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萬家修房,游良成有事可做了!
古主任尷尬後想著來都來了,也不能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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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可是杜紅英!怎麼也要結識一下,聊聊天學點本事。
正在這時,老鄉長游正海和杜天全也來了,因為他們聽說鄉上有幹部下鄉下來了。
「老鄉長好。」
「你好你好。」游正海介紹道:「這位是通安村的杜主任。」
「杜主任您好。」
「你好你好,我都退休了叫我一聲老杜也行。」
杜天全也和古主任握手,然後又說起萬家的事兒。
「杜主任啊,你看看,我們村和你們通安村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閒著也是閒著,游正海帶著這一行人就繞著村子四處走走看看。
「這一家人,早些年還過得去,前年兒子生了一場大病,親戚朋友都借遍了,最後把命保住了,但是癱在床上動不得,媳婦受不了這個跑了,留下兩個體弱多病的老人和一個娃娃……」
杜紅英看過去,房子外觀看著比萬家的好一點,這確實是因病返貧的人家啊。
又走了一段路,一個頭髮像雞窩一樣,大熱的天還穿著兩件補丁衣服的年輕婦女斜著眼睛看著他們,嘴裡的口水直滴。
這型別的人杜紅英也是見怪不驚了。
讓她驚訝的是婦人身邊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滿身髒兮兮的在和一隻小狗玩,看到這一行人走來連忙抱了小狗跑去喊「媽媽,媽媽。」
「這家主事的人父母早逝由奶奶拉扯長大,那些年頭伙食緊張遭餓到長得不高,又沒有學手藝,一事無成的。快四十了才娶了隔壁村的這個媳婦。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娶這個媳婦是為了傳宗接代!
「她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她親娘看這個娃子老實本分肯干,也不會欺負她,就把閨女嫁過來了。」
「幸好生的這個娃娃聰明。但是這一家四口就靠他一個人在地里刨點食,上有老下有小,這個媳婦啥也幫不了,他想出去掙點零花錢都走不到。日子過得也艱難。」游正海道:「這個娃娃都六歲了,該上學前班了,因為沒錢就讓娃娃在家裡耍。」
杜紅英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六歲的孩子,看起來像三四歲一樣,這不是營養不良又是什麼呢?
「我們村最難的就是地偏,這兒到公社那邊都有十多里路,到鎮上要二十里路。」游正海一聲嘆息:「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辦法,想引進一些企業廠礦作坊什麼的,但是都沒有老闆願意來。」
當了這麼多年鄉長,游正海最遺憾的就是沒有為鄉親們謀一點福利,還是本事不濟啊!
「你們村上不是有茶葉嗎?」杜天全想起了山上看到的茶樹。
「是,還是當年第一批知青下鄉的時候來種的,七十年代辦了一個茶廠,那時候公社的姑娘們要進茶場還要找關係呢。」游良成接過話題:「我姐想進茶場,找我大伯幫忙,大伯當時在大隊當保管員,大伯說他不能開後門,這樣影響不好。後來我姐就沒進到茶場。」
「是啊,我還是蠻老實的。」游正海笑道:「你爹娘對我意見大得很,說我胳膊肘往外拐。」
眾人一起笑了起來。
「可惜啊,好景不長啊,從八七年開始吧,茶場的茶葉就賣不掉了,摘茶葉的姑娘也少了,她們都出門打工了;一些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摘茶葉,又要顧家又要幹活忙都忙不過來,而且工錢還少得可憐,再到現在,直接荒廢了。」
「我看雲霧山上還有很多竹子。是你們村的嗎?」
茶樹是屬公社管的。
「斑竹林那一片山是我們村的,也沒什麼用,就算要砍了斑竹送去造紙廠,賣的錢還不夠人工費。」
竹子原本就便宜,在山上砍了下搬下山上拖拉機,然後還要送到造紙廠去,是真的掙不到錢。
「好像不只是斑竹?」
杜紅英問。
「好多種竹子,楠竹、慈竹、硬頭黃、斑竹、竹竹……」游正海道:「這些竹子也是當年的知青們從各地帶回來的竹種種下來的。」
可惜啊,除了砍竹筍吃完沒什麼用途。
杜紅英陪著他們在村里轉路,聽著他們講述。
「其實,雲霧山還是有資源的。」古主任也很了解:「山上有青石,要是有老闆來開採辦廠肯定行。」
說這話的時候,他和游良成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看向了杜紅英。
杜紅英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心思。
心裡笑了笑。
真要為老百姓謀福利的,這樣的心思又有什麼錯呢。
「對對對,我們山上有青石,這個是資源,可惜了,就是沒有哪個老闆願意來干。」
「是因為你們要求太多了吧?」杜天全到底當過多年領導:「這裡卡那裡要,這樣要求那樣政策,人家看著黃鱔都喊蛇,誰敢來辦廠呀?」
「沒有的事,我們公社和村上都一直想招商引資來著,就是來的人看過後就不願意幹了。」
「是因為岩層太淺,幹不了多久?」
「不是,因為太山了,要乾的話得修路,修路涉及的東西也多了。」
「在哪兒?」
「在雲霧山崖那邊的背彎處。」
「難怪呢,確實條件艱苦。」杜天全點了點頭:「人家做生意都得核算成本,如果加上修路的錢,還真掙不了多少。除非你們把路打通了。」
「這就難了。」游正海道:「要不是前兩年隔壁縣大火燒山我們這邊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從這山腳下到雲霧山,又是四五里路,全是山,這個路誰來修啊?」
別指望政府,政府沒這個規劃。
都是當過官的人,知道政府辦呈打申請走流程,像修路這種大事,沒個三五年想都別想批下來。
「人家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你們倒好,守著一座金山更是吃不了一點點。」杜天全都同情游正海了。
「可不。」游正海道:「我啊,最佩服你了,不管去哪兒,說干就干,當年要你當我們永寧鄉的鄉長,說不定早就變樣了,我真是耽擱了鄉親們發財啊。」
「說啥呢?」杜天全哭笑不得:「不管做什麼,很多時候還是要講天時地利人和的。不過你也不要灰心,說不定上面就給你們來個什麼專案什麼 工程了,一下就能翻身了。」
「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