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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帝後情深(8)

  霍驚瀾曾在書上看過,女子懷胎,性情不僅容易多變,有時還難免會生出一些古怪的小癖好。

  只要不傷著自己和肚裡的孩兒,都是孕期常態,不必多慮。

  謝雲昭便是如此。

  前三個月里,她不僅不見害喜孕吐,還格外嗜睡貪食,又或許是因為這三個月里日日吃飽睡足了,如今精力變得越發旺盛,也不像從前那樣沾枕就眠。

  霍驚瀾起初只覺得哄睡謝雲昭變得有些不容易。

  慢慢的,不知何時起,謝雲昭竟多了愛咬人的小癖好。

  每每他伏案處理朝政,空出一隻手拍哄謝雲昭時,謝雲昭便會雙手抓著他的掌心自顧自的把玩。

  一開始,她只是摩挲霍驚瀾掌心上的紋路,後來玩久了,竟是張口淺淺的咬上一口,不痛不癢,更像是孩子氣般的撒嬌。

  霍驚瀾垂眸,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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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昭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停下動作,面上作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但又像是知道自己偷偷咬人不對,於是認錯賣好的眨了眨眼。

  霍驚瀾的心頓時就化了,摁著人就狠狠的親了一頓。

  有了霍驚瀾的縱容,謝雲昭漸漸沒了分寸,從掌心到手腕,咬人的力道也在一點點的加重。

  可這一點痛感對霍驚瀾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反倒更襯得懷裡有孕的小姑娘嬌憨又可愛。

  自此,他還時常攤開掌心主動的遞到謝雲昭面前,任由她抱著胡鬧磨牙,留下淺淺淡淡的齒痕,心甘情願的承下她所有的小性子。

  這一日清晨,窗外蒙蒙見亮。

  霍驚瀾每日早朝前都會習慣練上一套霍家槍法,故而向來醒得格外早。

  可這一次,他一睜眼,便撞進了懷中一雙清澈明亮的杏眸,圓溜溜、亮晶晶的。

  「夫君,你總算醒啦!」

  謝雲昭早就醒透了,乖乖的枕著軟枕。

  一見他睜開眼睛,眉眼瞬間就染上明艷的笑意。

  霍驚瀾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晨起的嗓音帶著慵懶的低啞。

  「卿卿,你怎麼如今一日比一日醒得早了?往日我那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懶貓兒去哪了?」

  「不知道呀,反正我現在是一點都不困了,渾身精神得很!」

  謝雲昭語調輕快,身子順勢往前一湊,就緊緊的埋進霍驚瀾的懷裡,小腦袋不安分的到處輕蹭。

  「嗯,看出來了……」霍驚瀾唇角微微上揚,似還有些睏倦一般闔上眼,「朕的懶貓兒,如今變成黏人的小貓了。」

  他心想著今早怕是沒法如常去練槍了。

  不過也罷……

  懷裡的溫香軟玉太過美好,霍驚瀾允許自己偷懶一回。

  他放鬆身子,任由謝雲昭在自己懷裡肆意撒嬌,像是宮裡養著的那群小貓兒最會纏人了。

  謝雲昭聽著霍驚瀾的打趣,面頰微微發燙,不僅捨不得從霍驚瀾懷裡出來,還黏人得緊。

  她夫君就是這樣,嘴裡說些打趣人的話,可全都是對她的偏寵縱容。

  即便在從前最難的時候,霍驚瀾也不曾委屈過她一回。

  她夫君就是很好很好呀!

  這般想著,謝雲昭恨不得再和霍驚瀾親暱一些,連牙都有些痒痒的……

  她按捺不住,下頜抵在霍驚瀾的胸口緩緩抬頭,軟軟的小聲央求道:「夫君,我又想咬你了……」

  嗯?

  霍驚瀾聞言重新睜開眼眸,就看見了謝雲昭用水潤的眼眸怯怯的望著自己。

  他頓時哭笑不得,這小傢伙愛咬人的小癖好竟是發展到大清早也要咬人了嗎?

