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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0章 爹病了

  有些祝福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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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紅英坐在電話機前一個接一個的祝福電話,但能記得她生日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比如周貴芳、蘭英、梁阿妹、符嫂子、趙崇慶……

  兒子閨女一個都沒記得自己的生日。

  趙浩瀚誤打誤撞打了一個電話進來還匆匆結束通話。

  甚至連她親閨女在軍區都沒有來,杜紅英心裡說不失落是假的,孩子還是要小時候好玩兒,長大了各玩各的,沒空功夫記得你生日什麼了。

  到傍晚的時候,小於打電話進來說首長的會沒開完,不回來用晚飯了。

  得,杜紅英又要一個人吃剩菜剩飯。

  熱了一菜一湯填了肚子準備出去溜圈。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紅兵打來的。

  「姐,今天是你生日啊,我都忘記了,剛才回來娘在說,祝你生日快樂呀。」

  「你和小靜回家了?」

  「小靜晚上有課,杜二娃也有晚自習,我一個人回來的。」杜紅兵看著坐在堂屋裡沙發上的爹忍不住輕輕的嘆息一聲。

  「咋了,紅兵?」

  親兄弟一聲嘆息,杜紅英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了解紅兵的性格了,不是那種隨便嘆息抱怨的人,一定是遇上煩心事兒了。

  「爹病了,我說送他去醫院他還不同意,說自己沒事兒。」

  「啊,怎麼回事兒?中午的時候娘打電話時都還說是好的呀?」

  「昨天就有點不舒服了,娘也沒打電話給我,幸好今天回來了。」杜紅兵道:「爹發燒了,看樣子肺部還有點感染。」

  「趕緊的啊,送醫院,現在得聽你的,不能聽他的。」

  老還小老還小,老了脾氣就越來越不好,倔強得厲害。

  「我就是說呢,爹說讓我買點藥回來熬給他吃就好。」

  如果只是單純的感冒發燒他當然能解決,但是給爹把了一下脈,情況不容樂觀。

  身為大夫的杜紅兵也很無奈:有些事兒可以預見卻不能改變。

  「讓爹接電話。」

  杜紅英知道老杜同志年紀越大性子也越擰。

  大約是因為多年當領導當家慣了,年紀大了就有點力不從心了,要聽從年輕人的指揮似乎不太服氣。

  一個病人不聽大夫的,那肯定是不行的。

  「爹,我姐讓你接電話。」

  杜紅兵喊老爹。

  「說嘛,啥子事兒。」老杜同志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我不想動。」

  連走動都沒力氣,哪還有心情接電話。

  杜紅兵沒轍,只好按下擴音鍵。

  「爹,您得聽紅兵的話,趕緊的上醫院去看病。」

  「上醫院也是看醫生,家裡不是有一個醫生嗎?還上啥醫院呀?」

  「爹,您聽紅兵的啊,紅兵讓上醫院就上醫院呀,您不能像年輕時那樣拖著,以為拖一拖就拖好了,年紀大了越拖越嚴重。爹,您得上醫院,聽見沒啊?」

  「聽到了,麻煩!」

  老杜同志很是不耐煩。

  「你這個倔老頭兒,以為還年輕呢,前天讓你加衣服,你偏不,看吧,又感冒了吧……」

  話筒被杜紅兵抓了起來,杜紅英沒再聽到冬梅娘的念叨。

  「姐,我先送爹去醫院了。」

  「行,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吧,該咋治咋治。」

  電話結束通話,杜紅英的心卻久久平靜不下來。

  爹娘都七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一年比一年差。

  按說,杜家條件不差,什麼營養品保健品都不缺,杜紅兵是醫生也懂得養生,但是,有錢也買不來健康。

  一年到頭,總會有傷風感冒的情況出現,家裡藥不斷。

  唯一沒有改的習慣就是爹娘總是不告訴自己,每一次都是事後才知道的。

  「你爹才吃了幾天藥。」

  「哎呀, 人老了總是這樣不對那樣不對,前幾天腦殼痛,紅兵拿回來的藥才熬來吃了。」

  爹娘不說,紅兵一般也不提。

  他們也總是報喜不報憂。

  這一次,紅兵告訴自己了,而且還堅持送醫院。

  杜紅英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行,她要回家一趟。

  半夜三更,高志遠回家,聽杜紅英說要回老家愣了一下。

  當知道是老丈人生病時他立即就同意了。

  「行,明天讓小於送你去火車站。」高志遠道:「我明天八點有個重要的會議,沒辦法送你。」

  「我自己打車去,不用送。」

  她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這人還千叮囑萬叮囑的。

  難不成她看起來很蠢?

  會被騙不成?

  「小心使得萬年船。」高志遠道:「我聽說有些女子出門打工,有些女生出門上學被騙賣到山區里去了呢,這些犯罪團伙專門盯著單身女子下手。」

  「行,我知道。」

  杜紅英不以為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誰還敢在她面前演聊齋啊?

  杜紅英沒想到的是,在火車上,還真有人盯上了她。

  因為臨時起意回家,沒能買到臥鋪票,擠硬座是真的擠啊,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嘈雜聲,汗臭味兒讓好些年沒擠過綠皮火車的杜紅英嚴重不適應了。

  早知道就應該找個車送她回家。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真的難。

  好在,這趟行程只有幾個小時,她忍。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福態的五十開外的婦人,穿得珠光寶氣的……

  嗯,在這樣的場合穿成這樣,真的是膽大啊,也不怕被盜啊?

  「大妹子啊,你這是上哪兒呀?」

  婦人很熱情的問她。

  「回家。」

  杜紅英原本不想理她,出門在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但是吧,做人還是要懂禮貌,隨便答幾句也不吃虧。

  「家是哪兒的呀?」

  杜紅英將頭偏向了窗外,她不習慣這種查戶口式的問話。

  婦人見她不理睬,也就沒再問她。

  「三十多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家裡是個啥情況了。」婦人自言自語:「也不是我心狠,就是當年我爹娘做得太過分了……」

  絮絮叨叨的,好像是說家裡人收了彩禮逼她嫁一個老光棍,她連夜逃出了家去了南方打工,後來嫁了一個有錢的老闆過上了好日子……

  杜紅英……聽起來像故事,但是就沖這身穿著打扮這身派頭,和自己一樣擠綠皮火車,還是從南方擠過來的?擠了幾十多個小時了精氣神還這麼好,你覺得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