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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霍硯之總愛敗她名聲!

  「姑娘,姜協理來了。」

  謝雲昭前一日就收到姜姝婉要來見自己的信兒,一早就吩咐要宮裡的人準備好一桌新鮮的點心。

  暖芳殿後院的水榭浸在春日晴光里,青石鋪地,朱欄繞水,春風徐徐,甚是愜意。

  謝雲昭領著幾隻小貓在自己身邊陪著,終於等來青梔的通報聲。

  她心中一喜,當即起身想出去迎接時,就看見柳樹後緩緩走來的身影。

  姜姝婉並未穿著官袍,只著一身月白繡著蘭草的衣裙,銀白的長髮依舊盡數挽起,綴著幾枚嵌著珠寶的釵環,在素淨溫婉中添了幾分慵懶的富貴。

  「姝婉!」

  姜姝婉停下腳步,目光淡淡的打量著向自己跑來的謝雲昭。

  面色紅潤,眉眼舒展,懷裡還抱著一隻狸奴。

  不等她開口回應,謝雲昭就湊到她身邊,帶著七分歡喜,三分埋怨道:「你明明日日都要進宮上朝,怎麼今日才想起要來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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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日子雖好,但謝雲昭也不免惦記宮外的姜姝婉。

  這是她如今唯二還記得自己存在的人。

  「是嗎?」姜姝婉睨了身旁的人一眼,語氣淡淡得差點沒要翻個白眼,「我當你那日見了你的夫君,這幾日應當是看不見旁人了。」

  「姝婉,我錯了,那日都怪陛下,是他勾著我的!」

  謝雲昭頓時收斂了臉色的笑意,待身邊沒有其他人後才敢說這話。

  「呵。」

  姜姝婉氣得一笑,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日官署,謝雲昭是怎麼三言兩語的被霍驚瀾給哄走的。

  她毫不客氣的戳破道:「明明是你不爭氣!本是想讓你陪我去官署,結果就被他給哄走了!」

  她養在府里好幾日的人就被霍驚瀾招招手給勾走了,尤其是那日霍驚瀾還在她面前神氣,疑似挑釁!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嘛。」謝雲昭伸手輕輕的拉了拉姜姝婉的衣袖,「我知曉你其實是更氣的是我被陛下帶進宮,如今外頭又剩下你一個,可你既然能自由出入宮中,那便可日日來找我玩呀。」

  「胡說!」姜姝婉撇過目光,哽著脖子道,「我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

  「好,沒有閒工夫,那先坐下喝口茶吧。」

  謝雲昭並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拉著人坐下,又親手遞了一盞熱茶。

  姜姝婉接過,抿了一口,便知這是上好的君山銀針,乃是宮中的貢茶。

  她看向謝雲昭,真切的感慨道:「看來你在宮裡的日子過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是陛下開始記起關於你的記憶了嗎?」

  謝雲昭撫著懷裡的小貓,認真的想了想。

  「我猜,他應該是我進宮後的這幾日才漸漸想起了一些。但我又不能說,也不敢問,他具體記起多少我並不知數,但我想總歸不多吧。」

  「總歸不多?」

  姜姝婉眉頭一挑,看著眼前的謝雲昭不僅一身綾羅綢緞,身上骨子裡透出的恬淡便知她在宮中不受拘束。

  她輕笑一聲,「他沒記起多少,就把你寵成這般模樣,若是記起全部,那還得了?如今前朝都知道,陛下身邊有一位女子,不僅容她跟在身邊,還許她自由進入御書房。大臣們私下好一陣熱議。」

  這話說得怎麼她好像成了那禍國的紅水似的。

  霍硯之總愛敗她名聲!

  謝雲昭耳尖微熱,反駁道:「胡說,明明是他總愛粘著我。每日非要我去御書房陪他不可。今日可是我提前向他申請了,他才同意讓我見你的。」

  姜姝婉面上划過一絲鄙夷,不過是對霍驚瀾的。

  原來他們陛下私底下是這樣啊!

  謝雲昭又道:「不過我覺得,就算陛下記不起多少也沒關係,我和他這樣相伴,也挺好的。」

  她說著,眉眼裡滿是溫軟的笑意,純粹而知足。

  算了,謝雲昭也沒好到哪裡去……

  姜姝婉心中腹誹,嘆了一口氣。

  「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忘了五年前天道想將你抹殺的仗勢有多大了嗎?如今看似風平浪靜,難保沒有暗流。你不能只貪戀眼下,還是得讓他儘快恢復記憶。」

  謝雲昭點點頭,示意自己聽進去了。

  「不過,你可得想好了……」

  姜姝婉一頓,抬眸眺望向遠處的朱牆綠瓦。

  縱是金碧輝煌,可那宮牆卻高得望不見頭,橫亘出一道無形的界。

  「若陛下真記起了一切,往後你定是要長久留在這皇宮裡的。」

  她轉過頭,目光沉沉的落在謝雲昭臉上,忍不住低聲道:「謝雲昭,一入宮門深似海,你當真決定要留在這嗎?皇宮雖富麗,但你不覺得這像是一座牢籠嗎?」

  謝雲昭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我從不這麼覺得。」

  她看向姜姝婉,一雙杏眸澄明乾淨,又沾染著幾分笑意。

  「雖然我在宮裡才待了幾日,可這幾日卻與我從前同他成親後的日子並無不同。他從不會拘著我。姝婉,他在這,這便是我的家呀。」

  最後一句話,讓姜姝婉心頭輕輕一顫。

  上一世,她坐上鳳位卻困在這紅牆中,身不由己。

  這皇宮於她而言,是密不透風的牢籠,鎖了她半生的身與心,所以這一世,她棄了兒女情長,擇了朝堂仕途。

  可人心不同,境遇也不同。

  她親眼見證過,五年前天道抹殺霍驚瀾的記憶後,他那般失魂落魄,尋遍天下也只為了心中一個殘留的執念。

  謝雲昭是被霍驚瀾刻在骨里的,放在心尖上的。

  這兩年來,這座皇宮才是霍驚瀾的牢籠,如今因為謝雲昭的到來,這宮中才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她看得出,如今在朝堂上的霍驚瀾比從前要有生氣多了。

  罷了,也許真是人各有命……

  姜姝婉心中漸漸釋然,「你們倆還真該是天生一對。」

  謝雲昭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滿心只沉溺於情愛。」

  「那我收回之前的話。」姜姝婉淺淺的勾唇道,「只有好的情愛才會讓人沉溺。對了……」

  她眸光忽的一轉,心底閃過一絲算計,幽幽的看向謝雲昭。

  「如今這春色正盛,宮裡的景致雖好,但外頭的風光也不差。這些年,京中的貴女都喜歡賞野春,你想不想去見識一下?」

  謝雲昭有些好奇,「什麼是野春。」

  「就是去郊外去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從前去別人府邸里看春景不同。」

  這聽起來倒是稀奇!

  「想,我要去!」

  謝雲昭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拉住姜姝婉的手應下。

  她剛回京城不久,都還不知道如今京中時興什麼呢,自然是想去看看。

  見魚兒上鉤,姜姝婉卻有些為難道:「可是陛下會同意你跟我出宮玩嗎?他當時那般費盡心機,又親自出宮來堵你,豈會輕易讓你出去?你說他不拘著你的事是真的?」

  「那當然!」

  謝雲昭還不知要落套,見姜姝婉質疑自己,當即打下包票。

  「只要我和陛下撒撒嬌,陛下對我無有不依!」

  「哦……是嗎?」姜姝婉放下手中的茶盞,「那我明日可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謝雲昭,你可得為我爭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