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宇回來的時候,季珍就說了月嫂八卦的事兒。
「我找家政公司換一個月嫂。」
財不外露,想方設法的打聽僱主的隱私,這種人不可用。
「先看看吧,幹活兒也算麻利,就是嘴碎了些,我會委婉的提醒她的。」
人是有底線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端的人季珍是不會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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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就看到婆婆和鄭雅麗帶著孩子過來了。
「雅麗說要來看看小寶。」杜紅英問:「小寶的名字取好沒有?」
「沒呢,雅麗,你家小寶的名字呢?」
旁邊的懂啞語的月嫂就給鄭雅麗比劃。
鄭雅麗抿嘴笑。
「鄭老師說,她家小寶的小名叫星星,大名還沒取好。」月嫂翻譯。
「星星?」像是得到了啟發:「那我們家小寶名字就叫亮亮吧,兄弟倆是像星星一樣亮晶晶的」
這名字……杜紅英沒有發言權,說真,她覺得這些小名都太熟了,畢竟,鄉下的孩子一堆的星星亮亮偉偉建建……一代人的名字有一代人的名字的特色,猶如當年她們的名字一樣, 這樣紅那樣紅,紅到了一堆。
「珍珍,雅麗明天出院了。」杜紅英道:「浩瀚接到了任務回不來,雅麗那邊我得多照應著點,你這邊……」
「媽,沒事兒,應該的,您放心,我這邊這麼多人呢,我沒事兒。」
婆婆媽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季珍也不挑理兒 :「我真羨慕雅麗年輕,順產,恢復得這麼快。」
季珍看了一眼鄭雅麗的腰,嘖,孩子一落地,人家的腰就成腰了。
而自己肚子上的肉……游泳圈一圈又一圈,簡直沒眼看了 。
「沒事兒,都有一個過程的。你慢慢的就恢復了。」
杜紅英安慰大兒媳。
這時走進來了護士。
「二十八號床季珍。」
「在呢。」
病床前圍著的人都散開去,然後,護士就很不客氣的給季珍壓了上去。
「噝,疼,疼……」
「我看著也是真疼。」杜紅英在旁邊也跟著齜牙:「這個必須壓嗎?」
「剖腹產必須壓,排出宮腔淤血,防止產後大出血,觀察子宮恢復情況,幫助內臟復位。」護士一邊用力壓一邊給家屬解釋,季珍哼哼唧唧眼淚都疼出來了。
「造孽。」
杜紅英心疼兒媳婦,看到趙浩宇一把拉了過來:「我看看你媳婦為了給你生孩子受了多大的罪,你要對她不好,老娘捶死你。」
「媽,我肯定對她好,我不對她好我對誰好。」
趙浩宇連忙表態。
「那你就照顧好她母子倆,我要照顧雅麗,希望你們兩口子都能理解一下。」
「理解,媽,您不用擔心我,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季珍道:「媽,您也要注意身體,我希望您和爸爸長命百歲。」
「我看我們家都有長壽的基因,肯定行的。」趙浩宇接話問:「爺爺滿一百歲怎麼慶祝?」
「老爺子的意思是不大做,就自己一家人吃個飯。」杜紅英道:「你們算著時間把假調出來,能回來的都回來。」
「行,我們知道了。」
鄭雅麗帶著他的兒子出院了。
高安福兩口子也帶著孩子來看妹妹和小侄子。
「么叔,么娘。」
對這個么叔,高安福是很敬重的。
知道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高安福有今日全靠了么叔么娘的照顧。
「你現在怎麼樣?」
高安福的面相有八成像高思文,高志遠看著這個侄兒就想起了和高思文「鬥爭」的年月,不禁感慨萬千。
「挺好的。」高安福道:「工作是我喜歡的,愛人也是我喜歡的,孩子也是我愛的。」
「那就好,腳踏實地的干,好日子都是干出來的。」
心裡說可別學了你那老子!
這話到底沒說出來,畢竟,響鼓不用重捶,高安福骨子的基因大多有一大半隨了鄭家,再加上張桂蘭死後一直是高建成和邱瓊先在養他,根子上不壞,後來也教導得好,才這麼穩重可靠。
「嗯,我知道。」
高安福點頭。
「安福啊,你們也符合政策,再生一個二胎吧。」
杜紅英又喜提兩個小孫孫,現在見誰都勸說再生一個二胎。
她和趙老爺子一個想法:有人才有一切。
人丁興旺是最幸福的事兒。
京城有沈家,沈家老宅還在那兒矗立著呢,沈家後人早已消失在人海中。
村里也有好幾家,一代代沒人了,房子垮了生了雜草,每每路過,村里人就會說那家人沒人了。
「嗯,我們在計劃。」
「那就好那就好。」
高安福告訴杜紅英,他計劃過兩天回一趟通安村。
「奶奶八十五歲了,前幾天打電話她在咳嗽,我問她看了醫生沒有,她說是老毛病了,我不放心她,回去看看。」
「我在村裡的時候都不知道這事兒呢。」
杜紅英有點慚愧。
「我問過護工了,說白天還好,晚上咳得厲害,讓看醫生也沒去看。」
「找紅兵看看沒?」
「沒有,奶奶說不用看,到了她這年紀,哪兒哪兒都有點問題,是正常的。」
「也是性子倔得很。」
杜紅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老太太情況不容樂觀。
要不然高安福不會想著回去看看,他是醫生有職業敏感度。
果然,高安福回通安村的第二天就給杜紅英打了電話:邱瓊先檢查出來了,肺癌晚期,已經到了無法治癒的程度了,時日無多了。
「我打電話給孫亮說了,孫亮今天下午回來。」高安福聲音低沉:「老太太應該是有預感的,見到我們回來很高興,還拿一張卡硬塞給我孩子,說是她提前給的壓歲錢。」
「奶奶跟我說了很多和爺爺在一起的事兒,奶奶說她走了就葬在爺爺旁邊。」
……
杜紅英聽著心裡也是酸澀不已。
她現在還在伺候著鄭雅麗的月子,也不能飛回去。
「我找了大舅舅,先給奶奶開一些中藥吃著減輕她的痛苦,減少咳嗽的頻率。」
高安福心裡很難受:「當年我說要學醫,是為了治好奶奶的心臟病,結果,現在奶奶又得了這種病。」
這個病,他又措手無策了,身為醫生,最大的痛苦就是看著自己的親人生病自己無能為力,那種絕望沒人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