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可真行啊!」
趙浩然聽了親媽的打算後就在那兒扒拉著:「您投資三百萬把廠建到鳥都不拉屎的地方,您有想過運輸嗎?」
杜紅英看著他,一年運五六百萬斤的鮮水果出山比一年運三十來萬斤梨膏出山,哪一樣更方便?
「媽,您不就是想幫那個村脫貧嗎?一共六百二十三戶,共五千人不到,你還不如直接分給他們算了,人均收入一下就能達到一千 一年了,也能脫離貧困線了。」
「再一個,那麼深山老林的,你還不如直接花幾百花把他們全都遷到山下去住。」
「滾蛋。」杜紅英瞪了他一眼:「讓你搞一條生產線,你就在這兒給我說東說西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整體搬遷,四個字多簡單。
那可是六百二十三戶人家,不是六百二十三口人。
就如深山村那邊一樣,一個村子還遠比這兒人數少,政府也有政策補貼但是老人們照樣只想住在山裡面。
對他們來說,山里才是家,才是根。
山下只是年輕人拼搏地方。
再說了,都搬山下去了,靠什麼吃飯?
坐吃山空,山里還有點水果還有點土地種菜,到了夏季還能進山撿撿菌子……他們到了山外不僅人均五百元收入不保,估計更艱難,畢竟水電氣這些開支也不小。
「媽,不是我不搞,我是怕你搞不起來,把生產線建在深山而且說建就要建,您這也太搞笑了一點兒……」
「別給我說那麼多,就說這條生產線你建還是不建,不建我就找別人了。」
「建建建。」趙浩然投降:「我媽有錢,我媽任性。」
那是,老娘在股市一不小心就又撈了一把,三百多萬的投資,她可以。
杜紅英也問過杜紅兵,紅兵說梨膏潤肺、滋潤咽喉、清肺化痰,確實有藥食同源的功效。
樂樂檢測過,杜醫生證實過,再加上山裡的老人代代相傳下來的東西又能錯到哪裡去。
所以,她不顧趙浩然的阻止建生產線,讓洛俊言這邊選可靠的人才進山去指導工作。
「一來可以將水果轉化成商品運送出來變現;二來也可以把富餘的勞動力用起來。」脫貧攻堅戰就得多條腿走路,太單一的不行。
「對了,再招六個老師進山去把村小帶起來。」
山外的村小慢慢走向關門的時候,這個山裡的村小卻依然還可以維持下去的原因是因為村民們太能生了,家家戶戶都有好幾個小孩。
村小不缺小孩,缺老師。
「嫂子,聽胡校長說山裡的家長不重視學習,女孩子一到十歲左右就輟學回去帶弟弟妹妹了……」
洛俊言很心疼的,貧窮落後想法也就很愚昧了。
「那還不簡單,咱們辦廠啊,想要進廠的前提就是要讓家裡適齡的孩子都去上學,不上學就不給進廠機會。」杜紅英道:「山里太山了,村民們又都散居,上學的孩子都提供免費午餐,再找一個阿姨給孩子們做飯;住得太遠的,來山里上學單邊行程走一個小時以上的提供免費住宿,學校再修幾間像樣的教室和宿舍……」
就沖著中午這一頓免費的午餐也能將孩子們留下來。
是的,同樣是一個村,山外的自然村可能就方圓幾里路,而山裡的一個村,可能是翻了一座又一座山,明明看得見喊得應的人家,走路還得走大半天甚至一天。
杜紅英就親眼所見,兩戶人家吃飯就端著碗坐在自家院壩裡面對面聊天。
但是,你敢信,從這家到那家你得走一天。
為啥啊?
兩家人各自住在山頂上,從山頂下到山溝,再從下溝爬上另一座山的山頂。
群聚的中心辦一個村小,孩子們也不願意來上學。
這個問題也得解決。
前前後後,總共要投資差不多四百萬。
洛俊言有點為難,這是很大一筆款項了,遠遠超過服裝廠的負荷了。
杜紅英前幾年對她名下的服裝廠加工廠進行了改制,給管理人員和老員工都配了些股份,自己占比也就很少了。
改制後的企業不足之處就不再是她說了算,而是要經過股東們的同意才能執行。
「服裝廠能投多少,餘下的算我私人投資,到時候產出按比例分配。」
洛俊言……嫂子是真有錢,而且也很有愛心。
「技術那一塊去找趙浩然的中藥廠支援,資金這一塊直接找我就行。」
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就只需要發號施令,餘下的事兒讓他們干去。
杜紅英就帶著兩瓶梨膏去盤龍鎮找鄭雅麗。
「咋了這是?」
幾天不見,她那漂亮水靈靈的兒媳婦變得憔悴不堪了。
「杜總您來了,果果病了,咳嗽得厲害,又不願意吃藥,打針輸液也不配合。」
羅嫂子和阿姨都著急得不行,鄭雅麗更是又心疼又急,孩子病了兩天,她就變了一個人。
「這么小,打針輸液就沒辦法了?」
杜紅英都不敢相信。
「嗯,是真沒辦法,杜總,您都不知道果果有多飆。」
小小人兒根本不讓穿著白大褂的護士靠近,一靠近她就尖叫,手腳並用亂舞,把護干操作台上的東西全都掃了。
「原本護士想給她扎一顆留滯針,結果果果力氣大得驚人,尖叫大哭我和阿姨兩個人都按不住她,鄭總看見果果哭她也哭,我們看著她這麼可憐也跟著哭……」
「她還咬了護士一口,牙齒印都給咬出來了。」
杜紅英……這當真是她那乖巧懂事的小孫女?
「搞了半天,我們哭成一團,護士說她也想哭,從業二十餘年,第一次見到這麼烈的小孩。」
杜紅英沒見著那場面,但大致能想像有多激烈,這脾氣……不好意思,她總覺得很像小時候的高志遠……
基因是很強大的,隔代它真的能遺傳!
「吃藥呢?」
「不吃,一聞著有怪味兒就不吃。」
果果吃東西是出了名的挑剔,只吃好吃的,不好吃的聞一下就扔。
「哄著不吃就捏著鼻子灌。」
「鄭總捨不得,我們也怕嗆著她,而且她反抗起來真的……」
羅嬸子都不好說,小小的人兒烈得相當可怕,她也算是長見識了。
「藥不吃,針不打,那要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