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裴寂!
聽著這樣不要臉的話,姜卿寧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這人可是連著咬了她三下,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她心裡不服,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整個人帶著一身少女清甜的暖意撲到裴寂身上。
裴寂猝不及防,下意識攬住身上的人時,姜卿寧就摁著他,在他的唇角「嗷嗚」的咬了一口。
「嘶——」
裴寂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姜卿寧抬起頭,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學著他方才的腔調,嬌嬌的揚聲宣告。
「這是女朋友的獎勵!」
話音落下,她立刻就抽身下床,生怕裴寂轉頭就來尋她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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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寂哪裡會輕易放她跑開,腳還沒來得及碰到地面,腰間倏然一緊。
裴寂長臂一撈,稍一用力,便將要逃的小姑娘穩穩撈回床上。
「不是說好是獎勵嗎?怎麼獎勵剛送完,你就要跑?怕我找你報復?」
他眉梢輕揚,嗓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姜卿寧掙扎了兩下,腰肢被他牢牢環住,心下知道是逃不掉了,小腦子飛快一轉,當即收起剛才得意的模樣。
她順勢往裴寂懷裡一靠,指控道:「你也知道我在『報復』你。誰讓你剛剛咬了兩口我的臉蛋,疼死了!要是有印子,別人看見就要笑話我的!」
「嬌氣鬼!」裴寂聽她指控,忍不住為自己辯駁,「我哪有那麼用力!」
他哪裡捨得下嘴咬,分明只是磨了一下。
但裴寂還是捧起姜卿寧的臉蛋仔細看看。
小姑娘白淨的臉蛋上只有兩處淡淡的紅痕,過不了多久就會消下去,根本就沒有留下牙印。
可姜卿寧看向裴寂時,忽然微微瞪大了眼。
因為裴寂的唇角是真的留下一記淺淺的印子!
哎呀,這個狀告錯了……
姜卿寧頓時心虛的垂下了眼,心想著今天能不能別讓裴寂照鏡子。
可她這點反應落在裴寂眼中,很容易被看出來。
裴寂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狐疑道:「怎麼?你把我咬出印子了?」
姜卿寧低下頭,哪裡敢回答。
裴寂環著姜卿寧腰肢的手臂收緊,像是藉此賴上了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姜卿寧。
「怎麼辦,我要被笑話了。」
姜卿寧自知理虧,抬手討好的揉了揉裴寂唇角,嘴上卻道:「沒關係的,沒人敢當著你的面笑話。」
裴寂被她這理虧還嘴硬的模樣,又氣又無奈,只覺得眼前的心肝兒真是沒良心。
「看我不從你身上咬回來。」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惡狠狠的勁兒。
「不要!你不許咬我!我不要有印子!」
姜卿寧一聽,哪裡還敢繼續待在裴寂的懷裡,撲騰著兩條小腿,像是剛被釣上岸的小魚胡亂的撲騰著。
「乖,咬一口,不疼的。」
裴寂嘴上恐嚇著,眼底卻噙著笑意,壓根就沒想下口,只是微微張開了懷抱,讓姜卿寧以為自己有逃跑的機會,然後又把人圈住。
可憐的姜卿寧就這麼被這混蛋逗著。
寬大柔軟的床褥隨著兩人的拉扯不停起伏。
姜卿寧只顧著躲避裴寂,身子來回扭動間,身上那件的睡裙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滑落了一角。
一截瑩白圓潤的肩頭,恰似小荷才露尖尖角,露在了晨光下。
細膩如玉的肌膚浸在清晨柔和的天光里,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格外勾人視線。
裴寂目光落在那片肩頭上時,竟忘了繼續逗人。
姜卿寧見他不再圍堵自己,居然沒有趁機逃走,反倒還往前湊了湊。
「怎麼了?不玩啦?」
因為剛才的一場玩鬧,姜卿寧的臉頰染著一層淺淺的緋紅,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解的天真。
就是這份渾然不覺的無辜,激得裴寂心口一陣發燙。
望著她泛著紅暈的小臉,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睛,心底的悸動愈發洶湧。
真是要命……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姜卿寧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下發現自己一邊的肩膀露出。
姜卿寧嚇了一跳,連忙退開,伸手想把自己的衣領拉起來時,裴寂卻忽然坐起身。
他將人從正面抱住,忍不住低頭,將自己的下頜抵在姜卿寧的頸窩上,鼻尖細細的、一遍遍的輕蹭過那片溫熱的肌膚。
那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貪戀的幸福感,好像此處是獨屬於他的領地。
方才滿是輕快嬉鬧的氛圍驟然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繾綣。
姜卿寧敏感的縮了縮脖子,被裴寂蹭得有些發癢。
關鍵的是,她還聽見裴寂極輕的嗅聲,像是小狗一樣趴在她的肩上,而且她能感受到裴寂的呼吸,一遍遍的落在她的肌膚上,又熱又重。
「你還小,不要在剛確定關係的第一天,就勾我。」
裴寂的嗓音壓得沙啞,輕輕責怪的話語裡含著幾分隱忍的哀求。
「我哪裡有!」
姜卿寧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而且只是露了一截肩膀,怎麼就勾人了!
「哪都有。」
裴寂應道,被姜卿寧咬得留下印子的薄唇終於忍不住貼在姜卿寧的肩上,一點點磨著那一寸肩線。
他喃喃低語:「寶寶,你好香呀……」
這怎麼跟個痴漢一樣了!
姜卿寧整張臉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泛起灼人的熱意。
她伸手想退開身前的人,可哪裡推拒得動,只能感受到男人落在自己肩頸上的肌膚越來越滾人。
「就這,給我咬一口好不好?」
裴寂抱著懷裡的溫軟,輕聲央求。
姜卿寧眼眸微微瞪大,心想著我都在你懷裡了,你還專門問我?
她彆扭地偏過頭,帶著斬釘截鐵的口吻道:「不好!」
裴寂一笑,「我只是問問。」
姜卿寧正想轉回頭罵他是「無賴」,結果肩頭上傳來一記不輕不重的啃咬,激得她輕輕一顫。
裴寂敏銳的捕捉到她的顫抖,用一記親吻輕輕的安撫。
像是面對一塊誘人香甜的糕點,明明滿心貪戀,卻只能克制的淺嘗輒止。
可姜卿寧明明感受到了一陣舔.弄,咬牙啟齒的罵了一句:「變態!」
這一聲又輕又細,哪裡有什麼威懾。
可裴寂卻忽然一個勁的往她頸窩處蹭來,有些討好的意味,像是接受不了這一聲責怪。
姜卿寧剛後悔是不是自己罵凶了,誰料這廝居然這麼埋在她的頸窩,坦坦蕩蕩的應了一聲「嗯」,絲毫沒有反省的意圖。
給他罵爽了?
姜卿寧氣岔。
她這是喜歡上什麼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