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為止,我們從挖挖機挖出來的散土中就翻撿、拼接出可辨識的器物216件,其中完整的陶瓶、陶罐、陶碗、陶勺子共計169件;挖出來的石碑不是墓碑,而是紀事碑,從上面的銘文、書法、紋飾、雕刻都頗具文學藝術價值……」
專家說話文縐縐的,用資料說話有理有據,章昌旺只想知道能不能繼續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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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你們借來的縣誌來看,這一片地地下有大量的文物,我們研究建議:原址進行保護。」
得,不能開發!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只不過聽到這個結論的時候心總算是徹底死了。
章昌旺只希望陳總那邊能找到他想要地重新擇址開發。
而這一片地,他感覺是一個燙手山芋。
原址保護談何容易。
就這幾天,聽說這兒有古董,可把那幫小年輕忙壞了。
要不是派出所的同志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輪崗,沒準兒那些陶陶罐罐都被抱走光了。
挖出陶陶罐罐的時候,很多老百姓都在問有什麼用?
有懂行的人就說別看黑不溜啾的,年代越久越值錢,甚至連破碎的陶片也值錢,讓大傢伙兒都開了眼,紛紛想起家裡的豬油罐鹽罐罐,第一次有了陶罐罐也是古董的概念。
「我們要在這一區域進行大規模地調查與發掘。」
章昌旺只想知道對自己鎮上有什麼好處。
在得知可以建陶文化博物館後,他心裡總算舒坦多了。
這至少也是萬安鎮上有了一個聽起來高大上的建築物,嗯,不錯,也讓未來更有了競爭力。
就在章書記和考古專家論論的時候,那邊場地內又傳出了轟動的聲音。
「怎麼了?」
「章書記,他們發現了烏木。」
烏木?
「挖挖機挖出來的那一堆散泥土中,他們刨出來了一根五米左右的烏木,而且很明顯是被挖斷了的,還有一部分在泥土裡埋藏著的。」
專家們興奮的往場地上跑,章昌旺也跟了過去。
好吧,專家到底是專家,要自己這種外行來看的話,就感覺是一根爛木頭而已,誰能想到它毫不起眼的外表下實則比黃金還貴呢。
書中自有黃金屋得到了具象化的體現了。
所以還是要多讀書,多長見識。
看看,當初挖挖機挖出來的時候可不就當爛木頭埋在裡面,壓根兒沒想到會是很值錢的東西呢。
「這兒有樹根遺址,如果沒猜錯的話,還會有大量的烏木存在。」
有考古人員興奮的喊。
越刨越有東西,這地方,保護,必須保護。
縣文物局都不夠格了,市文物局來了,將原本出讓給智強建築公司的這一塊商業用地收回,要進行全方位的考察研究。
於是乎, 萬安鎮的老百姓更熱衷於趕場看熱鬧了。
主要是,真的很熱鬧。
那些考古隊的人拿一把鐵鍬一把刷子,坐在小凳子上刨啊刷啊。
「說是有古墓,挖到沒有?」
「怎麼沒有,昨天就挖到兩座呢,好神奇棺材都還是好的……」
杜紅英聽到這些訊息就越發覺得當初大意了,讓陳桔走了彎路。
結果陳桔倒也無所謂了。
主要是,文物局找他談合作了。
主打一下來都來了,工人也有,就讓他幫忙先修圍牆。
後期如果修博物館,工程也找他做。
所以,有時候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吃虧也是福。
更何況,他並沒有吃虧。
「章書記問我看中了哪一塊地,我就看中了療養院那邊的位置。」陳桔道:「雖然拆遷賠償有點多,但是我覺得那塊地修商品房很不錯。」
杜紅英聽陳桔大談風水布局。
讓她很疑惑:還要信這個啊?
不過,她也覺得陳桔選的地兒好,要知道飲用水就是一大王牌。
也不得不承認,陳桔也是會選地兒的主。
這個村子叫清流村,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征地拆遷。
當訊息傳開後瞬間就轟動了。
立即就有人想要遷戶口。
結果悲劇的發現:戶口凍結了,只出不進。
「紅英,聽說勇娃子那個老表的公司在清流村要征地拆遷了?」
陳冬梅年齡雖然大,但是永遠不要懷疑她收集資訊的速度有多快多准。
「是的,怎麼了?」
杜紅英疑惑的問。
「隔壁你羅二嬸娘家侄兒家,腸子都毀青了。」
又有什麼八卦?
「你羅二嬸的侄孫孫談了一個物件,原計劃是元旦節結婚的,結果因為彩禮沒談攏,婚事就往後拖了,二月間又商量,最後計劃在五月一號結婚。」
這和拆遷有什麼關係?
「他要是元旦節結婚了,戶口遷進來,就可以多分一個人的房子,多得一個人的賠償,現在五月一號才結婚,戶口也遷不進來了,這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錢都得不到嗎?」
「那倒也是。」杜紅英也吃瓜:「要多少彩禮啊?」
「說女方要八千塊錢,男方又不願意就說給少點,給四千……」
杜紅英想這是打了一個五折呢。
彩禮便宜了,真正的大便宜就沒機會沒趕上了。
「有時候啊,人算不如天算,有福之人不用忙。」陳冬梅感慨萬千:「他們這一下腸子都悔青了。」
「你羅二嬸還說他們那個村還有一家人更狠,說是媳婦懷的孩子才七個多月,為了能多分一個人的房子和賠款,就去剖出來了。」
「還有這樣的操作?他們不怕孩子剖出來有問題嗎?錢和孩子的健康哪一個更重要啊?」
杜紅英聽見這事兒瞪大了眼睛!
「是啊,聽起來真的是有點嚇人。」陳冬梅也點頭:「我們這些人肯定不會這樣子乾的,寧肯不要那錢也不會這樣去剖孩子,都說瓜熟蒂落,瓜都沒熟呢,強制性的給扭下來了,都不怕出事兒啊?」
「那孩子怎麼樣啊?」
杜紅英很關心的是孩子的健康問題。
「聽說還可以,七活八不活,幸好是七個多月若不然都活不下來。」
杜紅英一聲嘆息,真應了那句話:人心和太陽不可直視。
為了利益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不敢幹的。
「聽說剖下來後上戶口,那邊也說不能上,那家老太太就坐在鎮政府辦公室里鬧,最後還是上了戶口了。」陳冬梅道:「會哭的娃兒有糖吃,還真的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