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抬手摸了摸姜卿寧的腦袋,帶著幾分試探道:「我今日那般出手嚇到你了?」
姜卿寧心中一頓,抬眸望向裴寂,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卻只是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不知……夫君明明是文臣,怎麼會像裴七那樣出手乾淨利落?」
【哦嗬,妹寶果然懷疑起大反派了!】
【想看大反派身份掉馬的那一天,不知道妹寶會有什麼反應。】
裴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移了話頭。
「今日讓你受驚了,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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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夫君的錯……」
姜卿寧聽不得裴寂這般內疚,膝行著挪到床沿,伸出雙臂環住了裴寂的腰,臉頰還順勢貼上裴寂的脖頸。
原本臉上濕漉漉的淚水這會全蹭在裴寂的下巴。
【啊啊啊,好可愛啊!】
【就是喜歡妹寶像是小貓一樣的貼貼!】
【裴寂你有這樣的老婆,真是好命啊!】
【嗚嗚,老婆不僅不怪,還主動貼貼安慰,裴寂你這小子有我妹寶簡直就是上輩子救了銀河系!】
慣會撒嬌的……
裴寂的心軟成一片,抱緊懷裡的人有如珍寶,但心中一直都沒感覺到踏實。
他今日差點就要找不回姜卿寧,甚至若是再晚些,他見到的就是那精緻的白玉瓶口上是姜卿寧的腦袋。
南疆的「花瓶美人」,他早有耳聞。
將人先餵以「符水」,在美人清醒的狀態下,活生生的敲碎身上的骨肉,再裝入瓶中,每日以「符水」餵養。
他知道安陽私下會將美人做成美人扇,說是「珍愛」,不過是嫉妒。
如今對他的人更是喪心病狂到如此!
若是姜卿寧真裝入瓶中,屆時,他又要如何才能救得?
裴寂腦中每想一分,雙臂箍著姜卿寧的力道就重一分。
他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安陽的!
裴寂的眸中划過一抹狠戾。
只是懷裡的這人,他要怎麼護著才好。
一次、兩次,他都要找不到自己的人,難道真應了那老者那一句的「難逃分離」?
【妹寶,你夫君看起來好像要殺人了誒。】
【嘖嘖嘖,可怕。】
「夫君……」
姜卿寧也被裴寂抱得骨頭疼,忍不住掙扎了一下,結果換來是裴寂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
與其說裴寂這會恨不得將人揉入自己的懷中,倒不如說裴寂是想將自己嵌入姜卿寧身上。
簡直太霸道了……
姜卿寧只好伸長脖子喘了幾口氣,趕緊找話題道:「夫君今天是怎麼找到我的,竟來得那般及時。」
懷中的力道終於鬆開了些,裴寂垂眸看著她道:「是姜姝婉給我提的醒,猜測公主可能會把你藏在行宮。」
至於密室,是他自己找到的。
【真是女主啊!】
【為什麼呢,明明要害妹寶的人是她,為什麼最後又來通風報信?】
【總不能是良心發現吧?】
姜卿寧看著金字,想到過往種種,如今越發覺得自己和姜姝婉之間真像一筆算不清的爛帳。
可是只有越和姜姝婉靠近,才能知道更多「劇情」吧……
姜卿寧瞥了一眼金字後,就忍不住問道:「夫君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你不准去見她。」
裴寂的聲音驟然一冷,像是猜到了姜卿寧心中所想。
姜卿寧縮了縮肩膀,面上露出幾分心虛和委屈。
裴寂把她抱回榻上放下,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把衣裳脫了。」
「啊?」
【啊?】
姜卿寧被他這一句驚得愣住了。
裴寂看著她道:「你啊什麼?」
不等姜卿寧反應,他便抬手伸向姜卿寧的衣帶。
「你幹什麼呢!」
姜卿寧連忙摁住裴寂的手。
今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夫君怎麼還能想著做那些事情呢。
她又羞又惱的瞪向裴寂。
如今姜卿寧的面色正紅潤,又哭過一場,整個人軟得像是春日裡被雨水打濕的桃花瓣。
裴寂見她誤會,卻沒有解釋,只順著姜卿寧摁住自己的手,反過來在姜卿寧的手心裡撓了撓。
姜卿寧臉色一紅,當即縮緊了手心,說什麼也不讓步。
裴寂哄道:「乖,卿卿自己把衣裳脫了。」
【啊啊啊,受不了了,大反派又開始來哄人了。】
【這次要我妹寶自己脫嗎?】
【那很刺激了!】
【不是,今天發生那麼多兇險的事情,大反派還有這心思呢?】
【你就說你愛不愛看!】
【……愛!】
姜卿寧這次可不上當,氣勢洶洶道:「夫君不要臉,這次休想誆我!」
「夫人這是自己想到哪裡去了?」
裴寂把人撈到自己面前。
營帳里就一盞燭光,光線還不算明亮,全靠窗上蒙的一層窗紙透進清亮的月光。
如今倒是顯得營帳內氣氛旖旎。
裴寂本就比姜卿寧高,即便二人坐在一張榻上,挺拔的身軀襯得姜卿寧小小的一團。
他是知道姜卿寧這人皮膚嬌弱,本想看看她今日身上會不會添了幾處淤青。
只是眼下見姜卿寧這般,心中多了幾分壞心思。
裴寂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姜卿寧的耳廓,帶著點刻意的蠱惑道:「我今晚什麼都不做,就是想看看夫人的身子而已。」
【他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真的只是看看身子而已?】
【姐妹們,千萬不要信,這和男人嘴裡說「我就蹭蹭不進去」是一個道理的!】
這廝一肚子壞水,也不瞧瞧今日發生了哪些事情,還敢這般不正經。
若非是我今日替他遮掩……
姜卿寧望著他,一副「你瞧我像傻子嗎」的模樣。
果然該逗一逗她,臉上也不像剛才那樣一副苦相了。
裴寂忍俊不禁,可偏面上嘆氣道:「夫人傷我心,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嗐,你早說!】
【盡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加快的話。】
【合理懷疑大反派是故意的!】
「可剛剛御醫不是來了嘛。」
姜卿寧這次可不好騙,還推了一把裴寂的胸口,結果反被對方抓住。
「御醫診的是內傷,我看的是外傷,此乃我為夫君的責任,怎麼能叫夫人的身子也給旁人看去?」
話音落下,裴寂順著姜卿寧的手腕緩緩向上,指尖與她的指縫逐一相扣,而後輕輕一帶。
他將姜卿寧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
「卿卿,你哄哄我,求夫人讓為夫得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