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霆深什麼都沒有跟他說,但是看到目前這個狀況,他怎麼可能猜不到?
「她不是你妹妹嗎?你們……不是親兄妹?」
「不是。」顧霆深的嗓音啞得厲害,「柔柔是我們家收養的,我跟她沒有血緣關係。」
「可,可是……你不是跟沈歲晚,哦不,沈小姐……」段景磕磕巴巴,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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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霆深是跟顧汐柔不清不楚,所以沈歲晚才跟他分手的?
不,現在顧汐柔都懷孕了……他們之間,可不止不清不楚這麼簡單!
顧霆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如果當初,在他跟沈歲晚在一起之後,他就跟顧汐柔徹底斷了。
那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他從不懷疑沈歲晚對他的愛,即便她沒有告訴他她是沈家千金,他也清楚她一定有苦衷。
因為沈歲晚對他的付出,他,和他身邊的所有人,全都看在眼裡。
可現在,她怎麼就站在了別的男人身邊呢? 「深哥,那現在你,你打算怎麼辦?」段景都覺得頭痛,「要不,你們還是趕緊回海城吧。」
「不。」顧霆深十指收緊,「我要想辦法跟晚晚見上面。」
見了面又能怎樣?段景心裡腹誹,現在顧汐柔懷上他的孩子了,難道他還想讓沈歲晚跟他和好不成?
「那,那你加油吧。」段景乾巴巴地笑著,「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不等顧霆深說什麼,他便趕緊轉身離開。
他對顧霆深已經仁至義盡了。
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比較好,要不然不就是跟霍家和沈家作對嗎?
病房裡,就只剩下顧霆深和顧汐柔兩個人。
他看著病床上的顧汐柔,抿了抿唇,突然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顧汐柔突然醒了。
「深哥哥……」她虛弱地喊他,「我,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沒事,你放心。」顧霆深彎腰,給她掖了掖被角,「你先好好休息,醫生說了,你的情緒不能再激動了。」 顧汐柔抓著他的手,泫然欲泣:「深哥哥,我知道我騙了你,但是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兒上,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不要再怪我了,好嗎?我實在是太愛你了,我想獨占你,所以,所以我一時糊塗……」
顧霆深的目光從她小腹上划過,嘆了口氣。
「好了,柔柔,這事就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些,「我還有事,得先離開一下,我已經安排好了護工,你有事找護工就好。」
「你要去哪?」顧汐柔立刻警覺。
顧霆深已經煩躁得不行,但是想起醫生的叮囑,他只能強行壓著心中的燥意:「柔柔,今天是鄧叔的壽宴,我突然離開,很不好,所以我總得回去跟他當面解釋一下,對吧?」
他這話有理有據,讓顧汐柔完全沒有反對的理由。
「那,那好吧,你早點回來,深哥哥,我心裡很不安。」
「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我不想我們的孩子再出事。」
顧霆深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溫柔。
見狀,顧汐柔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幾分。
不管怎麼說,顧霆深終歸還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
那她就還有希望。 安撫完她之後,顧霆深起身離開,而後開車,匆匆趕到辦壽宴的酒店門口。
此時壽宴已經結束了,許多賓客都已經離開。
正當顧霆深打算進去看看沈歲晚還在不在的時候,他看到鄧總親自送了兩個人出來。
而那兩個人,正是霍硯修和沈歲晚。
鄧總滿面笑容地跟他們兩個說著什麼。
一陣夜風吹過,沈歲晚抬手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胳膊,似乎覺得有點冷。
霍硯修立刻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沈歲晚轉頭,對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
顧霆深只覺得心臟快要裂開了。
她怎麼可以對別的男人露出那樣的笑容?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獨屬於他的! 鄧總見狀,露出打趣的笑容,三人又說了幾句話之後,霍硯修和沈歲晚便轉身離開。
鄧總沒看到顧霆深,轉身回酒店去了。
而霍硯修和沈歲晚往酒店門口的台階下面走了幾步之後,便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顧霆深。
在這裡看到他,沈歲晚的面上並沒有露出意外。
但她也沒有要搭理顧霆深的意思,只是轉頭,對霍硯修說:「今天晚上有點冷,我們早點回去吧。」
「好。」霍硯修望著她,語氣寵溺,「等下給你買一杯你喜歡的熱茶。」
兩人全然無視了顧霆深,往車子的方向走。
顧霆深卻猛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顧總。」霍硯修的神情瞬間就冷了下來,「讓開。」
顧霆深卻沒有看他,只是紅著眼睛,看著沈歲晚。
「晚晚。」他喊她,聲音顫抖,仿佛自己是一個被拋棄的痴心人,「我們聊聊,好嗎?」
沈歲晚默默地看了他一小會兒,紅唇突然微微翹起。 「顧霆深。」
聽到她叫他的名字,顧霆深心裡剛升起一點希望,就聽到她毫不留情地說:「好狗不擋道。」
顧霆深的面色瞬間一僵。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歲晚。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晚晚,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比這句話更傷人的,是此刻她面上的厭惡、嫌棄。
他掙扎著,試圖從她臉上的神情里,或者眼神里,找到一絲一毫她還愛他的證據。
卻是徒勞無功。
可他不願意相信。
「晚晚,我們之間一定……」顧霆深本想說「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可這話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只好說:「我知道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你很不開心,都是我的錯,你要是還生氣,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
他瞥了霍硯修一眼,這一眼裡有濃濃的妒忌和憎恨。 霍硯修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顧總還是這麼聽不懂人話。」
「霍總,這是我和晚晚之間的事,你沒有權力置喙。」顧霆深雙拳緊握。
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沈歲晚主動握住了霍硯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