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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這混蛋真不要臉!

  金鑾殿內,裴寂身為朝中左相,有總領百官奏事的權利,如今官員返朝。

  大殿內鴉雀無聲,卻是為一場牽扯著皇權與婚事的大戲拉開了序幕。

  「陛下,安陽公主派人於林中圍堵臣妻姜氏,意圖謀害,此事有禮部三位官員、臣府中護衛皆可作證,臣懇請陛下為臣妻做主!」

  裴寂上前躬身請奏,聲線沉穩得有力。

  他一開口便定了安陽謀害官眷的罪名。

  「一派胡言!」

  安陽立在裴寂對面,厲聲駁斥道:「裴寂!你敢在陛下面前顛倒黑白!滿朝文武可都知曉,你已經在為本宮籌備婚事,可你卻轉頭和姜卿寧在外頭廝混。難道是想娶了本宮之後,仍把她養在外頭,讓我公主府蒙羞嗎?」

  安陽的話聽著字字在理,目光掃過裴寂身後的姜卿寧時,更是咬牙道:「再者,本宮便是除了她,也不過是提前肅清門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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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見安陽的矛頭指向姜卿寧,當即側身擋在姜卿寧身前,將她徹底的護在自己的陰影中。

  【哇,這朝堂上當面對質簡直太刺激了!】

  【大反派這個側身保護,我妹寶這次直接坐觀眾席。】

  【你看這個金鑾殿,像不像一個巨大的戲台子。】

  【什麼清理門戶,公主你和大反派還不是一家的呢。】

  【大反派這波操作我看懂了,是借我妹寶引公主動手好抓現行,又有其他官員在場,這下事情就不得不拿到檯面上說了。】

  【雖然但是,大反派居然拿我妹寶當引子,萬一出點意外怎麼辦?你們不覺得有點膈應嗎?】

  【哪能怎麼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抓公主現行,以延帝的偏袒,事情怎麼鬧大?】

  【而且大反派一開始就把所有風險都提前排除了好吧,要不然裴七為什麼說要妹寶直接跑進大反派懷裡?而且我們都看見了,妹寶跑路時,離後頭的追殺還差一大截呢。】

  金鑾殿上,裴寂和安陽當場辯駁。

  姜卿寧躲在裴寂身後,還要比旁人多看些金字的存在。

  而對於金字所說的,她目光偷偷瞥向裴寂,撇了撇嘴,只在心中想道:他們這些玩權謀的腦子就是好使,一環扣一環的。

  她不怪裴寂把她當做「引子」,只怪這混蛋明知第二天要出事,夜裡還那般放肆,也不知道提前和她說一聲,好讓她也做點準備。

  「公主此言差矣!」裴寂目視安陽,冷硬道,「臣何曾有過要娶公主之意?」

  「是你當初在朝堂上……」

  「公主。」裴寂打斷她,微微勾起唇角,「臣當時答應的也只是為你籌備婚事罷了。且臣並未與夫人和離,公主僅憑心中『預設』,便要取臣妻的性命,未免太過輕率了。」

  安陽愣住了。

  如今細想一來,裴寂確實一直在打馬虎眼,也不曾承認駙馬的身份。

  【安陽:不好,被裴寂做局了!】

  【嘖,要不說是大反派,心眼子怪多了。】

  【這種人真可怕啊,被賣了也會幫數錢。】

  姜卿寧默默點頭,但願她夫君以後可千萬別賣了她。

  別說公主了,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被裴寂哄著哄著上了賊船。

  「裴寂,你這是要和本宮魚死網破嗎!」

  安陽自知自己上了當,語氣更多的是在提醒裴寂如今她手上可是也有裴寂的把柄。

  「公主言重了。」

  可裴寂這次並不受她脅迫,看似恭順作揖卻藏著鋒芒。

  「臣只是就事論事,不敢因公主的身份,便罔顧律法,縱容謀害臣妻之人。」

  「夠了!」

  延帝的聲音陡然響起。

  「朝堂之上,豈容爾等如此爭執!」

  龍椅上的帝王目光如炬,隱有怒容。

  一時間,朝堂上所有的官員都不約而同的跪下,姜卿寧在裴寂的牽引下跪地。

  「陛下息怒。」

  眾臣異口同聲,震動了整座金鑾殿。

  事到如此,延帝心中早就有自己的看法。

  他目光掃過殿下,最後落在被裴寂護在身後的姜卿寧身上。

  【壞了,延帝不會是想挑一個軟柿子捏吧?】

  果然,延帝沉聲道:「姜氏,你來回話。朕且問你,你可知裴相這幾日在為公主婚事,你又為何不在京中?」

  原來我是那個倒霉的軟柿子啊……

  姜卿寧小嘴一癟,明明吵架的人是裴寂和公主,怎麼是她先被問話啊?

  她神情露出幾分為難的看向裴寂,像極了私塾時被夫子問到不會回答的問題,只好求助於旁人。

  【哈哈哈,我妹寶這個窩窩囊囊。】

  【妹寶:這場戲也沒人告訴我有詞啊!】

  裴寂在袖袍的掩蓋下,安撫的捏了捏姜卿寧的手心,示意她儘管大膽的說,左右他能替姜卿寧善後。

  姜卿寧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一般,這才溫溫吞吞的從裴寂身後出來。

  「陛下……」

  她跪在殿中央,一開口就讓整個金鑾殿的氣氛都沒有先前那般緊繃。

  「臣婦從不過問夫君的朝堂之事,自是不知他為公主籌備婚嫁。而至於……這幾日臣婦不在京中,是、是因為……臣婦同夫君有了些誤會,一時賭氣才搬到郊外的別院小住……」

  延帝尚未開口,一旁的安陽急忙道:「父皇,裴相前幾日以病假為由不上早朝。如今看來,哪是什麼病?分明是為情所困,欺瞞於您。他這是曠廢朝政,欺君之罪!」

  她睨了裴寂一眼,恨不得此刻把裴寂踩下。

  姜卿寧心下一驚,自己不會說錯話了吧?

  「陛下,臣自幼孤苦,無親無靠,如今唯有內子一人。她與臣置氣,又搬去郊外,臣心中焦灼難安,一時積了鬱氣。且在爭執中……」

  裴寂一頓,像是有了什麼難言之隱,卻是忽然微抬起下頜。

  他嘆氣道:「臣惹了內子生氣,內子便往臣身上咬了幾口,臣下巴這傷便是當日所留。臣並非有意曠朝,實在這傷口有礙觀瞻,恐污了陛下聖眼,故而託了病假躲在府中。且臣雖告假,但這幾日的政務卻不曾落下,又何來公主所言的『曠廢朝政』?」

  裴寂反駁得有理有據。

  眾人目光看去,果真瞧見了他下巴留著幾道淡淡的牙印,而後又把目光落在姜卿寧身上,有些意味深長。

  這混蛋,真不要臉……

  姜卿寧跪在地上,耳根燙得幾乎要滴血,恨不得就此找個地縫鑽進去。

  【妹寶:低聲些,這光彩嗎!】

  【疑似大反派現場秀恩愛!】

  【我真是服了他了。哈哈哈哈。】

  【官員:有種被秀到了的感覺!】

  【官員:是什麼東西強塞進我嘴裡了?哦,原來是裴大人牌的狗糧。】

  【其他人指不定蛐蛐這倆口子私下玩得多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