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買完票就回賓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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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約了馬三娃過來給她裝修一套房子出來住。
馬三娃這小子精明得很,深市、京市都有他的裝修公司了,聽說杜紅英在滬市買房了,直接一個電話 打過來問要不要他來裝修。
杜紅英自然是同意的。
不知道為什麼,杜紅英對家是有一個摯念的,明明知道在滬市住的時間很短住賓館也是可以的,但就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每走一個城市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感覺比住賓館更踏實。
「嫂子,你裝修這個房子出來住?」
這也太小了點吧,就是一個小套二的,那啥,聽說滬市有錢人都住公館,嫂子這也太低調太節約了點吧。
「基本上是我一個人偶爾來住一下,大了也用不上。」地方可以少,但是一定要有。
「裝修風格呢?」
「簡單自然就好。」
「行,交給我吧。」
馬三娃來滬市幫杜紅英裝房子,同時也是來考察這兒的裝修市場。
杜紅英將這些事兒交給他放一萬個放心。
這一天馬三娃從建材市場回來就和杜紅英說股市。
「嫂子,這個股市好瘋狂啊,很多人都說要去開戶要去炒股了,說誰誰誰又賺了多少。」馬三娃問:「嫂子,你炒股沒有?」
「你心動了?」
「嘿嘿,有點,不過,我不懂。」馬三娃笑道:「只是有時候也很不明白,你說這麼賺錢的事兒真的能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遇上嗎?」
「有一句話叫要讓誰滅亡必先讓誰瘋狂。」杜紅英笑道:「當你聽說買菜大媽都能賺錢的時候離瘋狂也就不遠了。你還是先穩一穩靜靜的觀察一段時間看要不要入市吧。」
正在這時,賓館前台的人喊有電話找杜紅英 。
杜紅英去接聽時,卻是紅兵打來的。
「姐,周家打電話到服裝廠,讓通知你一下,說是周老太爺不太好了。」
「啊,好,我知道,我這就訂票回去。」
杜紅英連忙打電話訂機票,很不巧,要明天早上才有一個航班。
這個時間點干點什麼都沒心思。
突然想起了她的股票。
這要是回去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才來呢。
股市這個東西根本說不好,眼睛一睜漲了,眼睛一閉又跌了。同樣是錢,放在股市比存在銀行有風險多了,乾脆賣了再回去吧。
只要不虧本就賣,正好帶點現金在身上備用。
「杜姐,你要賣票?」
小錢覺得震驚了,現在漲得多好啊,賣了的不是票,是錢啊,怎麼會有人捨得在這個時候賣票?
「嗯,賣了,全賣掉。」
家裡有事兒,一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滬市,股票這東西又不是酒,越留得久越值錢,這要是再遇上大跌,她上哪兒喊冤去?
小錢一邊操作一邊替她心疼。
快要收盤的時候,小錢看著蹭蹭往上漲的大盤突然回過神來:這位可是有內幕訊息的姐,她都把票全賣了,自己還留著過年。
趕緊的,賣票,落袋為安。
雖然只享受了四天的大漲紅利,小錢看著自己的錢翻了倍那感覺真是爽死了!
賣了票的小錢看到了大媽群中的高思文正在那裡大吹特吹:相信我,這一波牛市會持續走高,跟著國家走不吃肉也能喝湯。
小錢……在股市中待久了自己都認為自己是股神了,他這樣忽悠大家也不怕被打啊?
第二天,上班的小錢心裡很不厚道的想:可千萬別漲了,再漲我就得後悔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裡話被老天爺聽見了,交易所的人都在喊:「大盤在跌了。」
「呀,跌了,我的票綠了。」
「不要慌,明天一定能漲。」
「就是,這只是大盤在調整,肯定還是持續看漲的,現在可是牛市。」
「牛市閉著眼睛買 票都是漲的。」
「穩住,慌啥子慌,就算再跌兩天我跑了也還有賺。」
「不慌不慌。」
大小股民買菜老太太紛紛相互安慰別人其實更是在安慰自己。
我C,大盤跌了!
小錢心裡吶喊:內幕姐啊,請收下我的膝蓋!
讓小錢震驚的是,自這一天起指數從1422點掉頭向下,天天起來大盤都綠油油的一片。
有慌慌張張賣票的,也有想要入市撿錢的,小錢在忙碌中近乎麻木。
他已經決定了,以後只跟「內幕」姐下單,其他誰的話都不聽。
此時的杜紅英正在醫院手術室外跟著周貴芳和蘭英等人候著,著急的等著醫生出來。
老爺子年紀大了,去年就病了一場,這次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情況非常糟糕。
「外婆來了。」
杜紅英看老太太被孫子扶著來了連忙站了起來。
「媽……」
周貴芳和蘭英也上前扶她。
「情況怎麼樣啊?」
「還不知道。」周貴芳道:「等醫生出來。」
正說著話,謝院長出來了。
「謝院長,怎麼樣?」
全家都圍了上去。
「老爺子年紀大了,這次怕是……」
看到老太太,親自進手術室的謝院長都沒敢再說。
「謝院長,求求你,請一定要救救我爸,錢花再多都無所謂,只要能救我爸……」周貴芳急得眼淚長流,就要給他下跪了。
「周二姐,快起來快起來。」謝院長連忙道:「我們用上了醫院最好的裝置最好的藥……」
手術 方案是全院頂尖醫生會診定製的,手術是自己親自主刀的,但是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這次手術後看情況,如果……可能還會再要進行第二次手術。」
眾人的心都拔涼拔涼的。
年過九旬的老人了,哪能禁得起這樣的折騰?
「謝院長,我想知道老頭子的具體情況,你給我講一講。」
「是,李阿姨。」謝院長當下就將老人和周貴芳蘭英杜紅英帶到了辦公室。
孫子輩的幾個孩子在手術室外候著,老爺子下了手術台就會被送到重症監護室去。
謝院長講了很多專業的術語,杜紅英是一點兒也聽不明白,她看向蘭英,蘭英也是兩眼一抹黑,但是他們抓住了一個重點:如果老爺子清醒了想見什麼人儘快通知來見一面吧;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也幫他完成了。
也就是說,老爺子的情況不好,很不好。
「謝院長,如果我爸轉到京城的醫院去呢?」
周貴芳這會兒真是後悔,去年生病那次就應該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