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不同意退役呢。他說他一定要努力站在國際賽場上,要拼命要看到五星紅旗升起來,一定要拿到金牌為國爭光,要不然以前的苦都算是白吃了。」
「這孩子真不錯,你以後也別說退役的事兒了。」杜紅英道:「孩子有理想有動力就一定會成功的。」
「哎,但願吧。」李紅梅道:「石墩我倒是不擔心,石城這小子一點兒也不省心。」
石城是李紅梅的二兒子,今年在讀高三,據說成績不太行,是石柱花錢給送進去的。
「讀書不行就算了,年紀輕輕的還在班上談起了戀愛。」李紅梅愁得很:「你說這心思都用在哪兒呀?我就說石柱呢,他老石家祖墳沒埋正,三個娃,沒有一個會讀書的。」
「六六……」
「別說了,那丫頭也不讓人省心,初中畢業了沒考上高中,也不想去讀高中。」李紅梅無奈道:「石柱說這么小的姑娘不讀書怎麼行,就送去讀了職高,學的是護士,結果你猜怎麼著?」
杜紅英看著李紅梅,她在等下文。
「她不喜歡當護士,她說喜歡去做理髮師,經常逃課跑到外面理髮店去幫店老闆給客人洗頭髮,還買了一堆的人腦殼回來自己學著剪髮……」
「人腦殼是啥?」陳冬梅聽得頭皮發麻,在旁邊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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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就是像服裝店那種塑膠模特兒,只是不是穿衣服的,是戴著假髮的,理髮店的人會買回來練手。」
杜紅英對這個還是了解一些。
「對對對,就是這種人腦殼,長發短髮啥顏色的都有,你才不知道,一間屋子全是人腦殼,半夜進她的房間一開燈看到才嚇死個人……」
杜紅英聽著李紅梅的描述都不敢想像那場景有多「美」。
這有錢人家的孩子任性起來不是要錢,是要命!
黑燈瞎火的,一開燈入目的全是人頭,各種造型都有,真的是考驗人的心臟承受能力。
想著田靜天天罵杜二娃淘氣調皮氣人,再想到李紅梅這個閨女,瞬間覺得杜二娃打打拳擊什麼的真不是大事。
「你說嘛,一個女娃子讓她去學護士,以後在醫院裡給她找一個護士的工作多好,她非要去搞那些不著調的東西……」
「你的頭髮好像是燙過的?」杜紅英問。
「燙了的,好看不?」
好不好看的杜紅英不方便發表意見。
「你看,理髮師燙頭髮也是一種工作,你咋就說六六搞那個是不著調的呢?」
李紅梅愣了一下。
「可是,我就是不太喜歡女娃子去美容美髮店啊,有些人說……」
話就不說完了,是真的覺得不太好。
「這個要怎麼看,人家六六是想學技術,喜歡做這一行,我倒覺得可以支援,你怕她被人帶壞了,那就自己投資給她開一個店啊,自己當老闆,你家又不缺這 點錢。」
「好有道理。」李紅梅一拍大腿:「紅英,你真的好聰明,難怪我娘讓我多向你學習。」
這有什麼聰明不聰明的。
「我也是向老趙家的人學習的。」杜紅英道:「你知道我家老三在幹嘛不?」
「幹嘛?」李紅梅道:「你們家幾個娃讀書都厲害,學習成績都好,是學霸,工作肯定也不差。」
「我家老三上大學就是去養狗,不出意外的話大學畢業出來也是和狗打交道。」
「啊?」
這可真是大大出乎李紅梅的意外了。
她覺得吧,就杜紅英的家底,就趙家的關係,就她那五個孩子的學習成績,讀了書出來百分百都是進好的單位,都是當官的,誰知道浩軒那孩子會養狗,會和狗打交道。
「趙家人都說,熱愛是最好的老師,只要不違法不犯法 ,孩子們愛幹啥幹啥,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他們不能抹殺了孩子的熱愛。」
「這還真是不抹殺孩子的熱愛啊。」李紅梅好像大受啟發:「要不,我也同意六六轉行去學理髮?」
「學,為什麼不學,有那股子鑽研勁兒,干喜歡的事兒不出彩都難。」杜紅英道:「你知道牛三姐吧,就是之前給我帶孩子的那個大姐的女兒,從小就喜歡穿漂亮衣服,喜歡人家誇讚,然後現在就在做服裝模特兒。」
「就是那種穿著很少的衣服在台上扭屁股那種?」李紅梅驚訝的問。
「那叫美,叫藝術。」杜紅英樂得不行:「並不是誰都可以穿著很少的衣服上台去扭屁股的,要有那身段那膽量還要有氣質,你年紀不大卻很古板啊,老古董。」
「我就是看不慣,穿的衣服都這麼少的布料,嘖嘖,丟死個先人,我家六六要是敢這樣窗穿,我直接將她的腿打斷。」
「說你老古董還真是老古董。」杜紅英笑道:「人家平時也沒這樣穿啊,只是在舞台上表演,你真是不懂欣賞。再說了,模特兒也是一個職業,你不要用有色的眼光來看她們。」
「妖里妖氣的……」
杜紅英沒法和這個姐妹兒溝通了。
她甚至大約也知道了一點為什麼石柱愛收拾打扮,這會在擺爛的原因了。
哎……
李紅梅來看了陳冬梅,和杜紅英聊了一會兒,就匆匆的要走了。
「忙什麼呢?」
「和幾個要好的姐妹約了喝茶。主要是很難得回來一回。」
「噢,那好吧,你去忙吧。」
等李紅梅一走,陳冬梅就說開了。
「聽你李嬸子說,紅梅好像喜歡上了打麻將,每次回來都要在縣城裡和幾個人打麻將,有時候都不回家就住在縣城的賓館裡,石柱也不管她。」
啥?
「這個女子這幾年變化大。」陳冬梅搖了搖頭:「這人啊,沒錢是個問題,太有錢了也是個問題。」
啥叫太有錢也是個問題?
「石柱掙的錢都是李紅梅在管,她手上捏著錢就有點浪費了,你看她穿金戴銀整得一身珠光玉氣的,聽說她開的那個小車都是好幾十萬。」陳冬梅突然問道:「當真,石柱一年到底能掙多少錢啊?禁得住她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