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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硯之,我害怕……

  【大反派雖然避開了毒鏢,但沒想到還是受傷了。】

  【延帝的人真陰險啊!明知道大反派對妹寶的在意,所以才故意來傷害妹寶的!】

  【我記得大反派在原劇情里的時候,本來是想露出點破綻迷惑對方,但是沒想到中的是毒鏢,這才分不清方向,走上了一路的埋伏。】

  【是因為現在的劇情里多了我們妹寶,所以才發生改變了嗎?】

  【大反派的傷口好嚇人,感覺手臂都要斷了吧?】

  【一時分不清是中毒鏢情況好點,還是差點砍斷一隻手的情況好?】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兩種情況,哪個都不好啊喂!】

  白茫茫的天地間,一匹戰馬在風雪中狂奔,留下了一串刺目的血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從突圍之後,裴寂不敢停下片刻,一路帶著姜卿寧馳騁逃亡,每一次顛簸都牽扯到傷口,他卻是緊咬著不吭聲。

  即便有他暗中的人拖住那些追兵,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他必須儘快拉開距離,至少要保護好懷裡的人才是。

  「夫君,你的傷不能再拖著了,我給你帶了藥,你騎慢一點,我這就給你包紮,很快的,好不好?」

  姜卿寧多次想要伸手想去碰裴寂的傷口,又卻因為馬背顛簸不好行動。

  可她不能再看著裴寂的傷口流血,哭腔的聲音里滿是擔憂與害怕。

  裴寂垂眸,瞥見了姜卿寧通紅的眼眶和哀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不能再拖,也不願再惹懷裡的人落淚,便漸漸地放慢下速度。

  「好。」

  單是一個字就讓姜卿寧瞬間止住了眼淚。

  「那你忍著點。」

  她連忙側身,將自己準備好的止血藥粉灑上。

  可裴寂的傷口太深了,她足足用了兩包才勉強止住,而後又上了金瘡粉。

  「你怎麼會帶那麼多藥在身上?」

  裴寂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隱忍的沙啞。

  他的傷口先是凍得發麻,然後是鑽心刺骨的疼,像是無數根冰針反覆穿刺。

  「我猜今晚肯定兇險,所以就準備了許多。」

  姜卿寧強忍著哽咽,從袖兜里掏出一卷紗帶。

  她的手被凍得通紅,包紮的動作顯得僵硬,但卻仔細又輕柔的給裴寂一圈一圈的纏上。

  「疼嗎?」

  她抬眸看了裴寂一眼,不等裴寂應話,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下。

  姜卿寧自責道:「都怪我不好,竟害你受這樣重的傷。」

  【啊啊啊,我的小情侶怎麼會這麼苦!】

  【以為躲過了毒鏢,卻沒防住對方的一劍。】

  【沒有主角光環就是這樣的(抹淚)】

  「別胡說。」

  裴寂見不得姜卿寧這般掉眼淚,可如今他左手受傷,右手拉著韁繩,實在沒有多餘的一隻手空出。

  他只好低下頭,蹭了蹭姜卿寧的發頂。

  「若非你提醒我身後有飛鏢,我早就中了暗算。再說了,要是這一劍落在你身上,可比剜我的肉還要疼。」

  裴寂安撫著姜卿寧,卻忽然發現自己眼前的視線似乎越來越模糊。

  就在他暗道不妙時,姜卿寧最先聽見了身手隱約傳來的幾聲動靜。

  「他們是不是要追上來了?」

  「別怕。還有我的人在拖著。」

  裴寂咬緊了牙關,強迫著自己辨清楚要走的方向。

  然而今晚的風雪格外的大,天地蒼茫得好似連成了一片,唯有天際上的一抹月光照著前方的晦暗。

  他們在風雪中迷失了方向!

  從未有過的慌亂掠過裴寂心頭。

  【壞了,從今晚突然降下的風雪,大反派就占不到一個「天時地利」。】

  【原劇情中大反派的計劃就是要引出延帝所有埋伏的人,然後再引入他計劃好的地方,借用一場雪崩一網打盡。】

  【但是因為中毒和風雪,他不慎踏入了一條滿是陷阱的道路,最後雖然成功的吸引了一大波火力到達目的地,但同時傷勢慘重、命懸一刻!】

  【左邊!往左邊走!右邊的山谷全都是延帝的弓箭手,大反派現在一隻手受傷,怎麼可能防得住!】

  「往這邊走!」

  姜卿寧看著金字,頓時明白了裴寂眼下的停頓。

  她主動的拉過韁繩,十分堅定的選擇左側被風雪掩蓋大半的山道。

  走這一條路,興許會留下痕跡給後面追殺的人。

  但如今風雪漸大,不見得他們占不到一絲好處。

  姜卿寧說完這句話後,立刻抬頭看向裴寂,心想著裴寂要是不相信自己怎麼辦,要是裴寂問她理由又要怎麼解釋。

  裴寂對上她的目光,只靜默一瞬,便應道:「好。」

  他不知道姜卿寧為何如此篤定,可在這生死關頭,他願意相信。

  裴寂握著姜卿寧凍得發僵的手背,像是握住了唯一的光,當即駕著馬朝左側的雪路馳騁。

  風雪漸大,刮在人的身上有如刀割一般,連同著呼吸,嗓子也冷得干疼。

  【沒想到妹寶居然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但是那些刺殺的人還是追上來了。】

  【可比起他們一開始也想把大反派逼到陷阱中的情況來看,目前還算好了。】

  【我忽然反應過來,這場追殺哪有什麼生路,不過是原來的大反派硬扛著罷了。】

  【大反派:不死,純屬血厚。】

  【可是……他已經提前留了好多血……】

  【啊啊啊,大反派現在好像有點微死了。】

  「夫君!」

  肩頭忽然一沉,姜卿寧轉頭看去的那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攥緊。

  裴寂的臉色蒼白得近乎發灰,嘴唇卻凍得發紫,整個人像是一塊寒冰壓下。

  姜卿寧甚至感覺不到裴寂的呼吸,只是餘光瞥見,她為裴寂包紮的紗帶不知何時又浸染了血,如今全都凝結。

  「夫君!夫君!」

  姜卿寧當即就慌了。

  她抬手撫上裴寂的面龐,想用自己的臉給裴寂蹭出一絲暖意。

  她聲音抖得發顫,近乎哀求道:「硯之,你別嚇我,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可回應她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姜卿寧的心瞬間碎了。

  她不再抓著韁繩,也顧不上前面的方向,側身雙手抱緊了身後的人。

  裴寂的身子好冷。

  姜卿寧祈求的看著金字,可沒想到金字此刻竟也同她一般震驚。

  【不對啊,大反派怎麼倒下了!】

  【說好的血厚呢!】

  【是低溫+失血過多,大反派陷入休克了!】

  那我該怎麼辦……

  天地蒼茫,姜卿寧的淚無聲落下,在風雪中凝成冰珠墜落。

  「硯之,我害怕……」

  【嗚嗚,是誰的眼淚掉下來了,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