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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1章   拆遷款

  「這是你……」

  「我兒媳婦,是縣中教高三的語文老師,忙得很。」陳冬梅轉頭對田靜道:「你忙就不用跑,我這兒有你姐照顧呢,再說了,我也沒什麼大事兒,老耽擱你們時間……」

  「娘,沒事兒,我趁中午休息這會兒過來看你,下午第二節課是我的,請一會兒假趕得上。」田靜道:「到我們這個年紀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耽擱一會兒學校領導也能理解。」

  事實上,田靜已經是學校教務處主任,特級教師,用她的話說,自己是很幸運的人,家庭和睦兒女爭氣事業上順風順水,眼下最大的心愿就是身體健康再帶幾屆畢業生。

  「你的時間多寶貴呀?」陳冬梅道:「早出晚歸的中午就應該休息一下,你也看到我了,我沒事兒,快回去睡一會兒……」

  都說老的要有愛心小的才有孝心,陳冬梅心疼兒媳婦,田靜才來一會兒就讓她趕緊的回去。

  「是呀,小靜,娘沒事兒,你和紅兵去忙吧。」杜紅英看了看時間:「回去睡個午覺下午去上課有精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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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靜坐了一會兒走了。

  潘大娘看看人家的兒媳婦,再想想自家的兒媳婦……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所以,她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兒媳婦靠不住的只能是自己的兒媳婦,別人的也是挺好的。

  「大妹子,你姑娘兒媳婦都好,你是一個有福氣的人喲。」

  潘大娘就真正的羨慕了。

  「老姐子,您也有福氣,我們都是有福氣的。」陳冬梅安慰人很有一套:「你我都是從餓飯的那些年頭過來的人,能活到今天有吃有喝,生病了還能在醫院來躺起,就算是有福氣了。」

  「對對對,解放前我們好造孽噢,我們家那時候是佃農,佃了幾畝地種,收的糧要交租子……」

  杜紅英就靜靜的聽著兩個老年人憶苦思甜,話到最後就是感謝國家感謝黨。

  「我們這日子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到了這把年紀了,能多活一天就賺一天,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的事兒也管不了了。」

  「是這個道理,哎……」潘大娘一聲嘆息:「主要是啊,我那個麼兒和麼兒媳婦也不好好過日子,兩人在爭吵呢,還說要離婚。」

  「咋了呢?」

  陳冬梅八卦的心又熊熊燃燒,連胃疼的感覺都忽略了。

  「兩個都不爭氣,兩個都愛打點麻將,拆遷賠償款他們的不是沒有動用嗎,就放在衣櫃裡,今天你拿點,明天我拿點,就這樣不到兩年時間就拿光了。」潘大娘急得臉都紅了:「錢花光了,你怪我我怪你,爭爭吵吵的,天天鬧離婚,看到才惱火噢。」

  杜紅英看了一眼冬梅娘,看吧,拿著賠償金的拆遷戶就有那麼一批人守不住,真的會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把錢敗光。

  貧賤夫妻百事哀,沒錢夫妻也就不和諧了。

  「老姐子莫氣莫氣。」

  陳冬梅心想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她很欣慰自己的兒女都不是那愛打牌打賭的人。

  「龍生九子,各有各的不同,小的經了事也會變乖的,大的好就好。」

  「哎,大妹子啊,說不得喲。」潘大娘說起眼淚汪汪:「大的說是拿錢去做啥子投資,去搞啥生意,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結果不猜也知道了:錢打了水漂唄?

  「我那大兒媳婦,說拿錢和她表哥一起投資啥子生意,很賺錢,就把拆遷款全部都拿去了,結果,他表哥失蹤了,人人見不著,錢錢也沒有了。」潘大娘道:「我大兒氣得不得了,卻又沒辦法,去她那表哥家,表哥的老的小的也都在哭,說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一家人也沒見著他的錢,再逼就死在你面前。」

  「你說說嘛,這還是親親的親戚喲,都這麼壞。」

  「是啊,人心隔肚皮,還真是說不清楚。」陳冬梅只能深表同情了:「有些親戚就是見不得你好,看你有就千方百計打你的主意。」

  「是啊,你說好壞嘛,她們還是姨娘親,是我大兒媳婦大姨的兒子,這麼多年都走動的,知根知底的,哪裡能想到呢,看他們有了拆遷款就來哄哄騙騙的,騙到手一帕子就篼走了。我大兒媳婦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我那大兒又老實,兩口子就只能陰著氣……」

  杜紅英默默聽著潘大娘說家裡的事故,心裡想的是老太太這兩個兒子也是奇葩,賠償款要給父母買房的時候不拿出來,分得很清楚;連換樓層也不願意,對父母那是千防萬防,會算計得很。

  結果社會教他們做人,讓他們的錢分文不剩。

  無論是大兒子被騙還是小兒子好賭其實都是一個貪。

  一心想要別人篼里的錢,卻技不如人被人騙了去。

  「娘……」

  潘大娘的小女兒拿著住院單子進來了,臉微微一紅:「娘,要交住院押金五百塊錢,我手上只有一百多了,娘您身上有沒有?」

  「有一點兒。」

  潘大娘翻起了自己的外套,從貼身衣服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塑膠袋,開啟,是手帕一層一層包起來的錢,最大面值的一張是五十的,其他的十塊的。

  「五十,六十、七十……」

  母女倆在那兒數了半天湊足了五百元。

  「我和老頭子那點社保錢只夠吃飯,這醫院啊就不是我這種人能來的地方,等我輕鬆點就出院。」看著女兒匆匆去交住院押金的身影,潘大娘又是一聲嘆息:「我這個麼姑娘才是一個老實的,每次我和老頭子有啥事兒她都跑前跑後的照顧我們。」

  「那挺好的。」

  「哎,就是命不好,我女婿前兩年在工地上幹活兒摔斷了腰,干不得重活了,現在兩口子都在家裡全靠地里刨食,惱火喲。」潘大娘道:「早知道當年她出嫁的時候戶口就不遷走,至少拆遷還能分一些錢分點房子,現在啥都沒有……」

  杜紅英聽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算女兒再好,潘大娘潛意識裡也沒有想過她和老伴的財產以後會三分之一給她閨女。

  生病的時候靠閨女,分財產的時候就是兩個兒子分,這一碗水壓根兒就沒端平,就問那閨女會不會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