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書房裡,姜卿寧和裴寂商量好了今後的打算,姜卿寧果然對待學習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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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讀書時散漫了太久,這回又要重新抓起功課,當然免不了要一陣補習。
裴寂一張好嘴,對此評價她堪比「女媧補天」、「精衛填海」,氣得姜卿寧兩個小時不理人。
裴寂抱著人好一陣哄,才把那氣鼓成河豚的小姑娘哄好。
真真是半點都說不得!
可偏偏裴寂就是忍不住愛逗一逗。
而裴寂這兩年因為事業板塊不斷擴張,不像之前那樣能騰出時間給姜卿寧補課,所以專門聘請了行內的金牌教師,一對一輔導。
姜卿寧的日子也被填得滿滿當當,一邊要在學校里完成學業,一邊要接受私下補課。
到了周末更是大半時間要泡在練功房裡,跟著裴寂給她請來的名校導師精進基本功、打磨劇目。
有時候忙起來,姜卿寧一天裡都不一定能見裴寂一面。
裴寂也不敢打擾她,只是心疼起姜卿寧忽然這麼刻苦,他能做的就是給姜卿寧提供一切最好的資源。
周末早上,裴寂在書房裡提前結束了一場線上的跨國會議。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這個點家裡的小姑娘應該在舞室了。
裴寂想著自己眼下也沒什麼緊急待辦的檔案,便動了心思想去看看姜卿寧。
說起來,他和姜卿寧相處兩年,居然還沒有見過姜卿寧跳舞的模樣。
不過雲頂瀾庭在設計建造時,裴寂還不忘預留了一層專門給姜卿寧當做舞室的空間。
裴寂本想偷偷看一眼小姑娘練習的模樣就走,可等視線落向鏡中翩翩的少女時,目光便再也挪不開。
窗外柔和的晨光,洋洋灑灑的鋪滿整間舞室。
一牆無邊的落地鏡光潔透亮,姜卿寧內里穿著一件乾淨素雅的白色吊帶,外頭罩著一層淺粉色薄紗外衫,衣袖延伸出輕盈的短水袖,抬手之間紗料便跟著悠悠飄蕩,下身同色系的薄紗褲裙,隨著舞步像是一抹雲墨暈開。
練功的舞蹈服簡簡單單,姜卿寧也沒有佩戴任何首飾,頭髮全部高高盤起,只留鬢邊多餘的碎發,襯得鵝蛋似的臉型精緻流暢。
整個人亭亭立在晨光里,像一枝剛剛舒展花瓣、尚且嬌嫩的荷花,清潤又輕盈。
她正單手扶著把杆,後腿向上極致抬起,露出一截瑩白細膩的肌膚,整條後腿幾乎貼到耳側,線條筆直。
片刻後,她在原地利落起了一個點翻,連續兩圈落地穩穩噹噹,緊跟著屈膝沉腰,腰背舒展,完成一記優美流暢的踏步翻身。
平轉、飛身、端腿旋、抱腿踹燕,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那超乎常人的柔韌度,幾乎到了驚人的地步,望著她極盡彎折舒展的肢體,讓人不由得驚嘆,人的身軀怎麼可以柔軟到這種境地!
古典舞向來最是吃天賦,對身體軟開度有著近乎苛刻般的要求。
壓腿、開肩、耗腰,每一寸筋骨的舒展都伴隨著難熬的酸痛,背後是經年累月近乎殘酷的反覆打磨。
裴寂以為姜卿寧在學校上學散漫,想來舞蹈上也只是隨便玩玩,可此刻親眼目睹姜卿寧一連串流暢炸裂的技巧,心底一陣震撼,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姜卿寧的骨肉柔韌得彷佛沒有桎梏,肢體可以隨心所欲的彎折、旋騰。
裴寂不知不覺間看得失神,漸漸入了迷,根本不敢出聲。
還是姜卿寧餘光瞥向鏡面門口的方向,才發覺了裴寂的存在。
「誒?裴寂?你怎麼來啦!」
姜卿寧語調透出幾分意外,旋動的身姿緩緩收勢停下。
裴寂這才敢踏入舞室。
「今早會議提前結束,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和你在一起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練習基本功。」
裴寂走近姜卿寧身邊一看,方才一番高強度的旋轉與柔韌訓練過後,姜卿寧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汗,鼻尖烘出淡淡的粉。
他抬起手,用自己襯衫乾淨的袖口,溫柔的給姜卿寧拭去鬢邊的汗珠。
姜卿寧乖乖的抬著小臉任由他動作,嘴上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之前的那套房子沒有專門的練功房。平常我都在學校里隨便練練,你沒看見也正常呀。」
裴寂手中一頓,之前那套三百平的房子還不夠這小祖宗折騰嗎?
他哼笑了一聲。
「那這麼說是我以前委屈你了?」
姜卿寧眉眼彎彎,鼻尖對著裴寂「嗯哼」一聲,不言而喻。
裴寂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看了一圈室內,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今天早上就你一個人?導師呢?」
「導師發訊息給我,說她今天早上會來遲一點,讓我自己先練練。」
話音落下,姜卿寧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眼眸倏地一亮,
「正好你開完會了,不如先留下來,幫我壓一下身段怎麼樣?」
不等裴寂回答,姜卿寧拉著裴寂的手走向鏡面前。
可在商場上能翻手覆雲的裴寂,於舞蹈輔助這件事上,是實打實沒有經驗。
裴寂看著小姑娘鮮活明媚的模樣,乾巴巴的咽了咽喉嚨。
「可我不會。」
「沒關係,不難的,我可以教你的。」
姜卿說著,就讓裴寂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腰肢上,而後向後下腰,彎出一抹優美的弧度。
粉色薄紗隨著她向後彎折的身形向四周鋪散,像一朵半開的荷花。
她一邊下腰,一邊氣息略顯不穩的叮囑道:「你就這樣拖著我的腰,等我準備好了,再慢慢把我往下摁一點。我要是疼了會出聲喊你。」
姜卿寧忽然頓住,隔著微微顛倒的視線望向身後的人,小聲的補充道:「但你也不能我一喊停,你就不往下摁。」
裴寂眉峰微挑,「這是什麼道理?」
姜卿寧倒掛著,一雙杏眼眨了眨,語氣添了點不好意思的軟糯。
「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會忍不住跟你撒嬌的呀。」
裴寂垂眸,聽著姜卿寧這話,忍不住一笑。
「那平常導師幫你開腰的時候呢?難道你就不會對著老師撒嬌?」
姜卿寧撇了撇嘴。
「導師才不會心軟呢,恨不能把我渾身每一根骨頭都抻開到最軟才好。」
可裴寂覺得有些難辦。
「那我怎麼才能知道你是在撒嬌,還是承受不住呢?」
姜卿寧提溜著眼珠子轉了轉,狡猾道:「你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