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無奈:「柔柔,這事哪有這麼簡單?之前我一直讓人查沈歲晚在什麼地方,但是查不到,就好像被人刻意封鎖了她的消息一樣。後來你告訴我她在京城,我才派人過去……但那是京城啊,哪有那麼容易動手?」
他的人甚至連沈歲晚的面都還沒見到。
「你這個廢物!」顧汐柔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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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廢物,柔柔,沈歲晚的身份一定不簡單。」男人聲音發沉,「如果只是普通人,我查她不會這麼費勁。」
顧汐柔的心猛然一縮。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可怕的猜測。
沈歲晚,沈家千金……
不可能!
「不要再為你的無能找藉口了!」顧汐柔憤怒地大喊,像在用音量掩飾自己的驚慌,「你說難,好,那我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如果你還做不到,那就不要再找我了!」
說完,不等男人說話,她便恨恨地掛斷電話。
什麼身份不簡單,分明就是他不中用。
早知道當初她就不該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柔柔,你怎麼了?沒事吧。」顧霆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疑惑,「你剛剛在喊什麼?」
隔音太好,所以即便顧汐柔喊聲很大,他也聽得很模糊。
「我,我沒事。」顧汐柔手一抖,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把門鎖了?」
顧汐柔連忙過去開門,顧霆深進了臥室,看到地上的手機,皺眉問:「手機怎麼掉地上了,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說罷,他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
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手機沒摔壞。
「沒……就是剛剛有點頭暈。」顧汐柔心驚膽戰,生怕他會翻看通話記錄。
幸好顧霆深沒那個心思,只是隨手把手機往旁邊的柜子上一放,然後拉著她在床邊坐下。
「有個朋友知道我來京城了,說今晚有個聚會,讓我去玩玩。」顧霆深摟著她的腰,「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有事就找幾個保姆,她們都住一樓。」
「你去聚會不帶我?」顧汐柔立刻警覺,「你真的是去聚會嗎?不會是去見沈歲晚吧?」 顧霆深的心狠狠刺痛一下。
見什麼沈歲晚?他發出去的簡訊石沉大海,沈歲晚到現在都沒回。
實在太不像話。
等他見到沈歲晚,非得好好訓她一頓不可。
不過想想,前段時間確實委屈了她。
讓她多散散心也好。
顧霆深走了神,顧汐柔氣得用指甲掐他胳膊上的肉。
「嘶。」顧霆深吃痛,終於回神,無奈地笑,「你這小野貓,是想把我胳膊上的肉掐掉才算完嗎?」
「誰讓你走神?」顧汐柔不開心,「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去見沈歲晚?」
「真不是。」
顧霆深無奈,只好拿出手機給她看剛剛和朋友的通話記錄,還給她看了朋友發來的消息。
是一個地址,顧汐柔仔仔細細看了看,沒找到什麼不對勁。 看顧霆深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為什麼不帶我?」
「寶貝,你還懷著孕。」顧霆深耐心哄她,「這種私人聚會跟鄧總的壽宴不一樣。」
六十大壽,肯定正正經經,煙都不能隨便抽。
可這種公子哥兒的私人聚會,難免抽菸喝酒,各種玩鬧,帶一個孕婦去,不合適。
「也是。」顧汐柔也不想讓肚子裡的孩子出任何意外。
她摟著他的脖子,軟聲撒嬌:「那你要早點回來,我晚上一個人睡不著。」
「知道了。」顧霆深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又哄了她幾句,才起身離開。
朋友發給他的地點在一棟別墅里,周圍環境清幽,別墅里各項設施齊全,專供這些公子哥兒們聚會玩樂。
管家侍者全年無休,當然,能得到的薪酬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除過固定薪酬外,公子哥兒們隨手給的小費,說不定能在南五環買套房。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朋友從裡面出來迎他。
「可算等到你了,顧大公子。」朋友叫段景,是個標準的富二代,之前在海城上學的時候認識了顧霆深,這幾年也偶爾保持著聯繫。 「抱歉,家裡有點事,耽擱了一點時間。」
「嘖,哄女朋友是吧?」段景一副「我懂」的表情,「怎麼沒帶她一起來?」
段景說的是沈歲晚。
顧霆深心裡也清楚,只能含糊著敷衍了幾句,把車鑰匙扔給負責停車的門童,然後跟段景一起走進別墅。
一樓有幾個人正在聊天談笑,旁邊有漂亮的女侍者捧著酒瓶倒酒。
見他進來,幾個人紛紛起身,跟顧霆深打招呼。
「顧總,久仰。」
顧家雖不在京城,但在海城也算有頭有臉,自然得給些面子。
跟他們打完招呼,段景在顧霆深耳邊說:「你也是趕巧了,今兒來了稀客。」
「嗯?」顧霆深漫不經心,「什麼稀客?」
「那位啊,你見了就知道了。」段景神秘兮兮,「他平常可不怎麼來這邊玩,估摸著最近心情挺好,跟他關係近的,把他給叫出來了。」
顧霆深沒當回事,可到了二樓,看到正坐在沙發上跟旁邊人談事的男人時,腳步卻猛地頓住。 霍硯修。
明明二樓有不少人正在玩樂,但霍硯修氣場太強,再加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想讓人不注意到他都難。
「看到沒?霍總。」段景在他耳邊小聲說,「不用我介紹,你應該也認識吧。」
何止認識。
顧霆深現在腦子裡浮現出來的,是那天早上,醫院門口,霍硯修抱著沈歲晚從他面前離開的樣子。
還有霍硯修踹他的那一腳。
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他如鯁在喉。
「他今天一來,多少人都樂得夠嗆,別看現在在這的都是權貴子弟,平時能跟他搭上話的可沒多少。今兒啊,要是能跟他聊上那麼幾句,給他聊開心了,沒準他就能從手指頭裡漏出點項目來呢,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顧霆深冷哼一聲,「有那麼誇張?」
段景面露震驚:「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