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呢?」石靈流著淚問:「嫂子在哪兒,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哥會出車禍?」
誰說石靈傻的,她只是不計較罷了。
在哥與嫂子的拉鋸戰中,她始終站在了嫂子這一邊,是因為她也是女人,能理解嫂子的心情。
只要哥活著,她什麼都不用計較。
但是,哥死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昨天叔生日,我哥回來給叔過生日,怎麼都沒有留家裡歇一宿就走?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非要連夜開車走?」
「石靈……」
杜紅英被李紅運找來了,為的是安慰石靈。
一進門就聽到了石靈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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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一緊。
姑嫂之間,到底是生了嫌隙了。
「師傅,我哥沒了,我哥沒了,師傅……」
石靈見到杜紅英就像小孩見到了大人,一下就撲進了她懷裡:「師傅,我哥他……」
「乖,石靈,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兒,你哥也一定是放不下你的……」
能怎麼勸?
杜紅英只能溫柔的撫摸著石頭的頭髮給輕言細語的講話。
「師傅,昨天我哥回來給叔過生日,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什麼我哥會連夜開車走?」
「你哥工作忙,昨天回來都是下午了,傍晚的時候又要開車回城,說是今天有一個經銷商大會。」
杜紅英已經給蘭勇說了石柱的情況,蘭勇立即訂了機票過來,同時也讓公司的副總接替石柱的工作,經銷商大會照樣舉辦不誤。
聽了蘭勇的匯報杜紅英也是很感慨的:這個世界真的是離了誰地球都會轉。
你自以為是的丟不了手,忙得不可開交,甚至你不在,工作永遠會有人干。
「我哥和我嫂子……」
石靈是知道他們之間這兩三年一直有矛盾的。
「他們之間有誤會,但是也是相互深愛著對方的。」杜紅英道:「你哥的事兒對你嫂子是一個致命打擊,從接到訊息到回來我都是全程陪著的,她現在整個人都是傻的。」
「石靈,聽我一句勸,這是天意,不要再鬧出什麼人禍來了。」
「師傅!」
原來不止自己知道哥嫂之間的矛盾,師傅也是知道的。
「乖,你哥也放心不下你,以前有哥護著,以後你就要學會獨立起來成長起來,你要長成一棵樹,讓你嫂子和三個孩子能依靠的大樹。」
「嗯,我會的。」
石靈聽勸,擦乾眼淚連忙問。
「石墩呢,石墩在訓練,要不要通知他?」
「這事兒我們商量了很久都沒個章程,教練說他過了資格賽拿到了入場券,建議不要影響他的比賽。」
「可是我哥最後一面……」石靈又哭起來了:「石墩是我哥的大兒子,我還記得我哥第一閃抱著兒子咧嘴傻笑的樣子;哥很疼石墩,為了支援石墩練習舉重他投入了很大的心血……」
「是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考慮要不就暫時瞞著石墩,讓他安心完賽,拿到好成績也能告慰你哥在天之靈。」
「嗯,也只有這樣了。」石靈突然道:「六六呢,六六還沒回來?」
「六六在學校住校呢,我已經安排人去接她了。」
「師傅,多謝您了。」
「謝什麼,你要堅強一點,不要讓我再擔心你。」
「我會的,我去看看嫂子。」
石靈看著像木頭人一樣坐在床上的李紅梅又氣又急又心疼。
「你看吧,從出事到現在,一直是這樣子,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怕她有什麼意外,杜紅英安排了人全程陪同,不讓她一個人在房間裡。
這會兒守著她的是趙家的一個嫂子,杜紅英記不得她的名字,大家都喊趙六嫂。
「趙六嫂,多謝你了。」
「石靈啊,謝啥,我就是擔心你嫂子這樣子怕不是一個事兒喲。」趙六嫂陪坐著都有點害怕:「你們最好是想個辦法讓她把悲傷發泄出來,若不然……」
所有人都知道,不哭不鬧不吵不吃不喝,表面看沒什麼,心裡卻是悲傷成河了。
「我們會想辦法的。」杜紅英對趙六嫂點了點頭:「趙六嫂,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們來陪陪她。」
「行行行,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幫忙的說一聲,不用和我客氣。」
事實上,趙六嫂早就希望趕緊的走了,真的,陪著這樣的李紅梅讓她頭皮發麻。
趙六嫂走後,石靈盯著李紅梅久久的沒出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他哥確實是錯了,也認錯了,而且真的是被人做了局,說起來自家哥也是受害者啊。
可是嫂子就抓住這一點一直不依不饒,天天吵年年吵,兩三年了沒個停息。
哥這兩三年從來沒有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我真是混蛋。」石靈想著在哥最無助的日子裡,自己還站在李紅梅這一邊對哥也宣戰,她後悔得要命,她哥又不是聖人,就是犯了有錢男人常犯的罪而已,而且又不是慣犯,怎麼就到了罪不容恕的地步了?
她恨自己沒有更多的關心哥哥,都不知道哥哥這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在哥哥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又在想什麼?
而且,直覺告訴他,哥哥的出事定然和嫂子有關。
看李紅梅這副模樣,她忍不住心裡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紅梅,紅梅。」杜紅英試著和李紅梅溝通:「紅梅,你聽我說,石墩要備戰比賽,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隱瞞著石墩,等他比賽結束 了再告訴他,你看如何?」
李紅梅沒有反應。
「紅梅,隊長找了陰陽先生,石柱的後事就辦在明天晚上,說是一個好機會。明天晚上的大夜,後天早上上山,墳地也采出來了,就在我公公高建成的右邊不遠處,紅梅……」
「不,不,他不能死,他沒事兒,他沒死……」李紅梅突然雙手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叫聲驚動了外面的鄰居和親戚。
「啥情況?」一個個的探頭觀望。
「誰知道呢?」有人小聲嘀咕:「我覺得李紅梅是不是神經不正常噢,昨天下午石柱回來她就撲上去打人家,臉上給人家挖得這麼爛,你說哪個男人心裡沒點疙瘩,帶著情緒去開車,不出事才是怪事。」
啥?
石靈瞪大了眼睛。
「昨天嫂子和我哥打架了?把我哥的臉挖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