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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2章 管得真寬

  「如何?」

  樂樂診完,蘭英略感緊張的問她。

  「舅婆,您最近一兩年是不是焦慮,生悶氣,急躁,胸肋脹?」

  蘭英愣了一下,說得很正確!

  都說中醫把脈一把一個準兒,沒想到樂樂這個年輕女娃子還有這樣的本事。

  「舅婆,您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麼病,就是肝鬱化火,吃點清肝瀉火,疏肝理氣,消結的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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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簡單的嗎?

  「是不是甲狀腺結節都是這樣治療就可以了?」

  蘭英忍不住問。

  想當年,她大姐二姐也得了這樣的病,怎麼就沒想到找中醫,找杜紅兵呢?

  樂樂能看出來的問題,杜紅兵肯定更厲害。

  她這是有多蠢,放著好大夫沒帶姐姐們來看,讓她們錯失良機,錯丟兩條命。

  「不一定。」樂樂搖了搖頭:「這個病要根據望聞問切判斷患者的 症型,有氣滯血瘀、痰濕凝結等等。」

  「什麼型別的症狀就選擇什麼樣的調理方法。中藥都有一個共性,往往都具有活血化瘀、軟堅散結、化痰祛濕等功效,改變甲 狀腺的微迴圈,促進結節的消散。」

  「此外還可以針灸疏通經絡,經過驗證這也有很好的療效。」

  蘭英聽她說得好專業,心裡突然間就升起來了一種喜悅,就好像那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間看到了一張亮光,能看清前方的路了一般。

  樂樂說完,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老爸。

  「杜醫生,您看我診斷得對不對?」

  「行,我看看。」杜醫生心裡是狂喜:樂樂這孩子真的有天賦,她說的話都很正確。

  當然,理論知識再豐富也得與實踐結合。

  「舅媽,勞您的駕,我再給您把一下脈。您不介意吧?」

  就好像是給父子倆做教學工具人一般,有點不好意思。

  「不介意,不介意,來吧。」蘭英伸出了手,內心想的是杜醫生應該比樂樂那孩子更專業一點。

  杜紅兵把完脈後點了點頭。

  「如何?」

  這一次連杜紅英都坐不住,直接開口問。

  「樂樂的診斷和結論都沒錯。」老父親的心甚是欣慰:「看來那些年交的學費沒白交。」

  「爸,我沒交什麼學費的,我年年拿獎學金,上大學我連生活費都能自己掙,我跟著老師做專案還能得到額外的獎金的……」

  樂樂表示自己是一個優秀好學的的好孩子。

  「樂樂,你說你年年拿獎學金?你說你生活費都自己掙?」

  田靜輕聲插話問。

  「是啊,我……」

  樂樂張了張嘴巴,突然發現自己錯了,連忙捂住了嘴巴。

  「那我每年給你交學費的錢,每學期給你的生活費算什麼?」

  「算投資啊,算正常開投呀。」

  樂樂後悔得要命,得瑟吧,一得瑟自己的小金庫就要不保了!

  不對,她的獎學金、獎金什麼的都是憑本事得的,爸媽給的學費生活費也是應該得的!

  「我覺得我這些年的付出簡直像是遭到了詐騙。」

  田靜氣笑了,真不知道自己閨女這麼厲害,這麼多心眼兒。

  「媽,你應該為我的優秀感到驕傲 嗎?」

  什麼呀?

  居然覺得她不拿獎學金才是正常的一樣。

  「樂樂說得有道理,拿獎學金,小金庫憑本事贊下都是她的本事。」杜紅英笑道:「女孩子嘛,就是要富養,自己有本事富養自己就是一種能力。」

  「對,我姑說得對。」

  田靜……行,你們有理你們贏。

  蘭英看著這一家子說說笑笑的,心想:你們的醫德呢,把我這個病人扔一邊討論別的事兒半天!

  「樂樂,你給你舅婆開個藥方,我檢驗檢驗。」

  「行,我去拿紙和筆。」

  於是,小杜大夫拿了一個杜二娃用剩的作業本和鋼筆出來開始了開處方。

  「舅婆出現了疼痛的狀症,痰火明顯,用藥要加大清熱解毒以及化痰散結的力度,她是肝火旺,配連俏、黃芩、鬱金等清火解毒、疏肝解郁的藥……」

  小杜大夫邊說邊寫,寫完處方遞給了杜紅兵。

  「爸, 您給看看。」

  田靜的脖子伸得老長,她也想看看。

  只是看到了樂樂的處方後皺眉不已。

  「樂樂,你的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以前寫的字相當的雋秀,畢竟從小就讓她練字也是有成效的。

  難不成去了京城上學後就放縱了,寫的字像八字先生鬼畫符,不對,這字,像足了杜紅兵的字型。

  「媽,這是我們開處方的習慣,你就別要求我寫得那么正規了。」

  樂樂也是服氣了。

  田老師真是什麼都要管啊,管得也真寬!

  她見過幾個中醫大夫的字寫得規規正正一目了然的?

  誰還沒個秘密可言?

  這些處方倒沒什麼, 但是有些是人家的祖傳的經方,那上面的藥材名字都會變一個來寫,只要指定的藥房才能抓得全。

  不是藥材買不到,而是字認不到,或者不懂藥名,為啥?

  就是對這個經方的保護!

  「你們開處方都這樣?」

  田老師問杜紅兵:「病人看得清楚寫的什麼嗎?」

  「病人不需要看清楚寫了什麼,病人只需要體會到吃了處方藥後有沒有療效。」杜紅兵將處方交給閨女,很是驕傲:「看來我們小杜大夫真正的出師了。這個處方開得很好,老父親甚是欣慰。」

  「多謝杜大夫的誇獎。」

  得到從醫二十餘年的杜大夫的誇獎,樂樂心裡樂開了花。

  這是對她能力的認可,可不像親媽,處處打壓她,處處挑刺,時時讓她感覺到壓抑。

  「舅媽,我初二去上班給您把藥帶回來熬上,您先喝兩副看看。」杜紅兵對蘭英道:「放心,您這個是小問題,不要有心理負擔。」

  「真的嗎?」

  「真的,舅媽,我保證我開的處方藥到病除,您不要擔心不要緊張。」一轉頭看見電視春晚舞台:「哇,好漂亮,好好看,這叫啥?」

  「《千手觀音》」杜紅英從她們一上場就注意看了,因為跳舞的孩子和她兒媳婦鄭雅麗一樣是聾啞人。

  「棒極了,天衣無縫、美輪美奐,給人以視覺的享受與心靈的震撼。」樂樂歡喜的喊道:「舅婆,您看,她們從小就生活在無聲的世界,但是她們不拋棄不放棄,依然跳出這麼棒的舞蹈。舅婆,您那根本不是病,沒什麼大不了的,舅婆,嗨起來。」

  蘭英……好好好,我越活越回去了,還需要一個小姑娘來開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