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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章 新瓶裝老酒

  枯木逢春,梅開幾度?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趙大林了。

  這個在縣城開了一個服裝店的「趙老闆」居然去挖別人的牆腳,然後被人堵在了床上,被揍了一頓不說,還賠了一萬塊錢。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習慣了。」

  這戲碼多熟啊。

  他年輕的時候不是遇上過一次嗎?

  被敲詐了十萬,最後還喜當爹。

  「看來他好人婦這一口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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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虧真沒有大富大貴,就一個小攤子,掙點生活費吧,據洛廠長那邊拿貨的資料來看,一年也就賺個一兩萬塊錢而已。

  當然,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小縣城,一年賺一兩萬已是世人眼中的「大老闆」了,所以他才有了蹦躂的資本。

  什麼叫半罐子水想響叮噹,這就是了。

  「這事兒他們都不知道。」杜紅兵道:「只有我一人知道。」

  「不會你又幫他善後了吧?」

  「幫他看了一下病。」

  咳……自己的親姐呢,杜紅兵是真不好意思說。

  趙大林被那男的把那地方打傷了,他又不好意思上醫院,就想起了自己這個當大夫的表弟。

  看杜紅兵紅著臉說看病,杜紅英秒懂。

  她其實很想問一問:有沒有打得一勞永逸!

  「那病治了兩個月,前天看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杜紅英……禍害運氣還挺好的。

  但是,看杜紅兵的表情,還有後繼。

  「昨天上午他又跑來找我,說那女的懷上了,還信誓旦旦的說是他的種。」

  杜紅英……果然啊,新瓶裝的依然是老酒,趙大林的故事永遠都脫不了那個套路。

  「更絕的是,那女的在和男人鬧離婚,要死要活的要跟著趙大林。」

  「趙大林不會還想生下那個孩子吧?」

  「姐,您猜對了。」杜紅兵道:「那女的去檢查了,醫生說她身體不好不適合做流產手術 ,這個孩子得生下來,趙大林說以前沒有錢交罰款沒有生二胎,既然現在有了,就打算和那個女的結婚生下來。」

  「他都不怕又喜當爹?」

  杜紅英覺得趙大林的腦子是被門夾了!

  上當受騙被打都是活該!

  「上午還給我說這事兒呢,晚上趙姨父就出事了。」杜紅兵道:「他還讓我保密,不要告訴家裡人,等那女的離了再說。」

  「那就別說,省得大姨和大瓊姐趙岩糟心。」

  「嗯,我就給您一個人說。」杜紅兵也是很無奈:「你看趙岩的兒子都五歲了,趙大林還搞這種事兒,還要生一個小麼兒,他今年都五十二歲了,他還能折騰多久啊?」

  孫子比小兒子還大,趙大林確實會玩啊。

  「我覺得他是在給趙岩找事干。」

  杜紅兵道:「你看,趙姨父活著的時候他連屋都不回一下,人一走,他就回去沖正神了,死要面子要做五天, 把趙岩搞來頂起。」

  「回頭給趙岩說,讓他去端靈。」

  杜紅英都替趙岩心累:遇上一對不著調的父母真的是太不幸了。

  他親媽折騰得丟了命,一個親爸不靠譜,這麼多年換物件比換衣服還勤,沒人能管得了他。

  他也擺爛了幾年,好在娶了一個好媳婦,終於走上了正軌。

  想一想,趙岩能擺脫這種原生家庭的陰影走出來,真的不知道老趙家的祖宗們在九泉之下有多使勁兒。

  趙永昌的後事要辦五天,身為親戚的杜家每天都得有人在場。

  陳冬梅是不打算去了。

  「我現在見不得那些了,見了心裡不好過。」

  主要是自己家也老伴也病重,隨時都可能會走,與其在那邊看著受罪,不如回家看著老伴心安一些。

  「我去吧。」杜紅英知道這個擔子她是跑不掉了。

  杜紅兵要上班,小靜是兒媳婦,雖然很多親戚都認得,但還是很生疏。

  她就成了唯一可以頂上的人了。

  「浩軒,你帶著小清出門去轉轉去看看吧。」杜紅英道:「別忘記去烈士陵園看看你奶奶。」

  「嗯,我昨天晚上和爺爺說好了,明天就去療養院找他,陪著他一起去看奶奶。」

  「小清,姨沒時間陪你……」

  「姨,不要緊的,我都懂,您真是太辛苦了。」

  鄉下的人情客往讓小清覺得好累。

  幸好自己不常住鄉下。

  「人到了中年都是這樣,很多東西不可避免。」

  杜紅英也感覺到疲倦,卻又是脫不掉的負擔。

  話說,上輩子她都沒有經歷過這些,因為那時候是這些長輩吃她的席。

  這輩子自己活到了這把年紀了才體會了中年人的不易。

  「紅英啊,我們走的時候聽趙大林說是明天開靈,你早天得早點去噢。」

  陳冬梅還是不放心:「你是姨侄女,按道理還是要在靈堂前跪跪拜拜的……」

  杜紅英瞪大了眼睛:大可不必吧?

  她這一大把年紀了,老腰遭不住!

  「你這些日子也累,你就開靈的時候去轉幾圈就行了,其他的時間多陪陪你大姨。」

  嗯,確定了,這是親娘,這樣安排還行。

  第二天,杜紅英上午十點趕到了趙家。

  這個時候的趙家門口已經插了很多旗杆。

  「這是啥呀?」

  原諒她,真沒見過這些。

  「這是番旗,做三天五天的都會插旗,每做一場法事就會在番旗下燒一次紙……」

  陳秋葉顯然很懂這些。

  「你看,做一天的掌壇一般只來三個,這次是五天,來了五個呢。」

  杜紅英……做一天三個,做五天五個,按比例算哪一個隆重得多?

  「孝子呢,把靈端起,準備開靈了。」

  掌壇在喊,趙家二嬸則挨個兒的給這些晚輩發孝帕,杜紅英手上也被塞了一根。

  靈堂上站了很多人,有些是陳春花娘家這邊的侄兒侄女,有些是趙家的侄兒侄女侄孫子。

  一個個的頭上都包著白白的孝帕,放眼望去還不少的人。

  話說,這大熱的天頭上包著孝帕,真的就很具體啊。

  「趙岩呢,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趙大林四處張望:「趙岩,來端靈。」

  「爸,你先端著吧, 趙岩在打電話,處理公司一個很重要的事兒,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李敏身邊是兒子,小小的人兒頭上包著白帕子都拖到地上了,抬頭看著堂屋裡的場景滿眼的驚奇。

  「這個狗東西,有事了就梭邊邊。」

  趙大林罵罵咧咧的上前端起了靈牌。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