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小聚在老趙同志的帶領下生生的變了一個味兒,喝茶、喝酒再喝茶,一直談到深夜,杜紅兵再將老人送回療養院休息,這事兒才算告一個段落。
「紅英啊,你還說浩瀚沒有口才,嘴巴不會說,你沒看他昨晚和他爺爺,和紅衛一起多能說。」
陳冬梅感慨萬千,她的兒子她的外孫都是好樣的!
他們談論的都是國家大事,都有大出息。
「娘,那是遇上他擅長了,你要讓他去和一個姑娘談情說話,嘴巴就像篾條割的口子一樣,根本張不了口。」
杜紅英愁兒媳婦,真的好愁。
一提吧,浩瀚就說不想談。
五個孩子,他和小五怕是老大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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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這孩子也是,一頭扎進葉興凱那個坑裡一起爬不起來了。
浩瀚更勝,連坑都沒有一個,噢,或者這麼說,他都是繞坑走了。
從小到大眼睛都沒有正向的瞄過哪個姑娘。
浩然打趣他,說他和姑娘說話臉都會紅。
這內向的性格,哪討姑娘喜歡啊?
「不用愁,月老的紅線是早就定好了的,緣分一來就來了。」這一點陳冬梅倒是很自信:「這人啊,一輩子會是上誰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看你當年,和高思文……」
娘啊,咱可不興翻舊帳!
杜紅英悄悄的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高志遠,這人最忌諱的就是提當年。
「娘,浩瀚什麼時候走?」
「正收拾行李呢,說要回一趟京城看看他姑奶奶,然後就回單位了。」陳冬梅道:「我問他去看你們不,他都說沒時間。」
「行吧,沒時間就算了,我們這邊遠,交通也不方便,來來回回的確實時間不夠。」
這小子,可能會能完成的自己催他結婚吧。
「哪個,浩瀚嗎?」
高志遠聽到杜紅英說話抬頭問。
「嗯,你兒子說時間不夠就不來這兒看我們了。」
「沒事兒,好好工作就行。」
高志遠可沒有那麼多兒女情長,父子情深,兒子多拿幾個功勳他就心滿意足了。
「當爹的和當媽的擔心的確實不一樣,我想他早點結婚生子。」杜紅英掛了儘管一聲嘆息:「都一大把年紀了,連物件都沒有一個,一回單位蚊子都是母的, 上哪兒找媳婦去?」
「你想找就能找啊?」高志遠倒無所謂:「關鍵還是要看這小子。當真,你說,這小子像誰?我和你話也不少啊,他怎麼除了搞他那一堆破爛精力十足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這性子,真不像我們。」
「高志遠,你啥意思呢?說他不是你的種?」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好奇,不知道他像誰。」
「像隔壁老王。」
杜紅英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隔壁是老張,不是老王。」高志遠笑了笑:「咱老夫老妻的了,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懶得理他。
他全身心都是工作上,可從來不管家裡的事兒,孩子們更是像撿回來的一樣,直接不管不問。
偏偏,人家就是有這樣的好運。
兒女都成才, 在各自的領域大放光彩。
要是浩瀚能娶上媳婦兒,杜紅英就更滿意幾分了。
有時候,她都想替浩瀚拜拜月老,求求他百忙之中甩一根紅線出來給浩瀚綁上。
機場,浩瀚剛走到出口處,就見一個姑娘從面前跑過,剛跑幾步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香蕉皮向前倒去。
不好!
浩瀚迅速出擊,一隻手將人攬了回來,當然,撞得也很實在,那姑娘撞到他胸膛上齜牙咧嘴眼淚汪汪的。
「對不住,我怕你摔了……」
嘴笨的趙浩瀚一時之間都在想:到底是摔個狗嘴水泥地兇殘一點呢還是撞到他的硬胸膛更疼一點?
「多謝你。」鄭雅麗比劃著名,又指了指遠處的計程車繼續比劃。
「你追計程車,是因為你有行李忘車上了?」
趙浩瀚看出來了,這姑娘不會說話,他雖然不懂啞語,但大致能猜到是什麼情況。
鄭雅麗連忙點頭。
又想起來了,翻出包里的手機在螢幕上按下了一句話。
「你可以幫我嗎,我的包在車上,包里有身份證,我上不了飛機了。」
「那你先去改簽吧,我這就幫你聯絡出租公司。」
趙浩瀚有著驚人的過目不忘的本事,剛才那輛計程車的車牌號他記下了。
「謝謝你。」
鄭雅麗感激不已,一個勁兒的作揖。
趙浩瀚……這姑娘倒挺有趣的。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趙浩瀚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查詢電話,很快聯絡到了出租公司。
「怎麼樣?」
一臉焦灼的鄭雅麗比劃著名問。
「讓等一等,出租公司正在聯絡司機。」
沒辦法,趙浩瀚也只好給姑奶奶打電話,說有點事兒耽擱了,要晚些回家。
看小姑娘著急上火,趙浩瀚請她去咖啡館坐坐,等著出租公司的回話。
剛點了兩杯咖啡,趙浩瀚的手機響了。
「先生,您好,根據您提供的資訊我們聯絡了師傅,師傅檢查過了,他車上並沒有你說的乘客遺落下的任何行李。」
什麼?
沒有?
鄭雅麗看了趙浩瀚打在手機上的字後傻眼了。
怎麼會呢?
正在這時,她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小麗,你在哪裡,我給你送包來了。」
包?
鄭雅麗連忙回資訊。
「哥,我在機場的咖啡館,哥,包怎麼會在你那裡?」
「你忘在家裡了,外婆看見了,讓我給你送來。」
鄭雅麗看著哥哥發的資訊尷尬的看向趙浩瀚。
趙浩瀚看著那一行字不由得笑了:這個馬大哈呀!
咦,發件人的名字:高安福?
「這個高安福是你哥哥?」
是那個高安福嗎?
趙浩瀚回通安村,外婆拉著他給他說了村里很多人的故事, 其中就包括了高家高安福最近天上掉餡餅繼承高鄭兩家遺產的事兒。
「是我哥哥。」鄭雅麗兩眼放光,看了一眼趙浩瀚的軍裝:「我哥可厲害了,軍醫大學的研究生。和你一樣,都是軍人。」
她之所以會同意和他一起喝咖啡,是因為信任這身軍裝。
「那我等會兒要見一見你這位厲害的哥哥。」
高安福匆匆趕到咖啡館,鄭雅麗歡喜的迎了上去。
「你呀,真是一個馬大哈。」高安福寵溺的摸了一下她的頭:「飛機改簽了吧?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你出國呀?」
「沒事兒的,哥,我經常出國的,我可以的。」鄭雅麗比劃著名說,突然想起來了,將高安福拉到了趙浩瀚的面前:「哥,他是一個好人,他今天幫了我。」
「你好,謝謝你幫了我妹妹。」高安福看著眼前的人感覺有點熟悉,伸出右手:「我是她哥哥,我叫高安福。」
「通安村高安福?」趙浩瀚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和小時候真的掛不上號了,女大十八變,男十八更是大變啊。
「你是?」
「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