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麼了?」
姜卿寧餘光覺察到霍驚瀾似乎驚悸了一下,連忙轉頭回去。
下一刻,霍驚瀾就托著她抱起,將她放在旁邊一個還未開啟的木箱上。
「卿卿乖,別找東西了,讓夫君好好看看你。」
霍驚瀾的身子壓了過來,低沉的嗓音里藏著一絲輕顫,但毫不遮掩的是他口吻里那可憐的哀求。
可偏偏霍驚瀾每次賣可憐都沒憋著什麼好主意。
已經上過好多次當的姜卿寧以為這次的霍驚瀾也同樣如此。
「才不要。」她睨了一眼霍驚瀾,當即扭過了頭,「我不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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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半點餘光都不願意分給霍驚瀾了。
霍驚瀾眸色一暗,掌心貼上了姜卿寧的臉蛋。
那略顯冰涼、細膩的肌膚,是他眼下還能抓住的清晰觸感……
「卿卿……」
他又喚了一聲,又沉又溫柔,像是含在舌尖輾轉了千遍。
【我怎麼感覺今晚的大反派很可憐啊?】
【不行,我有點不得勁了,這大反派也太會裝了吧?】
【大反派的眼睛剛剛是不是有問題啊?我怎麼瞧著他的瞳仁擴散了一下?】
【?姐妹,你用顯微鏡看的啊?】
【不會是大反派的毒發作了吧?】
金字的話讓姜卿寧心頭猛然一緊,她慌忙回過目光,和霍驚瀾的視線撞上。
那雙狹長的鳳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屋內的燭火在他眸底映著光亮,也清晰的映著她的模樣。
「夫君……」
可姜卿寧還是慌了,連忙伸出手摟住霍驚瀾的脖子。
她心中擔憂,卻沒辦法問出口,只能拼命的往霍驚瀾的眼眸深處看。
剛剛還賭氣的人這會就乖乖軟軟的要抱抱,霍驚瀾順勢往前一湊。
「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昏黃的燭火下,姜卿寧的五官被暈染得愈發柔和,甚至可以看見臉蛋上那淡淡的絨毛也復上一層柔光。
霍驚瀾的目光就這樣一寸寸的描摹著,從前額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後落在姜卿寧的唇瓣上。
他越打量,姜卿寧的模樣便在他眼中越清晰,好似剛才一晃而過的模糊,不過只是他一瞬的錯覺。
【明明很溫馨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虐虐的。】
【閻玄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
【閻玄醫你不乖,不要再躲貓貓了好嗎!】
【我的小情侶有點苦苦的。】
「夫君,你幹嘛瞧得那麼認真?」
金字的話讓姜卿寧的心很是沉重,但好在目前她在霍驚瀾的眼中沒有瞧出什麼端倪,只是被霍驚瀾這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手搭在霍驚瀾的肩上,想微微推開一點距離。
可霍驚瀾紋絲不動,還將她抱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卿卿果真是生得漂亮。」
姜卿寧睫毛輕輕一顫,被霍驚瀾突然的誇獎感到幾分羞澀。
時間靜靜的流淌在二人之間,霍驚瀾的掌心卻忽然探進了她的衣裳里。
「夫君……」
姜卿寧當即低頭想要去抓那亂動的手,結果霍驚瀾卻俯身懟了上來,在她的唇角邊親吻邊道:「你看你,身子總是這般冰涼。聽聞江南氣候暖和,水土養人,應該對你再好不過吧。」
【等等,這台詞,大反派不會要把我妹寶送走吧?】
「不、不要……」
姜卿寧想要躲開霍驚瀾的親暱,卻被他扣住後頸。
「霍硯之,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唔!」
她話未說完,就被霍驚瀾狠狠的吻住!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撬開她的唇齒,又急又凶。
姜卿寧猝不及防間,嘗到了他口中漫開的濃重藥味,那苦味順著舌尖蔓延,也漫進了姜卿寧的心坎。
「不可以,你的身子……」
她想推開霍驚瀾,可卻被抓住了手。
「乖。」霍驚瀾灼熱的呼吸拂在她的頸下,「我來替你暖暖身子……」
【嘖,大反派如今這霸道又強勢的模樣,哪裡看得出有一點身子不好的跡象啊。】
【看得我莫名的急,毒什麼時候能解開?】
【孩子想要就給唄,我瞧著大反派今晚特別的不對勁。】
金字的話讓姜卿寧無法拒絕霍驚瀾,只能抓著他的衣裳,小聲的央求著:「回、回榻上……」
「就在這……」
就在這,在這昏黃又明亮的燭光里,能確保他能一直看清著姜卿寧的模樣……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爆出幾點細碎的火星,卻更像是點燃了乾柴。
霍驚瀾急匆匆的吻了上來,滾燙的掌心帶著幾分重意,一遍又一遍的撫過姜卿寧微涼的肌膚,不僅引得姜卿寧可憐的戰慄,口中也溢位幾聲嬌吟。
【誰又一腳踩油門上了?】
【抬頭看,是不是要有刀要落下來了?】
【前面都是糖里裹著刀子,現在這畫面我只覺得是刀子裡混著一點糖,哄我們呢。】
【大反派還能發展到「原劇情」里起兵的時候嗎?】
【唉,身為大反派,他的命就是斷在那個時候。】
【嗚嗚,我不要看發展到那一步,不敢想還能有多虐。】
金字漸漸散去,可姜卿寧的心卻越發不安。
她明明抱緊了身前的人,卻總有一種抓不住的無力感。
「夫君、夫君……」
她帶著幾分哭腔的喚著,想說些什麼,問些什麼,結果被霍驚瀾帶著熱意吞噬。
燭光搖曳,木箱上二人的衣裳凌亂成一處。
姜卿寧的體溫漸漸升高,又濕又熱。
她像一葉扁舟,徹底被霍驚瀾拖入了洶湧的海潮里,只能軟軟的攀著他的肩頸,任由淚水混著喘息。
「輕點、輕點……」
木箱晃動著,發出的動靜著實令人面赤耳紅。
姜卿寧被淚浸濕的面龐極力的貼在霍驚瀾的下頜,霍驚瀾順勢將她抱起,還把人往上顛了顛。
姜卿寧哭得更凶了,卻也把霍驚瀾抱得更緊了。
「乖,不怕……」
霍驚瀾哄著,抱著姜卿寧一步步的邁向床榻。
他心有欲壑,怎麼都填不滿,只能抓住此刻能抓住的一切。
卿卿、我的卿卿……
燭火越燃越旺,映著兩人的纏綿,明明靠得那樣近,卻又像是隔著千山萬水,那是名為「宿命」的鴻溝。
過了今夜,便是山長水遠,再也不見。
纏綿間,霍驚瀾將姜卿寧今夜的肚兜悄悄的藏進了他睡的枕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