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正在這時,揹著柴火的萬平回來了,看著院子裡一群的人愣住了:「媽,這是……」
「平平啊,他們是鄉里來的領導,是要給我們修房子的。」萬母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一臉的紅暈,顯然,她是激動得很,期盼得很:「政府好,領導好,生活在這個時代我們孤兒寡母生活才有點盼頭。」
「修房子?」萬平看到了人群中的游心宜和游勇,就用眼神詢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那個,平平啊……」
游良成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多大的誤會?
讓他怎麼解釋。
「這房子已經是危房了,確實不能再住了。」杜紅英看不過眼了,修三間土房子的錢她有:「游村長,古主任,你們說是吧?」
「是是是。」古主任只能硬著 頭皮點頭稱是,老百姓都說政府好領導好了,他總不能自己拆台打臉吧:「那個,游村長,你這邊打申請,現在就打,我再走就給你批,接下來走流程的事兒我也盯著去簽字。」
「古主任,那咱們鄉上能補貼多少錢?」游村長又不傻,讓他打可以啊,但是,還有十六戶特困戶,至少有十家人的房子都是 這個型別的,他得一次性都打上啊,要不然,他別想有清靜的日子過。
「還沒這個先例。」古主任咬牙,他今天就不應該來,來了就被困在火上烤:「鄉里要開會討論,這個問題涉及面廣……百八十塊的補助應該還行吧。」
游平一家三口聽著古主任的話臉色也由興奮變成了失望。
百八十塊,怎麼修得了一個房子?
「那個……就用這筆錢將這個房子該修補的修補,該加固的加固,屋頂上的茅草也改成小青瓦……」
「古主任,百八十塊錢真幹不了這麼多。」游村長覺得他不食人間煙火:「這個房子的牆腳石得換,牆體也裂縫得厲害了。聽我爹說,這個房子還是解放前萬家佃的,後來分給了他家繼續住,屋頂的房梁和檁子這些都得換,沒個三五百塊錢根本干不下來。」
「那倒也是。」古主任也沒辦法呀:「游村長啊,鄉上有鄉上的困難,你看不如這樣,鄉上補助一點,你們村上資助一些,戶主再自行承擔一部分,這問題不就解決了?」
「古主任,您是知道的,我們雲霧村是全公社最困難的村,擴音留的特困戶就有十七戶,村上也沒個經濟來源,村里帳戶上比我臉還乾淨」讓他上哪兒搞錢去?
「再說了,萬家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當家男人,她一個長期生病的人拖著兩個孩子,小兒子還有殘疾,哪來錢修房子?」
萬母眼淚無助的看著眼前的幹部,眼淚就直接掉下來了。
「是啊,平平都沒錢讀書了,小濤也沒讀書了,要不是有點地種糧食,她們連飯都吃不起了。」游心宜也為好姐妹難過:「她們一年到頭連肉都吃不上一次。」
每年殺過年豬的時候爺爺奶奶會讓她送一塊肉給萬平,然後就會發現,那塊肉她們家要掛很久才會吃完。
「沒事兒,我長大了,我會去打工掙錢,我……我能修得起房子。」萬平漲紅了一張臉:「日子會好起來了,謝謝領導們的關心。你們請回吧。」
既然不能解決問題,跑到自家院子裡來幹什麼呢?
一次次撕開她家的遮羞布,說小濤是殘疾,讓她們一家子難堪,這樣的日子她受夠了。
她要出去打工去掙錢,要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媽媽治病,給小濤看腳 ,給家裡修房子……
「你叫萬平是吧?」杜紅英看到了小姑娘眼裡的倔強,心生好感,只要不怕輸就不會輸。
「是。」萬平看向杜紅英的眼神不算友善,她心裡對這些幹部沒什麼好感,一個個就會說場面話做乖面子,給了媽媽希望又讓她絕望。
「平平,這是杜阿姨,不是鄉上的幹部。」游心宜急了連忙道:「你記不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通安村的杜阿姨?」
「……」
萬平看向游心宜。
「就是恢復高考就考上的大學的杜阿姨啊,辦了服裝廠和食品廠的杜阿姨啊?」
這小妮子腦子怎麼一下就不好使了,總不能讓我當著人家的面說杜紅英三個字吧。
「嗯,記得。」
兩個小姑娘一直將杜紅英當成偶像,做人當如杜紅英,不怕苦不怕累,努力學習;嫁人要像杜紅英,嫁個有本事的男人;掙錢要像杜紅英,開廠當老闆掙很多很多的錢……
「杜阿姨聽說你不讀書了,來看看你。」
「對不起,杜阿姨。」
真是誤會啊,還以為是和那些幹部是一夥的。
「沒事兒,聽心宜說你之前讀書很厲害的。」
萬平低下了頭。
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別說考大學什麼的,就算是考上了連路費都沒有,更不要說學費生活費了。
「你還想上學嗎?」
萬平猛的抬頭看向杜紅英。
「服裝廠游廠長馬上就會設一個專項助學基金,沒有學費的孩子想要讀書都可以去借錢,免利息的,等你們畢業了工作了掙錢了再來還。」
「能借多少?」
「保證能正常完成學業。」
「那……」回頭看看自己的媽媽和弟弟萬平心動的心又無奈的放下:「算了,我怕我還不起。」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是一拖二的局面。
「讀書出來也是為了一份工作,我現在去打工省了學費生活費還有工資。」
「讀書和不讀書完全不了樣。」杜紅英嘆息一聲:「哪怕是進廠打工,普通工人加班加點,一個月掙一兩百;如果有初中畢業證,可以做個小組長,有高中畢業證,有能力可以競爭一個車間主任;如果是大學生,專業對口的,一來就坐辦公室,熱了吹風扇冷了烤火爐,新來的工資都比車間的工資高得多,更不要說以後升職加薪了。」
「這樣給你說吧。」杜紅英舉個例子:「我們紅運商貿有限公司,普通工人平均工資是一百三十八元,而一個翻譯,一個月工資至少是一千五以上。」
什麼?
「也就是說,翻譯一個月收入抵普通工人干一年;翻譯干一年,普通工人得干多少年?這個帳你算算,怎麼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