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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嘖,昏君!

  姜卿寧也同金字一般,被裴七吸引了目光,瞬間就忘記了方才被打趣的羞澀。

  霍驚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不覺有些醋味,連同看著裴七舞槍時多了幾分銳利。

  台上的裴七心中莫名一緊,這才注意到他們。

  長槍頗有氣勢的橫掃收勢後,他當即跨步走來。

  「主上,夫人。」

  「裴七,你的槍舞得真好。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手中有別的武器,不曾想竟也這般厲害。」

  姜卿寧坦然大方的誇獎,語氣里是毫不遮掩的欽佩。

  好話誰聽了都會高興。

  裴七額角上出了一層薄汗,但也抵不住此刻被誇的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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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夫人誇獎,沒想到我的槍法還能入夫人的眼。」

  這兩個人倒是表現得熱絡,一旁的霍驚瀾開口道:「裴七,你槍勢太急,總是沉不住氣。」

  姜卿寧和裴七瞬間靜下,皆是轉頭看去。

  霍驚瀾接著點評道:「霍家槍法講究『穩、准、狠』,可方才那記橫掃,你卻只注重『准』與『狠』,丟了『穩』的根基。殺氣太盛,長槍便失了章法,遠不如你的劍來得收放自如、凌厲乾脆。」

  他語氣平淡,可面上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姜卿寧雖不如看不出裴七舞槍的好壞,但此刻莫名覺得她夫君說得很對。

  裴七也趕緊收了方才的自滿,垂首躬身道:「謝主上教誨。」

  他心中有些奇怪,他的槍法確實不如自己的劍法,但最後一招橫掃向來都是他的風範,主上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怎麼今天這麼銳評?

  再說了,霍家三絕中,他本來就只要占「准」與「狠」啊!

  霍驚瀾負手而立,「槍法不精,且多下苦功。」

  【好一個專家點評,要不是我剛才注意到大反派吃醋,我就信了!】

  【大反派最後一句中譯中:菜,就多練!】

  【大反派,我發現你這人的心眼特別小,不就是老婆多看了一眼嘛!】

  【老師,可以給我們家裴七多點鼓勵嗎?我們現在比較崇尚快樂教育。】

  我夫君……吃醋了?

  姜卿寧看著金字,後知後覺的把目光落在霍驚瀾身上。

  霍驚瀾面上的公正無私可真能騙人啊!

  他方才指點裴七時,倒是叫她想起當年私塾時「裴夫子」也是這般挑剔她的功課。

  姜卿寧強忍著唇邊的笑意,輕輕扯了扯霍驚瀾的衣袖。

  「夫君,裴七舞槍那麼厲害都能被你點評出不足之處,那我可不可以看看你舞的槍?是不是更厲害呢?」

  她杏眸亮晶晶的,語氣里更是帶著乖軟的撒嬌。

  「你能看出什麼好歹?」

  霍驚瀾挑眉,故作高冷的模樣,卻是給裴七遞去一個眼神。

  裴七瞭然。

  得,又拿我來刷好感。

  他當即將銀槍雙手奉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

  【就是這個口嫌體直的味!】

  【裴七,走,咱不能他們玩了!】

  霍驚瀾接過時,姜卿寧卻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夫君的槍不是這把。」

  她記得,那日雪野之上,霍驚瀾用的長槍是藏在書房裡的。

  當時她瞧上一眼時,便知非同尋常。

  且霍驚瀾當時在雪野持槍廝殺時,寒槍映雪的模樣,讓她至今記憶猶新。

  裴七臉色微變,而霍驚瀾早知道姜卿寧在相府時的書房就已經偷看過。

  他挑眉:「你認得我的槍?」

  那把霍家長槍,是霍家主脈世代傳承的信物,槍身刻著霍氏家訓,跟隨過歷代先祖,沾染過無數的鮮血,因為那把長槍的戾氣也是最重的。

  然而到了霍驚瀾這一代,霍家的長槍更是承載著他九歲那年被滅門的血海深仇。

  家族傾覆之夜,他在屍山血海中接過這把槍,從此便成了復仇的利刃,是他顛破皇權的執念。

  這槍於他,是責任,是枷鎖,是刻在骨血里的沉重過往,絕非輕易顯現。

  姜卿寧點頭,說得頭頭是道:「當然記得,你的槍單是看著就比旁的更威武、更厲害一些。任誰見過,都會過目不忘的。」

  霍驚瀾哼笑一聲,「你倒是識貨。」

  一旁的裴七忍不住道:「可是夫人,主上的槍不能……」

  「罷了。」霍驚瀾抬手打斷他,眸中猶豫一瞬,最終道,「去把我的槍取來吧。」

  嗬,傳家的長槍也能拿出來耍。

  嘖,昏君!

  裴七心裡雖是這般腹誹,但看著霍驚瀾面對姜卿寧才有的柔情時,卻是會心一笑。

  他知道,那長槍對主上而言,承載的仇恨太過沉重,但其實霍家長槍最初是為了保護一切想要保護的人而存在。

  【真不愧是我妹寶啊!我記得原劇情里大反派對他的槍可是很看重的!】

  【老婆喜歡,給老婆看看怎麼啦?又不會生鏽!】

  【主要是,那可是霍家主脈傳承的長槍,能顛覆皇權的殺器,我妹寶一句話,就能讓它出現。】

  【大反派你舅寵她吧!】

  【剛剛裴七的臉色變了,足以見得這槍有多金貴。】

  【裴七:夫人也就你有這待遇,換上其他人早就被老大串成燒烤了。】

  【嘖嘖嘖,咱們跟著妹寶也是過上好日子,能讓大反派舞槍給我們看了!】

  姜卿寧看見金字飄出時,才意識到她提出的要求有些過分。

  但此刻要收回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霍驚瀾已經帶著她到另一處較為隱秘的空地里,裴七也取來了那把長槍。

  「站在這裡,不准亂動。」

  霍驚瀾將她護在安全的位置,還不忘叮囑著。

  天空飄下鵝毛般輕盈的白雪,蒼勁的青松下,霍驚瀾玄袍映雪,手中的霍家長槍未動便已自帶凜冽氣場,槍尖泛著寒光。

  下一刻,長槍破風而出,劃破漫天雪幕時,帶起了凌厲的破空聲。

  姜卿寧的心瞬間一緊。

  霍驚瀾一招一式間,墨發與風雪共舞,玄袍掠過雪地時,只留下一道利落的墨色軌跡。

  積雪與槍影交織,那把長槍在霍驚瀾手中如同活了起來一般,時而如蛟龍出海,直刺蒼穹;時而如猛虎撲食,銳不可當。

  明明只有他一人,卻舞出了千軍萬馬之勢,氣勢如虹,生出撼天動地的磅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