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有意溫柔些了,但到底還是沒克制住。
「沒事。」沈歲晚輕輕搖頭,「不過……」
她的耳根有點紅,湊近他,在他耳邊小聲說:「你的吻技確實有點差。」
被她這樣說了,霍硯修也不惱,只是寵溺地笑,「我第一次接吻,還不熟練,歲晚能不能原諒我?」
「也就是說,剛剛……是你的初吻?」
「當然。」霍硯修毫不猶豫。
沈歲晚以前倒是聽人說過,霍硯修不近女色,身邊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女人。
現在看來,沒有過女人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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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近女色……那是假的。
霍硯修輕嘆一聲,抬手摟住她的纖腰,「我以後會勤加練習,爭取不讓歲晚失望。」
勤加練習?
沈歲晚突然意識到什麼,輕輕擰了他一下。 「你想得美。」
霍硯修喉間溢出低笑。
手機震動了兩下,沈歲晚拿起手機,看到是父親發來的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霍硯修起身,先去拿了一件外套,給沈歲晚披上。
「夜裡風大,涼。」
霍硯修開車送沈歲晚到沈家門口。
沈歲晚解開安全帶,然後轉頭看他,似乎要對他說什麼。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突然探過身體,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說了句「晚安」,便飛快地下了車。
霍硯修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失笑。
跑得倒是快。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拿出手機,給沈歲晚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還沒有對你說晚安,你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沈歲晚應該是回到臥室了,回他:「你現在也可以跟我說。」
霍硯修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深。
「不急。」他回,「我還想再跟你聊一會兒。」
「好啦,你先回家,等你回家之後我們再聊。」
霍硯修很想現在就跟她多說說話,但車子一直停在沈家門口也確實不是個事兒。
他只好回了一聲「好」,然後放下手機,發動車子,離開。
此時,在附近的一棵樹後面,站著一個男人。
是顧霆深。
他才到這裡不久。
沈家的保鏢不會允許他再靠近,他只能把車停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然後走過來,偷偷摸摸地躲在一棵樹後面。 他很想見沈歲晚。
但他連沈家大門都靠近不了。
而剛剛,他親眼看見,沈歲晚從一輛車子上下來,走進沈家大門。
在車子裡發生了什麼他不得而知,但他明顯能夠看出來,沈歲晚的背影裡帶著幾分雀躍。
她好像很高興。
那輛車子是誰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霍硯修的。
霍硯修剛剛送她回來。
他們今天下午和今天晚上一直都在一起?
顧霆深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可這點痛,轉眼心裡翻湧的酸澀和嫉妒掩蓋。
晚晚,你真的就這樣移情別戀? 不,你一定只是暫時被霍硯修給蒙蔽了,等你清醒過來之後就會發現,你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只有我……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打斷了顧霆深的幻想。
他低頭,看到秦家大公子的助理給他發來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月棲茶塢。」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卻讓顧霆深心裡升起一陣喜悅。
秦家大公子這是答應見他了。
那就好。
他要有幫手了。
顧霆深抬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霍硯修的車子剛剛離開的方向。
霍硯修,我一定要讓你一無所有,身敗名裂,到那時,我看你還拿什麼來跟我搶晚晚!
…… 雖然說的是下午三點,但是次日,顧霆深提前半個多小時便來到了月棲茶塢。
這是一家高端茶樓,私密性極好。
侍者在聽他說姓「顧」之後便恭敬地帶他來到三樓一個雅間裡。
「另外一位貴客還沒有來,您稍等。」
顧霆深頷首,指尖在紅木茶桌上輕輕叩擊著。
雅間內的陳設清幽雅致,但卻沒辦法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不想讓自己在秦家大公子面前失態。
然而等到三點,還是沒有人進來。
顧霆深擰眉,看了眼時間,本想發消息問問秦家大公子的助理怎麼回事,想想還是作罷。
畢竟他現在很需要秦家的助力。
還是別把人給得罪了。
也許秦大公子只是突然遇到了什麼事,晚到一會兒。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再等等就是。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眼看將近五點了,還是沒有人來。
顧霆深心裡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燒。
這是在耍他嗎?
真是太過分了,如果不想見他,可以拒絕,又何必這樣戲弄他!
正當他猛地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雅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位侍者站在門邊,恭敬地做出「請」的手勢。
「呦,顧總還等著呢。」
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語調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戲謔。
顧霆深轉頭看去,在看到來人時,眉頭蹙得更緊。
他之前是見過秦大公子的,雖然只是在一場商業晚宴上見過一面,並沒說過話,但是他很清楚地記得秦大公子長什麼樣子。 很顯然,來人不是。
他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這人,好像是秦家的小公子,秦逐越。
之前因為跟朋友飆車,害一個無辜的車主出車禍,上過新聞,他瞥過一眼,當時新聞上有秦逐越的照片。
那件事鬧得還挺大,聽說秦家賠了不少錢。
幸好,那位車主沒有生命危險,但也受了不小的傷。
他約的不是秦大公子嗎,為什麼來的人是秦逐越?
秦逐越走進雅間,在椅子上坐下,打量著顧霆深的臉色。
「怎麼,看到是我,顧總好像很失望?」
「秦少哪裡的話。」顧霆深勉強露出一絲笑,「只是,我約的好像是秦大公子。」
「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如我哥?」秦逐越冷笑,「原來顧總心裡這麼看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