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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小時候勞動的勳章

  田老師的廚藝怎麼樣趙冬梅和鍾小雨是沒法嘗到了。

  因為田老師殺魚的時候把自己的左手給傷了。

  最後這頓飯是田母從樓下上去做的飯。

  「我看你喲,是越來越笨了。」

  田母的數落在趙冬梅和鍾小雨眼裡全是滿滿的寵溺。

  「都說三天不寫手生,三天不讀口生,看吧,我這三天不下廚,刀法也生了。」

  田靜很是尷尬,哎,想在學生面前逞個能結果把手劃了一刀,挨了親媽半小時以上的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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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都來了,親媽還不給面子,還在念叨。

  「你那是是三天沒下廚嗎?你那是三年沒下廚。」

  或者更長遠一點,兩個三年,三個三年都沒下過廚了。

  田靜默默的算了一下,好像是真的。

  平時工作忙,就在學校吃食堂,周末的時候要麼回通安村杜家,只要杜醫生在家,她是不需要做事的;就算杜醫生不在家,公婆也不讓她下廚;以前父母沒在樓下開店的時候,她回糖果廠宿舍父母家也不用下廚;再後來自己一家人住在這二樓上,有一段時間還請了阿姨幫忙帶孩子,那阿姨也是勤快的人,時常把飯都一併煮了。

  「媽,你女兒不煮飯,你不覺得是好福氣嗎?」

  「是是是,你福氣好。」葉雨氣笑了:「有本事就不要把手劃傷啊,你看,等你上班了……」

  「媽,傷的是左手,不是右手,上班上課板書都是沒問題了,放心好了。」田靜連忙道:「來來來,冬梅,小雨,快來,嘗嘗我媽的廚藝。」

  「我給你們說,我媽的廚藝特別好,我呢,得了她的真傳,基本上有七八成的功夫……」

  「你們莫聽她吹牛,她連一條魚都殺不死,哪來什麼廚藝。」

  田靜……我親媽真是來拆台的啊。

  「其實,我也殺過魚,那時候在鄉下當知青,我很喜歡吃魚,有男知青捉了魚又不知道怎麼煮,就請我們女知青幫忙,我就殺了一條鯽魚……」

  哎,想著過往,真是又苦又甜。

  苦的是日子,真的,十六七八的年紀,原本也在上學呢,突然之間就沒學可上了,背上個行曩就去鄉下報導,上山下鄉,說得好聽一點是幫忙,說得難聽一點是給農村增加負擔。

  「那時候,我們去村子裡真正是什麼都不懂,甚至用五穀不分來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田靜道:「有人看到麥子說是韭菜……」

  甜的是那種團結奮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和熱血青春。

  「那時候出工幹活,雖然我們沒做過,但是會學,幾十號人,甚至幾百號人在一片田野里勞作,在雙搶的時候更是日夜不分,打著燈籠火把也要上工……」

  田靜輕瓢瓢說著上山下鄉時的故事,葉雨卻是偷偷的掉下了兩滴眼淚。

  天知道,她的女兒下鄉干農活了自己有多揪心。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女兒寄一些糧票和肉票去,唯恐她餓著了饞著了。

  後來又聽說不少的女知青下鄉後因為各種原因嫁人了,嫁給了當地的農民,葉雨整顆心都揪緊了,幾乎每一次寫信都告誡女兒: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一定不要草草的將自己嫁人了,嫁錯了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兒,甚至會連累兒子。

  到女兒說她找到物件了,物件是一個醫生時,葉雨夫妻商量著「生」了一次病,去找杜醫生看診,看完後回來對女兒找了物件這件事再無怨言,而且很是支援。

  「我現在想來,我還很感激下鄉那段經歷。」田靜說道:「若不是去下鄉了,若不是為了複習參加高考,我可能就接觸不到我們家的杜醫生了。」

  「所以,人生路每一步都算數,走到哪一步都是為了遇上對的人。」田靜笑著對趙冬梅道:「你看,你去山裡的村小支教,上天爺就讓你遇上你的物件,是不是?」

  趙冬梅紅著臉點頭。

  葉雨……與其說她們是師生,更不如說是姐妹,是朋友。

  這一天,師生三人都很愉快,很開心。

  只是,田老師晚上的時候就被凶了。

  「杜醫生你居然凶我!」

  「我不是凶你,我是心疼你,手割了這麼大一條口子,還不上醫院去包紮,就隨便包塊布就成了,你也不怕感染」杜紅兵拿出家裡的醫藥箱,結果裡面除了兩包頭痛粉外什麼都沒有了。

  「說出去都丟人,醫生家裡沒有應急的藥和紗布。」杜紅兵自我檢討:「明天我去買一點回來。」

  「別別別,誰家好人家裡備藥啊?」

  「可以不用,但一定要備上。」杜紅兵將醫藥箱收了起來:「走吧,我帶你上醫院去打破傷風針,再重新上藥包紮一下。」

  「這個,不用了吧,也沒多厲害呀?」

  「都三厘米長的口子了,你還說傷得不厲害。」杜紅兵心疼她:「以後可別再下廚動刀動火的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要請客就帶到外面的餐館去吃,不要累著自己傷著自己了。」

  好說歹說,將人帶到醫院上了藥,也打了破傷風針。

  「好疼,真的好疼。」田靜眼淚汪汪的,有點怪杜醫生小題大作了:「我們當知青的時候也沒少受傷,有一次鐮刀把我左手食指割了好大一個口子,你看,這傷疤現在還在呢。」

  「呶,我也有。」杜紅兵伸出了左手,食指上的傷疤一個重一個:「這道是生產隊割穀子時割到的;這道口子是給自家豬打豬草時傷到的;這條疤是砍紅薯的時候砍到的……」

  田靜,真的,杜醫生不拿出來給她說,她還真不知道他手上的傷遠比自己手上多。

  可見小時候日子過得有多辛苦。

  「在農村里,但凡幹過活的人,左手上都少不了這些勳章。」

  是啊,這是小時候勞動過的勳章!

  「你看看你,現在日子好過了,你反而還把自己的手給傷了。」杜紅兵心疼道:「醫生都交代了這幾天防水,可不能沾水了。」

  「那我洗臉怎麼辦?」

  「我給你洗。」

  田靜看著身邊路過的人轉頭看她,老臉一紅,瞪了杜醫生一眼,真是的,什麼話都敢說,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