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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輕生的女人

  「死不了。」

  三人異口同聲。

  章興宇跪在沙灘上給那女子摳嘴裡的水草之類的玩意兒,趙浩宇則給她做著胸外按壓,老趙同志則喊杜二娃:「去喊你爸爸開車過來,醒了還得送醫院。」

  「噢, 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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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二娃跑得飛快。

  「爸,爸……」

  一身水流水滴的杜二娃衝進了院壩。

  「杜二娃,你掉進河裡了啊?」

  田靜一看氣不打一處來。

  「救人,救人。」上氣不接下氣的杜二娃累得直不起腰來了,彎著腰雙手按著膝蓋:「爸,快,開車,救人。」

  「救誰?」

  「咋了?」

  聽到喊救人,陪著杜天全在院壩里乘涼的杜家人全都驚呆了。

  「河裡撈起來一個女人,爸,送醫院。」

  「噢,好,我拿車鑰匙。」

  杜紅兵反應過來連忙進屋取鑰匙,杜二娃則被家人圍著問誰掉河裡去了?

  「河對岸的一個女的,不認識。」杜二娃被逼問得急了,長長的喘了口氣後道:「爸,人在小樹林邊的沙灘上,趙爺爺他們在救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的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去。」

  杜紅兵沖了出去。

  「你們快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陳冬梅道:「是個女的落水,都這個點了怕不是落水那麼簡單喲。」

  孩子落水肯定是貪玩兒,一般上午女的落水那肯定是洗衣服。

  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女子落水,十有八九有隱情。

  「我去看看。」

  杜紅英和田靜連忙跟著杜紅兵跑了出去。

  杜二娃也不洗澡,又跟著往河灘跑了。

  季珍也想去看看的,又想著小年還在床上睡覺,她這個當媽的可不能亂跑,就乖乖的在院壩里陪著外公外婆聊天。

  「這這條河不清淨,每年都要出點事兒。。」陳冬梅想起了當年杜紅英落水的事兒,閨女差點就沒有了,轉頭對季珍道:「你媽媽當年也落過水,就是你爸爸從河裡撈起來的。」

  「啊,爸爸英雄救美,媽媽就以身相許了?」

  季珍不明所以,想像著一般都是這種劇情,然後脫口而出。

  沒想到兩老的相視一眼,還有點尷尬的樣子,讓季珍很是好奇。

  「哎,事情都過了三十年了,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了。」陳冬梅看得出來這孩子是真的想聽故事索性就說了:「當年啊,你媽媽是和高思文訂的親……」

  季珍聽完整個故事目瞪口呆的,老一輩人的故事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她就是隨口一說,居然吃了這麼大一個瓜!

  婆婆媽當年要嫁的是大伯,就因為落水被爸爸救了然後就被嫌棄了,臨成親前三天換新郎……

  看不出來呀,真的看不出來,媽媽和爸爸趕上了一個閃電結婚的時髦,而且這先婚後愛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恩愛。

  「那個高思文還住在村裡的?」

  季珍知道公公高志遠長得一表人才很是帥氣,那這個高家的大伯長成啥樣呢?

  「他早就沒在村里住了,前些年說出國掙了些錢,然後那年高家爺爺死了……」陳冬梅說起高思文的事兒總是帶了點幸災樂禍的語氣:「對了,高家爺爺還是被高思文氣死的……」

  季珍……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很多人說夏天在鄉下的院壩里乘涼很愜意,一邊啃著西瓜吃著毛豆莢,一邊聽八卦,而且,這八卦越挖越有故事性,這小日子怎麼不愜意呢。

  「啪。」季珍的手臂被外婆陳冬梅拍了一下,嚇了她一大跳。

  「長腳蚊。」陳冬梅把手巴掌舉起給她看,還有很多的血:「鄉下啥都好,就是蚊子多,我去給你拿花露水抹一抹。」

  季珍……好吧,聽外婆的。

  陳冬梅把花露水拿出來時,季珍雪白的手臂上已經有了一個大大的紅包了,很癢!

  「蚊子怎麼這麼喜歡我的血?」

  季珍也是無語的,大家都坐在院壩里呢,外婆還時不時的拿蒲扇給她扇,最早以為是扇風怕她熱,結果外婆說是扇蚊子。

  饒是如此,她的雙臂雙腳都是大大小小數個紅包了。

  現在又添了一個。

  「你點這個蚊香怕是歪貨,不抵事兒一樣喲??」杜天全道:「老太婆,你去抓點草草燒了薰一下蚊子吧。」

  「蚊香還是管用,就是地兒寬,又是露天壩,蚊子多。」陳冬梅道:「燒草草熏蚊子,怕你受不了要咳。」

  「沒事兒,咳幾下也不要緊的。」

  陳冬梅就起身去柴棚里抓了穀草燒了,然後倒了二糧殼蓋上。

  季珍看著濃濃的白煙冒了起來,一會兒工夫,整個小院子就煙霧繚繞了。

  「咳咳……」

  果然,杜天全咳 了起來了。

  「走走走,我送你回堂屋去躺著。」

  「行,要得。」

  杜天全咳著被陳冬梅扶回去,季珍沒咳,但是眼睛薰得快睜不開了,連忙跑到院門外去。

  陳冬梅出來時就看到季珍已經跑出去了。

  「燒草草熏蚊子是要好很多, 長腳蚊麥蚊子都能熏跑,就是人有點受不了。」

  「好煙啊,我把它踩熄算了。」

  陳冬梅就去踩,,院壩里的煙霧就慢慢的吹散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煙子味兒,那啥,蚊子確實少了不少。

  季珍……外婆不覺得這種薰蚊子的方法簡單粗暴嗎?

  有一種傷蚊一千自傷八百的錯覺感。

  反正,她是受不了一點兒!

  她們又重新坐回院壩。

  不一會兒,就看到杜紅英田靜她們回來了。

  身後趙浩宇也和杜二娃一樣,一身濕透了回來。

  「浩宇,你爺爺和你章叔呢?」

  這不是四個一起出去的嗎,怎麼才回來倆?

  「爺爺和章叔搭舅舅的車一起回去了,他們也要換洗衣服。」

  「他們也下河去救人了?」陳冬梅問。

  「嗯,趙爺爺和章叔叔,還有大表哥,我們四個救了一個人。」杜二娃那叫一個驕傲 :「那女的是河對岸蘇家半年前娶的新媳婦,我爸一把脈說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要不是我們,今天就得一屍兩命了。」

  「懷著娃娃的啊,哎呀,咋這麼不小心掉河裡去了呢?」陳冬梅聽了都很擔心。

  「聽他們村上的人說,不是掉下去的,是跳河輕生。」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