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是垂青於有準備的人。
高建林的大孫子高德斌就想抓住這次機會。
高建林特意帶著他來諮詢杜紅英。
「投資農場?」
杜紅英很好奇這小伙兒怎麼想著種地了?
畢竟,大部分的年輕人都想的是做生意賺大錢,現在土城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種了。
再不像土地剛下放那些時候滿山遍野莊稼長得喜人,現在的地里都是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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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打工回村後寧願揣起手來玩樂也不願意下地幹活,干一年收入還沒有打工掙一個月多。
還又苦又累,一天都不能停歇。
高德斌職工畢業回來卻想種地,遭到了他爺爺和奶奶父母的一致反對。
奈何小伙子性子倔,就是想搞。
「是的,么娘,我想做一個有特色的農場。」高德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就像那個QQ農場裡的那樣,可以……」
「什麼叫QQ農場?」
高建林連忙問他。
「就是一個遊戲。」
遊戲,這還得了,高建林連忙阻止。
「紅英啊,你說這孩子腦子裡想的是啥呢?我還以為他是真的要做事,沒想到全是為了玩兒,不行不行,這肯定不行。」
「二叔,您先別激動,我們先聽孩子把話說完。」
杜紅英到底還是見過世面的,她想起了柳雨玲的攝影工作室,那高德斌這個農場或許也是一種新的經濟形式。
年輕人的見識不一樣,腦子也靈活,一切皆有可能,先別慌著阻止。
仔細聽了高德斌的想法,杜紅英最後給了一個建議:做一個企劃書出來。
「我給你找人幫你分析分析,看看成功勝算有多高,要怎麼樣實施才能規避一些風險……」
杜紅英這一番說辭讓高建林心裡都有點底了。
「看看,你這孩子做事就得多向你么娘學習,多請教你么娘,別只是頭腦一熱就要搞這樣搞那樣……」
杜紅英看著高建林訓孫子,就想起了高建成。
這兄弟倆上輩子的命運可是截然相反的。
那時候的高建成和張桂蘭夫妻可享福了,大兒子是老師,小兒子在部隊,家裡家外大大小小的事兒有她這一頭老黃牛頂著做,兩老口很早就沒有乾重活粗活了。
相反是高建林兩口子,同樣是養了兩個兒子,天天面朝黃土北朝天。
村里人都說高家的祖墳只保佑高建成不保佑高建林。
重活一世,杜紅英自己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邊人的命運也有了不少的改變。
「紅英啊,那我就帶著這孩子回去了,讓他先弄那個啥企劃書了,這孩子做這事兒啊,還全靠你這個當么娘的給掌掌眼。」
「沒問題,二叔,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忙德斌。」
上進的孩子杜紅英都喜歡,這些事兒都是小事兒。
高建林一家子也還不錯,高志遠說小時候也去二叔家混過幾頓飯吃。
挨揍了不給飯吃,他就在沈大娘家、王大爺家、高二叔家混一頓。
現在回想起來,誰家都缺口糧呢,讓他多吃了一口人家一家子就得把褲腰帶勒緊一扣,所以這些人情,他得還。
他長年累月在部隊鮮少回來,還人情債的責任就落在了杜紅英肩膀上。
村里吳書記來找杜紅英,想解決的就是土地的流轉問題。
「現在的人都知道,種地是虧本的生意,所以問的人倒有幾個,還沒有一個願意落實,眼看就要春分了,要是都包不出去的話,村民們還得繼續再種一年了。」
「不著急,價格這些都定好了嗎?」
「定好的,大家都覺得合適,農戶們也覺得這個價格公道。」
村裡的土地流轉承包出去年輕人是舉雙手贊成的。
他們要麼出遠門打工了,要麼在村上鎮上的廠里做工,每天早出晚歸的忙得要命,回來了就想躺平。
偏偏家裡的老人們要種地,栽秧打穀種小麥栽紅苕栽玉米高粱油菜黃豆、胡豆……一年四季都干不完的農活。
自己不幫忙干吧,又看著不忍心;自己幫忙干吧,累得不甘心。
上個月鄰居馬大爺挑糞澆小麥摔了一跤現在還在醫院住起的,氣得他兒子不行,覺得住院的錢都可以買幾千斤小麥了。
一聽說要把村裡的土地流轉出去,他立即就同意了。
「老人們還是有些不捨得的。」吳正友道:「都是些老思想,總問我說把土地包出去了以後家裡吃什麼?」
「那你怎麼回答?」
「我給他們算經濟帳啊,一年也吃不了多少斤糧,現在不像以前,一個人一頓都能吃半斤米,再說了,有錢什麼都買不到……」
杜紅英默默的聽著,仔細地想著。
怎麼說呢?
凡事都有利有弊,有土地自然是好的,但是土地長期沒法種丟荒長野草沒有利用起來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杜總,另外村里下個月開始開始接待團隊遊客了,還有就是,不少的兄弟縣都打來了電話想來參觀一下……」
吳正友那叫一個忙啊,同時也很高興,說明通安村深度開發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越是忙越證明自己真的可以帶領鄉親們致富。
只是,吳正友怎麼也沒料到,有一天他會被投訴。
「什麼?說我貪污村上的錢,讓我配合調查?」
吳正友都傻眼了!
天地良心,他從來沒有過手過一分錢,村裡有會計有出納,而且開發公司是村里單獨立出去的,有投資人安排的財務人員,怎麼就輪得上他來貪污了。
「吳書記,我們也是例 行公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行,我配合, 我配合。」
吳正友恨得咬牙切齒,上警車之前都還在想:干一件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真的假的?」
「真的,被帶走了,我親眼看到的,上了警車呢?」
「我就說嘛,他屁股上指定不乾淨,要不然怎麼會找上他呢?」
「哎呀,現在的人都是這樣,拿著雞毛當令牌,貪污我們的錢,太黑心了。」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搞這樣搞那樣,實際上就是為他自己搞錢。」
……
杜紅英聽到李嬸子的轉述皺了皺眉,這場景,猶如當年老杜同志被冤枉時一樣。
這事兒鐵定是村裡有人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