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林奕收回點在丁雨眠眉心上的手指,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丁雨眠微微睜開純潔無暇的美眸,眼中有一絲迷茫。下一刻,她的身子緩緩軟倒在了餐桌上,彷佛整個人都脫力了一般。
感受著自己的精神世界前所未有的安定,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又猛地站起身,走到坐在對面的林奕身邊,緊緊地盯著他。
林奕抬頭對上她意味不清的視線,注意到她美眸中逐漸泛起淚光,愣了愣,緊接著就見她突然朝自己撲了下來,將腦袋深深埋進自己懷裡。
他下意識扶住她,很快,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裡哭了起來,並且,越哭越大聲,越哭越肆意,彷佛哭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是難得的恩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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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時刻要注意壓抑情緒,把自己憋得太久了麼……
林奕心有所感,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抱在懷裡。
「嗚嗚嗚嗚嗚……」
感受到林奕的大手在自己背上輕輕拍撫安慰,丁雨眠頓時哭得更加大聲了,要不是林奕早就用音系力量籠罩了整個包間,她的哭聲傳到外面去,都不知道要引起什麼誤會……
良久。
丁雨眠在林奕懷中安靜了下來,林奕低頭一看,發現這姑娘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唉……」
他不禁嘆息一聲,有些憐惜地調整了一下她的身子,讓她能夠在自己懷裡睡得更舒服。
隨後,林奕眼中又漸漸浮現出思索之色。
剛才的所作所為,也就是嘗試用蘊含自己功法之力的精神力量幫助丁雨眠控制她的罹災之力,這是他在前天晚上初見她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的。
正如他前不久對丁雨眠說的,他和她是天生的同盟,幫助她其實也是在幫助自己。更別說,兩人的關係還這麼快就變得不一般了起來。
不過,瞬間壓制罹災之力,一試即成,功法的霸道性,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只是有一點,丁雨眠的心靈系罹災之力並沒有被林奕完全控制,畢竟林奕不可能將精神力時刻施加給丁雨眠,僅僅剛才那麼一下子,最多只能讓丁雨眠的罹災之力安分一段時間罷了,等過段時間還是會重新發作的。
但這也好解決就是了,要麼讓丁雨眠每隔一段時間就找他用精神力壓制罹災之力,要麼……
讓她跟自己修煉功法?
這個想法,只在林奕腦海中浮現了一瞬,便消失了。
倒不是他吝嗇、敝帚自珍,實際上完全是因為,他的功法是他自己推演出來的,是他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別人根本學不了。哪怕換一個跟他法系完全相同的法師都不一定行,甚至有害無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更別說丁雨眠……或者冷青、穆寧雪她們了。
關於這一點,他在覺醒風系後,初步領悟功法奧妙的時候就明白了。
這部功法只有他最早獲得的殘缺版是原始的,是能夠迎合一切的。往後,無論是補全還是修改,都會染上修煉者自身的各種痕跡,最終變成獨屬於自己的功法。
至於給丁雨眠殘缺功法讓她推演?
這更是開玩笑,且不說林奕前世推演功法用了多少年,都不用說推演了,哪怕只是學習,也是需要「基礎」的啊……用林奕前世比較熱門的一句話來說:把《九陰真經》擺到你面前,你都不一定看得懂!
當然了,也可以說丁雨眠的學習能力很強大,可以短時間內學會殘缺功法,以後再邊學邊推演……
但更關鍵的一點就出來了,功法基礎涵蓋了林奕前世的很多若有若無的修仙知識,換句話說,就是與這個世界存在一定的超凡體系差異,這怎麼跟丁雨眠解釋?
最後的最後,饒是以林奕的天資,前世推演功法都走火入魔死了,今生才堪堪邁過那臨門一腳。
讓丁雨眠從毫無基礎到推演功法,跟想要她死有什麼區別……
「她們只需安穩修煉魔法就好,待我將來成帝,有的是辦法讓她們伴我終生!」
林奕的眼眸深邃如淵。
……
夜幕降臨。
當丁雨眠悠悠轉醒,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在一處很高的地方。
有多高呢?
腳下就是霓虹閃爍的繁華都市,舉頭便可望見滿天星空,目光所及著名的明珠法師塔清晰可見……
除了高之外,還有點冷……丁雨眠往此刻將她摟著的男人懷裡縮了縮,忽然出聲道:「幸好我不恐高,不然剛睡醒就看見這一幕,我們兩個怕是都得往下掉了。」
林奕聽到她的聲音,低了低頭,旋即笑道:「我有翼魔具,掉不死~比起這個,我本來還希望你嚇一跳後,讓我占占便宜呢。」
丁雨眠愣了一下,俏臉微紅:「你現在不是在占我便宜嗎?」
「這哪算~」
林奕搖了搖頭,略帶調侃道:「白天你先是主動親我,又是主動抱我,到底是誰占誰便宜啊?」
聞言,丁雨眠臉色更紅了。
也不知是想了什麼,忽然,她將俏臉微微揚起,美眸重新閉上,呢喃道:「既然如此,那你,想把便宜占回來麼?」
「?」
林奕詫異地看著這姑娘,感覺這姑娘的腦迴路是真不一般啊。
不愧是心靈系罹災……
想著,他卻是不急不緩,悠悠反問了聲:「你讓麼?」
他這一聲,不像是詢問徵求,不知為何讓丁雨眠感覺有些羞恥。
不讓……她不禁想要作怪地這麼說,可終究還是睫毛輕顫,羞紅之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紅唇輕啟,緩緩吐出一聲:「讓。」
「唔~……」
下一刻,高樓之上,人影重疊。
良久,唇分。
隨著一絲晶瑩垂落,林奕想了想,道:「決定就這麼跟著我了?」
丁雨眠臉紅紅的在他懷裡整理白裙,聞言,輕聲道:「我想跟正常的女孩子一樣,可以哭,可以笑,每天都這樣。你能滿足我麼?」
林奕眉頭微挑,語氣堅定道:「能!」
丁雨眠美眸柔和,腦袋靠在他胸前,與他一同觀賞夜景:「既然如此,就這麼跟著你了。」
「我在乎的本也不多,哪怕你有其她女人……只要,你好好對我。」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