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客人陸續來了,熱熱鬧鬧的,與此同時鎮衛生院裡孫大娘床前站著自己的兒子媳婦和女兒女婿。
「看吧,我就說嘛,當年你說要嫁,我讓你要彩禮你不要,現在你老了,病了,就沒人管你了,就要找我們了。」溫小鳳無比的憤怒:「你生病了,就想起我們來了,你不是嫁人了嗎?」
「小鳳,你話咋這麼多?」孫國勝皺眉:「人家也沒虐待我娘,就是生了點病……」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呵呵,沒虐待你娘,你看看,她輸著液呢,身邊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高老頭兒去哪兒了?」
「小鳳。」孫大娘實在聽不下去了:「我是生著病輸著液,我不是沒人照顧,我還動得了不需要人照顧,杜家今天團年,你高叔和安福去家吃個午飯。」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沒管過你,你還在替他說好話。」
「小鳳,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孫大娘對這個兒媳婦很是無語,這是有多怕自己粘上她:「未必他們不管我,你會管我嗎?」
「我管你?」溫小鳳聲音直接接高了八度:「當年你要改嫁,我們沒攔你,讓你要彩禮,身上捏點錢,你不要,你現在老了病了,想讓我們管你了?你這幾年可沒幫過我半點,沒給我照看過娃娃,沒給我煮過飯,我憑什麼管你?」
「嫁了的娘,倒了的牆,我們才不會管你。」溫小鳳還沒忘記喊上她的大姑姐:「大姐,你說是不是嘛?」
「溫小鳳,她是我娘,你不管,我管。」
「喲,大姐,你怕是忘記了喲,你兒子要娶媳婦還沒有錢修房子呢,你還有錢管她的醫藥費,蔣哥,你也沒有意見?」
蔣大成看了一眼孫國珍,嘴巴動了動沒吭聲。
「蔣大成,你有沒有意見?」
孫國珍見溫小鳳挑撥離間恨不能揍她一頓,但是她也很想看看男人是不是也這麼不講理。
「我有啥意見,娘住院要人照顧,你是她女,你來照顧也是應該的。」絕口不提醫藥費的事兒。
「呵呵,蔣哥,你怕是想簡單了喲,生病要人照顧是一件事,最難的就是錢,醫藥費就是一個窟窿,現在姓高的不管,大姐,你說了你管,這個錢你出喲?」
「溫小鳳,我還沒死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孫國勝臉上火辣辣的,養兒防老,爹走得早娘既當爹又當娘將他們姐弟倆拉扯大,老了改了嫁,未必自己這個兒就不養他?
「孫國勝,你吼什麼吼?聲音大就有能耐了噢?」溫小鳳聲音更大:「亮亮要學開車的學費你湊夠了喲?你自己屁股都在流鮮血,還給別人醫痔瘡?」
「那不是別人,她是我親娘。」
「嫁了的親娘。」
隔壁床的一個老太太看著這一家人吵,心裡早就八卦開了。
孫大娘眯上眼睛,她心裡難受得很!
她病了,沒指望兒女來照顧她,也沒想要他們付什麼醫院費,老頭子手上有錢呢,自己手上的零花錢也有一兩千。
今天他們來看自己,心裡蠻高興了,結果溫小鳳卻是來甩包袱的。
覺得自己會賴上他們似的。
幸好兒子和女兒還算有良心,要不然她得氣死。
心口一陣一陣的絞痛,額頭汗水直冒,臉色也越來越不好。
孫國勝和溫小鳳還在吵。
孫國珍在勸,還是蔣大成看到丈母娘情況不對大喊。
「別吵了,娘臉色不對,醫生,醫生……」
進來的是護士。
「咋回事兒,病人……」一看也嚇了一大跳,又跑去喊醫生。
臘月二十九了,醫院一個科室只有一個值班醫生,偏偏那個醫生去廁所蹲坑了。
拿張報紙邊看邊蹲。
「朱醫生,12號床的老太太臉色很不對。」護士聽說他在廁所跑了過來隔著圍牆大喊:「你快點來看。」
朱醫生嚇得直接拿報紙當了手紙用,提上褲子就往病房沖。
「你們幹了啥子事兒?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情況不好了?」
「他們家屬來看她,好像在吵架,然後家屬就發現臉色不好了。」
「混帳東西。」朱醫生氣得不輕:「趕緊的轉院,轉到縣醫院去,我們這裡救不了。」
「啊?」
孫家人都傻眼了。
「趕緊的啊,我們衛生院車子在,你們家屬一起抬了出去,快點啊……」
孫國珍和孫國勝跳上了救護車跟著一起去了縣醫院。
「小鳳啊,你看看這事兒鬧得。」蔣大成一聲嘆息:「就算有啥子事兒,我們私下裡來談嘛,當著娘的面吵得這麼凶,看把她氣得……」
「蔣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合著娘就是我氣著的了?」溫小鳳心裡有點慌,但是打死都不承認是自己的錯:「本來就是,高老頭兒明明知道娘不好,還要去杜家團年……對了,趕緊的,蔣哥,你會騎腳踏車,你快到杜家通知一聲,讓高老頭兒去縣醫院。」
「我找不到杜家啊。」
「這不簡單,你直接騎到通安村一問,杜家在通安村可出名了。」
「噢,行,好吧,我去杜家找高叔。」
「快去吧快去吧。」
蔣大成剛騎了兩步路,又被溫小鳳喊住了。
「蔣哥,我倆先說好哈,老太婆這病不管治多少錢,我們兩家都不能拿出來,高老頭兒有錢呢,高老頭兒不管,杜紅英也得管,當年她可是當著章大嫂表了態的。」
「知道知道。」
兩人達成了統一戰線,蔣大成騎著腳踏車就往通安村狂奔。
通安村,杜家的客人陸陸續續來齊了。
「開飯了,開飯了。」杜天全原本在掌勺,杜紅英硬是生生的替下了他,讓他去陪客,這會兒連忙喊:「來來來,大家都坐起,開飯了,天冷,菜容易涼。」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年輕人一桌孩子們一桌。
四桌滿滿當當的。
「大姐,你坐這裡來呀。」陳冬梅見自家姐坐在了小孩那一桌連忙道:「這兒才是你的位置。」
「沒事兒,我就坐這裡,一樣的。」
陳春花都不好意思坐在姐妹和弟妹中間去,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問趙大林的事兒。
家裡有敗家娃娃,把這一張老臉都丟盡了。
「來來來,過年了,我們還是碰一個杯。」
「來……」
「杜大叔,有人找你們。」院門外羅家人在喊:「說是街上高大娘很不好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