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睡得很沉,她是被搖醒的。
「娘,幾點了?」迷惑的看著眼前的娘親,咋的,還不讓睡睡懶覺了?
她真的好睏啊,都是某人不做人鬧得!
「 七點,紅英,你快起來,趙大林出事了。」
啥?
這一下杜紅英啥瞌睡都沒有了。
「你大姨來了。」
杜紅英跑到堂屋裡,就看到大姨正在抹眼淚。
「大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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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林昨天晚上砍人了,被派出所抓去了,我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我想著你爹是當過官的人,比我們懂一點,所以……」
陳春葉哭得泣不成聲。
「我就知道那個女的不是個好東西,我讓他不要娶不要娶,硬是不聽……」
在大姨斷斷續續的哭聲中,杜紅英聽懂了。
趙大林之前搞大肚子的那個女人把孩子生下來了,根本不用送國外進行什麼鑑定就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他的,因為他是A型血,那女人也是A型血,但是,孩子是B型。
趙大林最聽杜紅兵的話,當初給他出了主意就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孩子生下來,趙大林說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他的種,就去問杜紅兵有沒有辦法快速知道是不是他的種。
杜紅兵問了女人的血型又讓他查了血型,孩子的血型一對應,杜紅兵一聲嘆息。兩人血型都是A型血,孩子血型可能會是A型或O型血,絕對不會是B型血。
趙大林就逼問那女人,讓她說老實話,孩子是誰的。
她還是說是趙大林的,還詛咒發誓說是他的。
趙大林想著會不會真的哪裡出了問題,回頭讓趙大瓊給他在國外做一個什麼親子鑑定。
誰知道昨天晚上十點鐘他收攤回去時,居然看到那個混混在他們的出租房裡和女人親嘴。
趙大林血氣上涌,抓了桌上的水果刀就朝那小子捅去。
「捅了三刀,現在人在醫院,醫生說沒傷著要害,趙大林被抓走了,我們也見不到人,不知道該怎麼辦。」陳春花道:「我想打電話給大瓊,又想著大瓊都這麼忙,這種事兒她也不懂人又遠幫不上忙,你趙姨父讓我來找你爹或者是紅兵,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救一下趙大林那條狗命。」
「哎,大林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做事還這麼衝動啊?」陳冬梅一聲嘆息,求助的眼睛看著杜天全。
老杜雖然退下來了,人脈關係還是有的,不管怎麼說,那是她姨侄兒,出了這種事也不能不管,好歹得去看看。
「紅英,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杜紅英……算了,看在大姨和大表姐的份上,她就和高志遠跑一趟吧。
「我先打個電話給老謝。」高志遠問杜紅英:「老謝的電話有沒有?」
「我通訊錄上的電話都是好幾年前的了,聽大姐夫說老謝早升了,沒在那個位置上了。」杜紅英道:「要不,我們先去看看趙大林,問問具體情況。」
「也好。」
當高志遠的車縣東城派出所門口,走下車的時候裡面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啥情況?怎麼招來了一尊大佛?
「首長好!」轉業回來的小朱迎了上來:「歡迎首長同志蒞臨指導工作。」
心裡狂喊:頭兒啊,所長啊,你們快點出來呀,這兒來了好大一個官!
「你好,我今天來是辦點私事。」
開著吉普車出門,就得穿上制服才行,要不然就有公車私用的嫌疑。只是他這一身制服對內行的人來說是很有威信的。
當然,他確實也是在公車私用。
「首長同志,您請坐,我這就去請我們所長。」
小朱覺得自己的級別完全沒有資格接待眼前這位。
兩槓四星,他在部隊幹了了五年也很少見到這型別的。
「有勞。」
高志遠點了點頭,看得出來,這小子知道自己的級別。
小朱跑到二樓會議室大聲喊報告。
「什麼情況?」
樓所長正在開會,
明知道自己在開會還來打擾,那肯定是有大事兒了,腦子瞬間「嗡嗡」響,這又是出了什麼案子了?
最近刑事案件層出不窮,昨晚又有人捅人了,作為轄區派出所的負責人,整個人都焦麻了。
「報告所長 ,來了一個部隊首長,兩槓四星的。」
啥?
樓所長大步往外走,邊走邊問什麼情況。
「不知道,說是辦點私事。」小朱有點激動:「我都好久好久沒看到這樣大的首長了。」
樓所長看了小朱一眼,人與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自己心裡發慌,他卻這麼興奮。
樓所長看到了高志遠,兩人敬禮通報了姓名。
「您就是高首長!久仰久仰!」
樓所長終於能理解小朱的激動來自何方了:「我也是XX部隊的,我是八六年轉業的。」
高志遠啊,同鄉首長,部隊關於他的傳說一直沒斷過。
當年的小樓,現在的老樓,早就想見見真人了,沒想到 ,今天真的讓他見到活的全軍第一硬漢了。
「首長,請坐。」
「首長,您來這裡是?」
看看,一高興差點忘記了正事。
「你們昨晚是不是關了一個叫趙大林的人?」
「趙大林?」樓所長愣了一下,小朱連忙提醒:「昨晚捅人的那個。」
「噢,是的,首長,這是?」
「我愛人想見見他。」高志遠道:「放心,你不會為難你們,公事公辦即可。」
「是是是,首長是最公正的人。」
事實上,還真是怕他讓放人,他真正要徇私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小朱,帶嫂子去見人。」
「是。」
杜紅英見到了滿眼紅血絲、滿臉胡茬子,頭髮亂得像雞窩的趙大林。
「紅英 ,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紅英,你幫幫我,我不要坐牢,我都快滿五十歲了,一進去坐牢,我這一輩子就完了。」
「紅英,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你也有錢,紅英,你把我弄出去,以後我就是你的一條狗,你喊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再也不任性了……」
杜紅英氣得翻了個白眼:這時候想出去了?
捅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輩子會不會出不去?
趙大林說了很多很多,杜紅英還是一句話沒說。
「紅英……」趙大林慌了:「那個 混球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要給他填命了?我好冤枉啊,他爛命一條,我給他填命不值得 啊,都是他倆合夥騙我的,我才是受害者,他該死,他們都該死!」
「騙你的?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