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尖叫,一聲巨響,一道人影撞飛數米遠。
「嫂子……」
周敏秀大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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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嚇得魂都飛掉了。
「沒事兒吧?」
「能沒事兒,撞飛這麼遠,天啊,流血了」
「快,快送醫院。」
「快報公安。」
「不對,這個應該報交警。」
「別吵了,先救人。」洛俊言轉身對杜紅英道:「嫂子,我們先把她送醫院吧?」
杜紅英還能說什麼?
「你先送人去醫院吧,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
幾個漢子幫忙將人抬上車,周敏秀一邊哭一邊喊嫂子。
旁邊那輛小貨車的司機下車來時腳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馬路上。
「我正常開車的,哪知道她突然跑過來撞上了。」嘴裡一直反反覆覆的重重著這一句話:「不怪我,我是正常開車的……」
杜紅英看著這一幕一聲嘆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一家人原本可以避開不出事的。
如果她當時聽周敏秀的話不再找洛俊言的麻煩,大家各退一步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抱著自己的孩子還在跳起來罵人,孩子害怕掙扎著下來,一下地就跑,她去追結果就是害人害己了,看樣子是傷得不輕。
司機小伙也是夠倒霉的,好好正常行駛著呢,招誰惹誰了?攤上了車禍,不僅年終優秀員工獎勵沒了,還得全公司通報批評,還要賠錢。
車子撞人了,四周的人都來看熱鬧,為了保護現場車子也不能挪動,後面和對面的車都過不了,瞬間就交通堵塞了。
警察來了,了解了整個過程後把司機小伙帶走了,車子也拖走了。
「散了散了,沒得熱鬧看得了。」
「那個女的撞得凶不,會不會死喲?」
「有點懸噢,貨車撞飛了多遠。」
「是周家那個婆娘得嘛,呵呵,出這樣的事她真的活該,經常敲那些過路司機的竹槓,她家就住在馬路邊上,一條狗腿管一百,一隻雞要人家二十塊,關鍵是那隻雞還是拳頭那麼大的小雞崽,一說就是長大了要下蛋,下了蛋要孵小雞崽,真的是整了些冤枉錢回去,這種錢都要吃,早晚遭報應。」
杜紅英聽著八卦 一聲嘆息:果然啊,是你的錢才是你的,不是你的別亂想,要不然多的都要整出去。
這次不死怕也要脫一層皮了。
只是杜紅英站在馬路邊等洛俊言的車子回來有點慘,提著一個大包也走不了,索性就坐在馬路邊上。
等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洛俊言的車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嫂子,讓你等久了。」
「我沒事兒。」除了渾身有點凍僵冷的感覺外也還算好吧:「她怎麼樣?」
「撞得不凶,摔得厲害,斷了三根肋骨,小腿也骨折了。」洛俊言道:「真是想不到……」
「她要我們賠一千,這一下那位司機差不多要賠一千了吧?」
「哎,周敏秀一路上都在感謝我,讓我不要和她嫂子一般見識。」
洛俊言也是很無語,到醫院周敏秀身上也沒錢,他把自己身上帶的一百多塊錢全掏出來墊醫藥費了,都不指望她還了,只是想著那個叫坤坤的孩子,就真的想給他買 糖吃。
他還記得,小時候爹出門替人殺豬都會帶回來糖,爹就會喊:「坤坤,小言,來,爹給你們買 糖了。」
兄弟倆就會拿了糖到搖籃里的妹妹面前讓幾個月大的妹妹舔一舔,娘樂呵呵的笑說這叫有福同享。
洛俊言把杜紅英送回村裡的時候天都黑盡了。
「哎呀,你咋現在才回來,我都望了一天了,眼睛都望穿了,都想去服裝廠打電話問你到底有沒有回來。」冬梅娘看到女兒又是心疼又是擔憂:「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熱點。」
吃著娘端上來的熱湯熱飯,聽著娘的絮絮念,杜紅英突然間就覺得鼻子發酸。
上次見到爹娘是在兩年前陪爹娘看亞運會。
那時候在京城又是夏天,爹娘看起來都很精神,還顯得年輕。
在這個臘月的夜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裡的燈光太暗,爹娘都又老了好多的感覺。
爹額上增加了好多的皺紋,娘兩鬢的頭髮越來越白……
「大姑,爺爺走油鍋炸的紅薯片片,要吃不?」樂樂端出來問。
「吃,肯定吃,好多好多年沒吃到過這種美味了。」
一邊摟著自己的寶貝大侄女,一邊吃著油炸紅薯片,再看著爹娘在廚房裡爭執著,一個說你火燒大了,一個說你技術回潮了;杜紅兵微笑著在天井邊洗一大筐的飯碗,田靜坐在堂屋沙發里打著毛衣,杜二娃時不時跑到灶房去燒箕里抓點酥肉偷個嘴……
這就是家的味道,家的溫馨。
「對了,姐,我聽我媽說你要買肉聯廠那個凍庫?」
田靜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
「買 了,我上午回來就去辦這事兒了,下午過了戶才回來的,路上遇上點事兒給耽擱了所以才回來晚了。」
「買了,肉聯廠那個凍庫真買 了?」田靜震驚了:「那是三十多畝地,姐,您全買了?買了準備幹什麼用呢?」
「以服裝廠的名義買 的,具體幹什麼還沒想好,先放著吧。」
看田靜一臉的震驚轉而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杜紅英好奇的問了一句。
「怎麼了?」
「姐。」田靜看了看灶房裡的幾人都在忙碌,見樂樂和杜二娃又往灶房裡跑了,小聲道:「姐,您 是不是財神爺的親閨女啊?」
啥意思?
「昨天我們學校開了一次會,校長說學校明年需要擴建,教委這邊也同意了,正在打申請走流程審批。」
所以呢?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如果真的擴建的話,學校大門前是馬路,左右兩邊都有不少的民房拆遷成本高,而且面積也小。唯一可能用的地就是肉聯廠的凍庫,三十多畝,也差不多合適。」
杜紅英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她這個火熱的拆遷戶穩了?
「對了,小靜,我這可是先買了你才透露出來的訊息啊,不會影響你的前程吧?」
「呵呵,姐,哪會影響啊,我就是感慨您的財運很好。」
田靜也聽親媽說過,表叔他們肉聯廠的凍庫去年就掛出來說要賣,一直沒人接手,廠里都發不出工資了。
最近一段時間又聽說自家大姑姐要買凍庫,當時還想三十多畝呢,買這麼一個又破又大的房子能幹啥。
學校開會說擴建的事兒她也沒往別的地方想,突然之間看到杜紅英就問了一嘴,然後,就真的有點羨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