip地址不算難事。
正準備繼續吃飯,沈歲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屏幕上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沈歲晚似有所感,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沈小姐,是我,霍硯舟。」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撥出這通電話。
「霍先生。」沈歲晚的語氣禮貌卻疏離。
「我…… 剛剛看到熱搜,也看到那條動態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霍硯舟的心底滿是愧疚。
當初如果不是他一時衝動,發了那樣的預熱海報,現在,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當然也能看出來那條動態就是在刻意引導,恐怕最終的目標就是為了噁心沈歲晚。
不等沈歲晚開口,他又繼續說:「我已經讓工作室去發聲明了,就說那副預熱海報上畫的是虛擬人物,我珍藏多年的那幅畫畫的也是風景,並不是人,讓大家不要隨意揣測,你看這樣可以嗎?」
沈歲晚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又說:「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我在吃飯。」
「好……那,沈小姐再見。」
霍硯舟的語氣里似乎有幾分失落。
不過沈歲晚假裝自己沒有聽出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自己這樣太冷漠,但她不能給霍硯舟一絲一毫的希望。
一個預熱海報引出來的事夠多了,她不想以後再鬧出什麼風波來。
畢竟,霍硯舟也是霍家人,是霍硯修的堂弟。 要是以後再鬧出什麼事,難免會不好處理。
「是硯舟打來的電話?」霍硯修問。
「嗯,他向我道歉。」沈歲晚說,「也說了解決辦法。」
霍硯修眸光微暗。
霍硯舟的態度倒是不錯,不過,一想到他現在恐怕還在覬覦著沈歲晚,霍硯修心底終歸是有幾分不悅。
很快,霍硯修和沈歲晚便得知了發那條動態的人的ip地址。
是京城的一家醫院。
與此同時,霍硯舟的工作室也發布了聲明,澄清預熱海報上的畫是虛擬人物,只是霍硯舟某天靈光一閃創作出來的,並不是現實生活中的人,讓大家不用再猜測了。
同時,還放出了一幅風景畫,說,這就是霍硯舟珍藏多年的畫作。
因為這是小時候霍硯舟的父母帶他去旅遊過的地方,他在那個地方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所以後來他便將那個地方畫了下來,一直珍藏著。
這幅風景畫的確是以前從來沒有公開過的,所以工作室發出來之後,並沒有人提出質疑。
可霍硯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風景畫,嘴角卻是勾起一絲苦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珍藏多年的畫,畫上究竟是什麼……
……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裡。
顧汐柔看到霍硯舟工作室發出來的聲明,氣得把床上的枕頭全都扔到了地上。
她看到那條熱搜之後,突然想到,可以利用霍硯舟,來搞壞沈歲晚的名聲。
所以她發了那條動態,而且還故意用另一個號在評論區提到了沈歲晚的名字,就是為了刻意引導網友們,讓他們知道,霍硯舟喜歡沈歲晚。
她本打算,等事情鬧大了之後,再找一些水軍,發出輿論,就說沈歲晚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都要跟霍硯修聯姻了,卻還是不消停,一直在勾引霍硯舟,遊走在兄弟兩人之間。
到時候,網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沈歲晚給淹死。
說不定,霍家也會介意這件事情,取消沈歲晚和霍硯修的聯姻呢。
呵呵,一想到沈歲晚離開顧霆深之後,竟然能跟霍家太子爺子在一起,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沈歲晚是沈家千金,她又能怎麼辦?
只能搞點卑劣的小把戲了。 但她沒想到,她發出來的動態竟然被刪除了!
而且所有跟沈歲晚有關的議論也都消失了!
她本想再發一條,但是她的帳號也被封了!
她正打算再重新註冊幾個帳號,假裝路人來質疑霍硯舟工作室發的聲明的真實性,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的是顧霆深,他看起來心情好像不錯。
「深哥哥,你回來了。」顧汐柔收起手機,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怎麼樣,你今天下午見到秦家大公子了嗎?你們談好了嗎?」
「我沒有見到秦家大公子。」顧霆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後,才繼續說:「不過,我見到秦逐越了。」
「什麼?秦,秦逐越?」顧汐柔失聲尖叫。
顧霆深這會兒才注意到地上全都是顧汐柔扔的枕頭。
「柔柔,你這是在幹什麼,枕頭怎麼全都在地上?」顧霆深不解,「還有,秦逐越怎麼了?你……這是什麼反應?」
「沒,我只是在想,秦逐越,是秦家那位二公子嗎?不是說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嗎,你怎麼能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