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在深市見到兒子浩然的時候整個人…算了算了,孩子從小她就沒怎麼管,現在變成什麼樣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媽,您怎麼老看我的頭髮?」
「我就想確認一下,我這是突然間多了一個女兒還是咋的。」
誰能想到啊,苗正根紅的趙浩然同學跟著趙二叔出去「見世面」,再回來讓人大開眼界:一頭染黃的長髮齊肩膀,脖子上戴了一根閃亮的項煉;修長的十指白白嫩嫩的,讓杜紅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都有點自慚形穢。
一米八六的大小伙,搞得……不男不女的樣子,杜紅英真是欣賞不來。
「媽,這樣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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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然摟著她的肩膀笑問。
「嗯,好看。」
杜紅英心裡翻了個白眼,得虧她多活了一世,上下兩輩子見識廣心理素質強才沒被氣死。
不喜歡但是表示理解。
苗正根紅的小子去了國外幾年也長歪了,這有什麼辦法?
畢竟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當宮學流神,老人們留下來的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是吧,在國外大家都覺得這樣打扮好看。」
所以,你就沒有了主見,也跟著別人一樣留著這樣長長的頭髮?
「不過,二爺爺說了,老爺子肯定看不順眼我的頭髮,讓我見他之前剪掉。」
杜紅英…一物降一物,還是老祖宗能鎮宅!
「媽,其實頭髮也好穿著打扮也罷,都是個人自由,我長大了,我也有自己的權利了。」
「你多大了?」
「十八了啊,十八就是成年人了。」
也對噢,兒子都十八了,時間這把殺豬刀果然是一點兒也不饒人!
「媽,我給你說國外……」
「媽,我給你說外國……」
杜紅英……中毒挺深的啊。
「說得國外和外國這麼好,你怎麼還回來了呢?」
「媽。」趙浩然哈哈大笑:「媽,國外就是外國啊,這不是兩個國家,是泛指咱們國家以外的地方。再說了,這兒有我的家,我的親人啊,我怎麼不回來?二爺爺說了,這次我們回來要進軍房地產市場,媽,我給給你說……」
突然趙浩然不說話了,盯著杜紅英看。
「看啥,不認識了?」
「不是,我忘記了,二爺爺說蘭姨父也開了房地產公司,媽,這麼說來,我們是同行啊。」
「那就請多指教。」
杜紅英不咸不淡的說。
「不敢不敢,只是同行是冤家,我還是不給你說我們公司的情況了吧。」
杜紅英……誰生的兒子啊?把一個媽當敵人一樣防著?
真是白養了他,狗都嫌棄啊!
去國外都學了些什麼鬼東西?
「媽……」
不想理他。
「媽,我給你說個事兒,我在漂亮國遇上了一個熟人。」
一回生二回熟,見過兩三次面誰都是熟人。
「媽,我看到了大娘。」
誰?
誰是你大娘?
「就是通安村高家的大娘啊,高安康的媽媽,姓什麼來著?」
等等,你要說這個女人杜紅英一下就來了精神。
「真的假的?你在哪兒看到的?」
「在唐人街看到的,她身邊跟著了一個外國男人,親親熱熱的像一對Lovers。」
Lovers?
啥意思?
「給我說中文,老娘不懂外語。」
主要是學了不用就還給老師了,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但聽浩然那話里的意思也能明白,文君蘭日子過得蠻資金姿多彩的啊。
「後來我去那邊還遇上過兩次,她在那裡開了一個小中餐館,當老闆娘了呢。」
好兒子,這個資訊價值可比你在國外學的看的有用多了!
沒錯,杜紅英就是一個沒什麼追求的人。
唯一能堅持下來的執念就是不想看到高思文和文君蘭這對」有情人「分開!
據交易所小錢透露的可靠訊息,那個在股市浮浮沉沉的資深股民高老師又又又虧哭了。
上次周老爺子病危杜紅英匆匆賣票走人後大盤就走低了,一直到現上證指數回落至400點下方,早期投進去的幾乎打回原形,而那些高價接盤的股民則成功的站在了高山上了,虧得一塌糊塗。
這個時候告訴高思文:你那心愛的妻子在漂亮國當老闆娘掙大錢了,你可以去享福了。
猜猜,高思文會不會跑去?
「媽,媽……」趙浩然用手在親媽眼前晃了又晃:「媽,您不愛您親愛的兒子啦,聊著天說著話,您都能走神?」
太不思議了!
這還是親媽嗎?
好幾年不見面,見面沒有抱頭痛哭不說,還滿滿的嫌棄。
嗯,別以為她掩飾得很好,但是她從心裡的嫌棄趙浩然同學已經讀懂了。
現在和她聊著天,居然還能走神,親媽的心真是太野了!
「愛,愛慘了。」杜紅英順手捏了一下那張酷似高志遠年輕翻版的帥臉:「我兒子長成小伙子了,帥慘了,有沒有兒媳婦啊?」
「有,你最不缺的就是兒媳婦。」
杜紅英……看著他那模樣,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有物件了?真有了?」
「也不算物件吧,就是女朋友,一二三……」
杜紅英看他認真的掰著手指數,瞪大了眼睛:誰的種啊?怎麼這麼花心?
「凡是以不結婚為目的談物件都是耍流氓。」杜紅英這次是真的嫌棄了:「你不能仗著有點姿色就去禍害別人家的姑娘。」
「哪能啊,都是成年人了,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趙浩然不以為然:「媽,都什麼年代了,您不要這麼封建。」
「我封建?」杜紅英被親兒子這麼一懟,心裡很不是滋味。
早聽說過了,國外的男男女女都很開放,那啥,你睡我我睡你都是一碼事,睡了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用負責任。
看來,她兒子別的本事沒學會,這一點倒是學了個十成。
「是啊,媽,西方人性格浪漫,崇尚自由與平等的愛情觀,」趙浩然看自己已經把親媽雷得里嫩外焦了,生生的把一些話咽了回去。
哎,親媽啥都好,就是老古董,封建。
西方人的性和愛是可以分離的,性是一種體驗,而愛則是一種理想狀態。他們追求自由和遊戲的規則,信任是建立在默契之上的。所有的事都是你情我願水到渠成的。
親媽說禍害人家姑娘?
敢嗎?
這真要是不顧人家姑娘的願意上了,那就不好玩兒了。
這些,還真不能和親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