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到底也聽杜紅英的勸,硬生生的忍住了。
看得出來,她是滿腔的委屈。
「哎……」李嬸子一聲嘆息搖了搖頭。
杜紅英……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到十二點了,開席了,都沒能等到石柱回來。
「石柱應該是被什麼事兒絆住了。 」李嬸子給女婿打著圓場。
「是被小妖精纏住了,邁不動腳。」
李紅梅卻是絲毫不給臉面。
親戚朋友們有當她是開玩笑,有看她熱鬧,大家都在笑。
杜紅英見狀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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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杜紅英將李紅梅帶到了自己家裡面。
「咋回事兒呀?」
「紅英,你才不知道……」
李紅梅竹筒倒豆子一個不留的說了一大堆。
「你說這些事兒是你逮了個正著,還是聽人說?」
「哪用得著逮呀,我長了兩隻眼睛呢,沒瞎。」李紅梅氣呼呼的說:「早知道他是那樣的人,我當年也不會嫁給他啊,嫁給誰不好,為什麼要嫁給他。」
「女人大約是嫁給誰都會後悔吧。」杜紅英看著憤憤不平的李紅梅又好氣又好笑:「不是有那句話嗎,孩子是自己的乖,婆娘是別人的好;換到你這兒,孩子是自己的乖,男人是別人的好?」
「不對,孩子也是別人的乖,男人是別人的好。」
「你呀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得,這句話你給我打住了,我娘就經常罵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福什麼?看他每天和那一群的年輕小妹兒打情罵俏 也是福氣?」
「紅梅,有一句話你應該也聽說過:捉賊拿贓,捉姦拿雙。」杜紅英皺眉道:「你都沒親自逮到過,就憑你看到的聽到的,你就認定他有罪了?那這男人你還要不要?」
「心都在別人身上的男人,我留著過年?」
杜紅英盯著李紅梅看:這姐妹兒從來就這麼彪悍啊?
不對,情況很不對!
「你看著我幹嘛?」被杜紅英盯著,李紅梅臉微微發紅了。
「紅梅,你當我是你姐妹兒不?」
「咋的,你發達了,不認我這個姐妹兒了?」
「不是我不認,是你還當我是不是你的姐妹兒?」
「那必須的啊,杜紅英,不怕你那麼多錢,不怕你男人是當大首長的,我在你面前就沒慫過,我就覺得我是你的好姐妹兒。」
「行,好姐妹兒就明說吧。」杜紅英直接開門見山:「你在外面打牌,打得還很大,是不是?」
「也不算大吧,一場下來也就幾百塊錢的輸贏。」
一場下來也就幾百塊錢的輸贏!
這真是暴發戶的口吻!
要知道, 這個時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才兩百多,能拿到三百的都少得可憐,她一場麻將就能輸掉一個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還叫不算大!
這得是什麼樣的家庭什麼樣的收入才行?
「經常打?」
「哪有經常打啊,偶爾吧。」
「一周打幾次?」
李紅梅愣了一下,看著杜紅英嚴肅的臉,最後不得不老實招來。
「一周有三四次吧。」
杜紅英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樣算下來,一周輸贏就是兩三千了。」
點了點頭,李紅梅承認。
「我運氣背,技術不太好。」
「那這牌咱就非打不可嗎?」
「那我能幹啥?我說去公司幫忙,他不讓,說我這樣不懂那樣不會;娃娃都長大了,沒有一個聽我的話;我總不能在家閒得發霉長閒草吧?」
「你僅僅是想打發時間,還是說打牌的時候有人逗你開心愉快?」
這話問得……李紅梅躲閃了一下,臉一上就紅到了耳根子。
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般。
李紅梅這次玩得有點嗨了!
「紅梅,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兒,我是看著你和石柱一路從無到有走過來的。」杜紅英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自己回想一下,那些年石柱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受過多少苦?他的腳踏車后座上你留下了多少歡笑?現在日子好過了,你們一人開一個幾十萬的車子了,你們的心卻不在一起了,你覺得值嗎?」
「是他心裡先沒有我的,是他……」
什麼叫顛倒黑白?
什麼叫欲蓋彌彰?
這就是了!
李紅梅自己先出格了,卻想把髒水往石柱身上潑。
「你在外面的快樂是石柱不能給的?」
「他心都不在我身上了,在那些年輕的妹子面前笑得燦爛得很,一回來對著我就沒有半句話。」
「石柱這邊我會找他談,你,我勸你趕緊的鬆手。」杜紅英道:「你覺得,你在外面的快樂是憑什麼得來的?」
李紅梅不吭聲。
「是錢,是你的豪爽大方,一場麻將輸幾大百,誰不願意和你玩呀?這可比工資高太多了。」杜紅英道:「你要是找不到打發時間的事兒,那就去做志願者,去做義工,去做好事。」
「我才沒有那個耐煩心呢。」
「那你也不能寄托在那些惦記著你錢的人身上啊。」杜紅英道:「石柱對你夠好了,若是我來,我會把錢全部捏在手上,一分都不給你花。」
「我……」
「紅梅啊,你清醒點吧,雖然我不知道石柱這邊出沒出問題,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有點問題的。」杜紅英道:「我是幫理不幫親,我不想看著你把好好的日子糟蹋得不成樣子。如果真和石柱有解不開的疙瘩,那就好聚好散吧。」
「我不。」李紅梅突然來了精神:「我就要和他綁一輩子,我不會散的,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過不好。我一鬆手,他就會娶那些小妖精進門……」
杜紅英看著情緒激動的李紅梅一聲嘆息,這又是何必呢?
這日子,就真不能好好過下去了?
最最關鍵的問題是,李紅梅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在石柱身上,當真是燈下黑呀!
她不知道自己首先就沒站穩腳跟!
「紅英,你也別勸我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高二哥一樣靠譜。」李紅梅咬牙切齒:「你要是我好姐妹兒,回頭我倆真鬧起來了,你就讓蘭總開除他,我倒要看看,把他開除了還上哪兒蹦躂。」
杜紅英……姐妹兒同,搞錯方向了啊!
現在不是石柱離不開公司,而是公司離不開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