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平不僅受罪,還受累:杜紅衛執行緊急任務去了,並沒有在身邊相陪。
「真是辛苦你了。」田靜感慨道:「軍嫂不容易,付出很多。」
「是啊,我都覺得自己越來越漢子了。」藍平苦笑:「我以為進了一個單位也就能長相廝守,事實證明,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他一來任務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不著家,明明近在咫尺,卻只能看得見摸不著。」藍平道:「沒有結婚之前,我是我爸媽的掌上明珠,什麼活兒都沒幹過,現在我都被逼成了十項全能。」
「前段時間我媽動了手術住院,孩子也發燒住院了,我深深的體會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滋味。」藍平說著眼淚都流出來了:「醫院請了護工阿姨,家裡也請了阿姨,但是我是女兒我又是媽媽,在兩個醫院外加單位和家裡奔波,每一天都沒睡一個好覺,睜開眼就想:今天先去哪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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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靜拍了拍她的手,這種辛苦真的是感同身受。
「我有時候都在想,虧得大姐生了五個孩子,姐夫不在家的日子她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呀?」
「我聽娘說過,大姐也是請人照顧看孩子,沈大娘對大姐他們特別好,一直陪著孩子們去了京城;牛大娘照看了一段時間後來病了就由她女兒牛麗麗代替的,再後來還有李萌萌,總之,大姐孩子多,家裡請的人也多。」
「大姐還考了大學,真的好厲害。」
同樣是軍嫂,藍平覺得自己把日子過成了一鍋粥,杜紅英卻是過得特別順溜。
「是啊,大姐考了大學,還做了生意,又生了五個孩子。」田靜也被自己那偷偷溜出來的兒子折磨得沒脾氣了,比起杜紅英來,就覺得她特別厲害:「大姐是我最佩服的人。」
「我也是。」藍平道:「贍養老人、照顧孩子、柴米油鹽的所有一切都由她一個人來操辦,她還能做得特別好,幾個孩子也培養得很優秀。」
說起培養孩子,兩妯娌就有了共同語言。
經過她兩的交流發現:杜家的娃都挺聰明,但也挺不服管。
「最調皮 搗蛋的就是杜二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呵呵,嫂子要打孩子?」
看起來這麼溫柔的人居然要動武,這還真是大大出乎藍平的意料之外。
「打,就我動手的時候最多。」田靜道:「都說慈母多敗兒,杜二娃這小子要是不打不行,怕他以後走錯路。」
「那倒不至於。」藍平搖了搖頭:「杜家的根是正的,家風家教很好,再歪都歪不到哪兒去。」
「就是太調皮了,怕他被長大了被帶壞。」
「人家杜紅娃一直念叨著要么叔帶他學開飛機,有這樣的理想和目標的話,不會走岔路的。」藍平道:「紅衛說他小時候也調皮 搗蛋得厲害,後來看到姐夫當兵很威風,就決定要當兵,然後姐夫告訴他得努力學習,這一下就打通了任督二脈了,學習成績直線上升,從初中起更是不讓家裡人操心一點兒,最後考取了軍校。」
「他么叔讀書很厲害,我也聽娘說過,說李紅運和他關係好,小學的時候成績不相上下,正因為有了當兵的姐夫,他么叔就發奮圖強了。」
「榜樣的力量。」藍平道:「杜二娃也有了奮鬥目標就會努力 了。」
「但願吧,這次帶他出來就是長見識的。」
結果,杜二娃心心念念的要找么叔教他開飛機到底沒能如願。他么叔連妻子做這種手術都沒陪同在身邊,又怎麼能陪他呢?
因為藍平身體不適,雖然她家有阿姨,但是田靜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告辭離去了。
不給人新增麻煩是最基本的禮貌。
下一站,就是去趙家登門拜訪。
樂樂見到了她的偶像:趙總編!
「你們也叫姑姑。」
田靜和趙月嵐是舊相識,這次見面兩人還是很感慨的。
「人與人之間是要講緣分的,你看,我們離上次分別一晃就是多少年沒見過了?」
「是啊,大家都忙,各奔東西,當年還是姑娘,現在都是孩子的媽了。」田靜看著趙月嵐很是羨慕:「你比我還大兩三歲吧,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年輕許多一樣?」
時尚年輕,這是田靜對趙月嵐的印象。
大都市混的人,真的不一樣啊。
「知道我年輕的秘訣是什麼嗎?」
田靜搖頭。
「是因為我凡事兒不操心,不像你,上班是操心學生,下班是操心兒女,一個勁兒的愁這樣愁那樣的,你看看你都長白頭髮了。」
這話深深的戳到了田靜,她也是無意中發現自己有白髮的,當時就傷心了,結果杜醫生說腎虛,讓她多吃黑芝麻,黑豆,黑米之類的食物,還說黑色入腎。偏偏田靜不喜歡吃黑色食物,她覺得黑色的看起來就讓人沒有食慾。
讓杜醫生給她扯掉白頭髮,杜醫生說不能扯,越扯越長。
於是滿頭黑髮中夾雜了那麼幾根白髮,特別的刺眼,這不,一眼就被趙月嵐看見了。
「你可真會把脈啊,一下就揪准了我長白髮的原因。」田靜道:「其實我覺得我還算好的了,我們同事,比我還年輕點的,白髮比我還多。那些男老師更慘,都開始禿頂了,我們女老師只是白髮,他們直接是不長發,從來不知道,當老師這麼磨人。」
「哈哈合……」
兩人越聊越嗨,樂呵呵的笑著。
樂樂……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大總編?
想不到和李婆婆一樣愛八卦日常生活,看來也食人間煙火。
「姑姑,我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樂樂還想見的人有小五,這個姐姐答應了要帶她一起混她的圈。
「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趙月嵐抬腕看了看手錶:「今天是去參加春晚舞蹈彩排。」
「春晚,就是電視上看到的那個春晚嗎?」
「是的,她們社團有舞蹈,這段時間可忙了。」趙月嵐道:「這丫頭還搞得不亦樂乎,真是佩服她的精力。」
田靜聽到這話心裡又 是一陣感慨:我們還在電視 上看春晚,小五已經是上春晚上電視了。
人與人怎麼會相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