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深看了那杯咖啡一眼,欲言又止。
顧汐柔突然明白了,冷笑:「是覺得沒有沈歲晚煮的好喝?」
如果僅僅是覺得味道不好,那他直接說就可以了,何必這樣遮遮掩掩。
顧霆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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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汐柔強忍著心裡的火氣:「深哥哥,在你上大學之前,我經常會在家裡給你煮咖啡,那個時候你每次都說很好喝,最喜歡喝我煮的咖啡了。怎麼現在,就覺得我煮的不好喝了?」
「柔柔,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明明說過,沈歲晚根本就沒法跟我比!現在她走了,你又覺得她好?還有,深哥哥,你別忘了,當初是因為我們鬧了彆扭,你才會去跟沈歲晚表白!」
顧霆深沉默著,臉色僵硬。
顧汐柔清楚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
她突然之間臉色煞白,大步走到顧霆深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胳膊,目光緊緊地逼視著他。
「怎麼,難道不是嗎?難道當初你是真的喜歡上了沈歲晚,所以才會去追她?你不是為了氣我?」
「柔柔!」顧霆深語氣生硬,「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現在糾結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顧霆深滿眼受傷地看著她,「為了幫你擺脫家暴前夫,跟你領證,為了完成你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的夢想,我向晚晚求婚,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弄了一張假結婚證給她。柔柔,如果不是心裡有你,我何至於此?」
顧汐柔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
她要是否認顧霆深為她付出很多,那確實太沒有良心了。
可她還是受不了顧霆深心裡一直記掛著沈歲晚。
就像,她在國外的時候,顧霆深一直記掛著她那樣。
算了。
反正那個男人會幫她解決掉沈歲晚,她也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沈歲晚死後,顧霆深就算再想著她,也沒用了。
「對不起,深哥哥。」顧汐柔露出委屈又可憐的模樣,「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種時候惹你心煩。但你要知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什麼時候。」
顧霆深望向她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我的柔柔最貼心了。」 他握住顧汐柔的手,「再過半個月,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去京城?」顧汐柔不解,「做什麼?」
「我父親有個故交,今早他聯繫我說,他馬上要過六十大壽了,要大辦一場,邀請我過去參加生日宴,而且,那邊有個生意,正好我可以親自過去談談。」
顧汐柔點頭:「原來是這樣。」
「正好,去了京城之後,你可以帶我去探望一下沈家老夫人。」顧霆深望著她。
顧汐柔的大腦「嗡」地一聲。
糟了,她忘了這一茬!
「深哥哥,這……」
「怎麼了?」顧霆深皺眉,「可以先不談合作的事情,就只是單純去拜訪一下,應該沒什麼吧?你不是說沈家老夫人很喜歡你嗎?」
「當然了!」顧汐柔強打起精神,儘量不讓自己的心虛太過明顯,「我,我剛剛只是在想,要帶什麼禮物。」
「放心,我會安排的。」
顧霆深打量著顧汐柔。 想想,好像最近一提起跟京城沈家有關的事,顧汐柔的反應都不太對勁。
她到底什麼情況?
算了,沒必要去想這個,顧汐柔應該不會拿這麼大的事情騙他。
……
傍晚,餐廳里,沈歲晚和霍硯舟相對而坐。
水晶吊燈在奶油蘑菇湯表面投下細碎光斑,沈歲晚垂眸攪動銀勺,坐在對面的霍硯舟正在切牛排,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刀叉,耐心細緻。
過了一會兒,他將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
「謝謝。」沈歲晚很客氣。
霍硯舟眸光微暗,他看著沈歲晚,聲音緊繃:「沈小姐,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們……霍沈兩家馬上就要聯姻了,你也知道的。」
「嗯,我知道。」沈歲晚沖他笑了笑。
而後,她放下手中的銀勺,認真地對霍硯舟說:「霍先生,雖然我和你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算熟,但既然答應了聯姻,那我就會認真對待。」
霍硯舟感覺自己的喉嚨里好像堵著什麼東西,讓他說不出話。 沈歲晚又繼續說:「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霍先生,你對你我二人之間的聯姻也很認真,所以我想,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應該可以好好相處。如果霍先生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隨時跟我說,不管出現什麼狀況,我們都要好好溝通,可以嗎?」
霍硯舟忽然咳嗽一聲,伸手去夠水杯。
玻璃杯在大理石桌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沈歲晚這才注意到他耳尖泛紅,握著水杯的手指骨節發白。
「其實……」 他欲言又止,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沈歲晚認真地凝視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此時的霍硯舟其實根本不敢跟她對視,他的內心無比掙扎。
她的態度如此認真。
可他卻是一個卑劣的騙子。
但如果現在告訴她真相,那他就會徹底失去跟她在一起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了口:「沈小姐,其實,我一直都對你很有好感。」
沈歲晚微怔。
「也許是五年前,也許更早吧……我看到了你跳舞時的模樣,真的很美。」 聞言,沈歲晚的臉色瞬間煞白。
「沈小姐?」霍硯舟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你沒事吧?」
「沒事。」沈歲晚勉強笑笑。
她也該學會適應了。
總不能聽到人家說起跳舞就不冷靜。
霍硯舟又繼續說:「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勇氣對你表明我的心意。前段時間,我聽說我……我的聯姻對象是你,我真的很高興。」
他的十指漸漸收緊,「沈小姐,我們……我們會好好的,對嗎?」
「當然。」沈歲晚目光真誠。
可她這樣果斷的回答,卻沒能讓霍硯舟輕鬆,反而讓他的心越發不安。
「霍先生?」
沈歲晚面露疑惑。
霍硯舟似乎不太對勁。 「我……只是太高興了。」霍硯舟露出一絲笑容,「過段時間,我的畫展,你會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