  不等他應話,謝雲昭便推著他的胸膛,一把跨坐他的腰腹上。

  霍驚瀾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握住謝雲昭的腰肢去護她。

  下一刻,謝雲昭埋在他的脖頸,唇瓣輕貼著他的肌膚,又是輕柔的吻,又是淺淺的咬。

  霍驚瀾渾身一僵,呼吸驟然頓住。

  自謝雲昭查出有孕那日起,他便步步克制,處處謹慎,連半點親近逾越的念頭都不敢有。

  可眼下,佳人在懷,清晨又本就心緒敏感的時候。

  這般撩撥,叫他實在難以招架。

  「昭昭,別鬧……」

  霍驚瀾喉結滾動,握在謝雲昭腰肢上的手都不敢用力,只能虛虛的攏著。

  語氣無奈,似有幾分求饒。

  可謝雲昭不聽,雙手摁在霍驚瀾的肩膀上,吻與輕咬交織,順著頸線一路緩緩流連向上。

  柔軟馨香的身軀貼著他,溫熱的呼吸盡數灑下,霍驚瀾一邊貪戀著這份溫柔纏綿,一邊極力壓抑翻湧的情潮,進退兩難。

  霍驚瀾頓時就明白了,只怕這小傢伙從一醒來就藏好了咬人的心思。

  可偏偏謝雲昭咬他時,還不輕不重,更煎熬了!

  寢殿內,傳來低低的喘息,令人面紅耳赤。

  謝雲昭埋在他頸間,只覺得怎麼親暱都還不夠,尤其是一想到先前她打量著自家夫君熟睡的模樣。

  五官深邃,丰神俊朗,心口更是癢得難耐。

  情到深處,謝雲昭雙手捧著霍驚瀾的面龐,「嗷嗚」一口就咬了上去。

  這次,她沒克制住力氣。

  「唔……」

  齒尖落下的剎那,霍驚瀾不受控制的溢位一聲清淺的悶哼。

  不是痛,是終於得了痛快,紓解了那微妙得悸動。

  他抬手輕輕的捏了捏謝雲昭後頸,無奈的輕斥道:「小沒良心的,你是不是給我咬下印子了?朕今日可是要上朝的。」

  啊?

  這話一出,謝雲昭瞬間清醒大半。

  她連忙起身,看向身下的人。

  果不其然,一圈小巧清晰的牙印赫然浮現,落在帝王清冷的容顏上,格外的顯眼……

  壞了!

  謝雲昭自知闖了禍,連忙伸出手揉著那印記,想要它趕緊消下去。

  霍驚瀾低低一笑,抓了她的手,故意逗她道:「怎麼?皇后這是想當場銷毀證據了?」

  話音落下,侍殿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輕聲催促。

  早朝時辰將近,再耽擱便要遲了。

  霍驚瀾只好先起身,對著銅鏡一瞧。

  嗬,這牙口還夠好的!

  不大不小,剛好落在側臉,根本就遮不住。

  謝雲昭又羞又窘,拽著霍驚瀾的衣袍可憐巴巴的央求道:「夫君,你可千萬別告訴那些大臣,這印子是我咬的呀……」

  她還要臉呢!

  霍驚瀾哭笑不得,暗道著這般明顯的痕跡,任誰一看都心知肚明吧。

  「好。」

  但他還是先安慰了這小祖宗。

  雖說之前謝雲昭也咬過他的臉,但他也是消了好幾日才見人,可如今霍驚瀾就頂著清早新鮮的牙印就去上朝了。

  金鑾殿內,百官肅穆列隊。

  眾人行完禮後,一抬頭,誰都見到了帝王臉上那印下的牙印,頓時瞠目結舌。

  「咳……」

  霍驚瀾到底還是知羞了,故作淡然的假咳一聲。

  「皇后說了,這印子不是她咬的……」

  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