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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要你疼我,只疼我一個

  「夫君,你彆氣啦,我這幾日也很想你呀。」

  謝雲昭故意逗了人後,這會兒就乖乖的靠在霍驚瀾的肩膀上。

  她送給霍驚瀾的那隻紫金長墜,在月色下泛著細碎的瑩光,一閃一閃的,晃得她心頭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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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昭忍不住伸出小拇指,將那墜子勾在指尖。

  霍驚瀾側目,看著她這小動作,心中一片軟。

  「知道了。方才姜姝婉在外頭都說了,你想朕想得夜裡都忍不住咬帕子。」

  「不許聽她胡說,我可沒有,這是姝婉故意打趣我的!」

  謝雲昭瞬間羞惱,使著小性子,微微的扯著那條耳墜。

  「沒有嗎?」

  霍驚瀾感受著耳下輕輕拖拽的力道,不但不收斂,還帶著戲謔的調侃道:「可朕在外頭的時候,可見著某人對著月色,像望夫石似的眼巴巴的往皇宮的方向望,指不定心裡還偷偷怨我不來呢。」

  這都叫她夫君知道了。

  謝雲昭頓時不好意思,想把自己藏在霍驚瀾的懷裡時,霍驚瀾卻將她改為打橫抱著。

  珠簾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碎玉落進靜夜裡,在空寂的閣樓里輕輕的迴蕩,每一聲都聽得格外分明。

  霍驚瀾抱著謝雲昭穿過珠簾,一步步踏向內室,地面鋪出一道剪影,與珠簾清脆的餘響纏在一處,漫了滿室溫柔。

  到了榻邊,他便將懷裡的人輕柔的放在榻上,又伸手替謝雲昭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動作細緻,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謝雲昭乖乖的任霍驚瀾擺弄。

  過了半晌,她側過身看向還在榻邊站著的人,忍不住問道:「夫君,你不上來嗎?」

  她聲音輕輕軟軟的,還眨著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眸看著,這一聲問話和邀請有什麼區別?

  「不准勾我。」

  霍驚瀾屈指在謝雲昭的額頭上敲了一下,端坐在塌邊,面上一本正經。

  「大婚當前,禮制尚在,你我還是要守幾分規矩的。不過……今夜,我會守著你睡,卿卿就不用咬著帕子想人了。」

  這事有完沒完呀!

  謝雲昭一聽他又提這事,整張臉埋進被褥里,只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聲的控訴著眼前的混蛋。

  「好啦好啦,不逗你。時辰不早了,等你睡下,朕就回宮。」

  霍驚瀾輕輕一笑,伸手將謝雲昭的臉蛋從被褥里「掏」出來,指腹又忍不住蹭了蹭那細膩光滑的臉蛋,好一個便宜占盡。

  謝雲昭輕輕一哼,躲著往軟枕上蹭了蹭。

  夜色溫柔,閣樓里的燭火早就被熄滅,只有窗外的一輪清月鋪了一地的銀輝。

  霍驚瀾就坐在榻邊守著,說是要等謝雲昭睡,可謝雲昭的眼睛睜得比月亮都圓。

  亮晶晶的,看得人心痒痒。

  霍驚瀾忍不住伸手去遮她的眼睛,輕聲哄道:「卿卿,乖,該閉上眼睛了。」

  可謝雲昭不依,避開了霍驚瀾的動作,有些捨不得道:「夫君,你明天還會來嗎?」

  霍驚瀾不語,只靜靜的看著。

  「那……後天呢?」

  「大後天呢?」

  謝雲昭每問一句,就攥著被角往霍驚瀾湊一步,執著得像是孩子一般想要一個答案。

  霍驚瀾捏了捏謝雲昭的臉,故意賣慘道:「只怕來不了。如今裴七和姜姝婉聯手,都欺負朕一個人。」

  這話說得怪可憐的。

  片刻的糾結後,謝雲昭像是下定了決心,遲疑道:「那……我幫你?」

  「嗯?」

  霍驚瀾眉峰微挑,眼底藏著笑意,靜靜等著她的後話。

  謝雲昭又往他身邊湊了湊,一臉的聰明樣,小聲的謀劃道:「姝婉今夜讓我換著屋子睡,想來是怕你夜裡找到我。那我以後就在窗上偷偷的系一條紅綢。你夜裡過來,看見紅綢的時候,便知道我在哪一間了,好不好?」

  她這話一出口,簡直是在姜姝婉和裴七布下的天羅地網裡,當場給霍驚瀾開了一道後門。

  霍驚瀾聽得心頭又軟又好笑,還有些得意,想到上次自己被姜姝婉算計,暗道著這話要是讓她聽見了,怕是要氣死了。

  他當即彎下腰,壓著嗓音叮囑道:「那卿卿可得小心點了,千萬不能讓姜姝婉發現,要不然她又該說你了。」

  「啊……」

  謝雲昭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叛變」了,良心頓時遭到了譴責。

  她連忙轉過身,後悔道:「我不要了,你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晚了。」

  霍驚瀾見謝雲昭要躲,連忙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腰,說好的不上榻,這會卻是輕輕的壓在謝雲昭身上。

  「朕可都記下了,卿卿不許反悔。你若給我留下記號,我便夜夜都來見你。」

  那大婚前一個月不見面的規矩還作數嗎?

  謝雲昭心想著,不肯應話,可心裡卻有些心動。

  她也捨不得真一個月都不見霍驚瀾。

  霍驚瀾又湊上前幾分,面龐輕輕的蹭著她的臉蛋。

  「你說過的,這世間你只與我最好的。無論何時、何處境,你都要一直和我站在一處。」

  他高興的不只是謝雲昭為他「放水」,而是在所有人攔著、勸著,守著禮制的時候,謝雲昭心裡的天平永遠都偏向自己。

  霍驚瀾忍不住放低了姿態,索求道:「卿卿,我要你疼我,只疼我一個。」

  謝雲昭心中一軟,慢慢的轉過頭看向眼前的人。

  那雙平日裡威嚴銳利的鳳眸,此刻清清楚楚的映著她一人的模樣。

  什麼叛變、譴責,這一刻,謝雲昭心裡只有霍硯之一人。

  她指尖撫上霍驚瀾的臉,軟聲道:「我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霍驚瀾聞言,唇角輕輕勾起,心滿意足了。

  夜深,朦朧的月色襯得室內一片靜謐安寧,最是催人好眠。

  在霍驚瀾的陪伴下,謝雲昭很快就浸入了夢鄉。

  霍驚瀾就這麼坐在榻邊,一動也不動,目光細細的描摹著謝雲昭睡熟的模樣。

  從輕垂的長睫到秀挺的瓊鼻,再到微微泛紅的臉頰,每一處都看得認真,百般不厭。

  這世間萬千風景,於他而言,都不及榻上這人安安穩穩睡在眼前。

  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大婚那日,等禮成之後,他便能永遠將這人擁在懷中,從此日日夜夜,晨起暮眠,再也不要分離。

  霍驚瀾心底翻湧的愛意幾乎要漫出,但卻又被他小心翼翼的克制著,只化作眼底一片深濃的溫柔。

  他緩緩緩緩俯身,克制又鄭重的在謝雲昭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唇瓣微啟,低沉的嗓音融進月色中,帶著深深的繾綣。

  「願卿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