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貨物?」
「是呢是呢,都是貨物,這是船上關單,您請過目。」
船長雙手呈上關單,心裡慌得一逼,臉上是半點不顯。
怎麼說呢?
運氣好的時候一次都遇不上檢查,運氣不好就遇上兩三次也正常。
熬熬就過去了,富貴險中求嘛。
「好,夜間行船注意安全。」
看了一眼單子還給他們,然後就準備下船。剛轉身,聽到貨箱裡「嘔嘔」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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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轉過身看著船長。
「都是貨?」
「是貨,都是貨。」
「是嗎?」
聲音拉得老長老長:「貨原來也有暈船的一天。」
「您是懂的,您 ……」邊說邊往檢查人員手上塞東西,懂的都懂,這種方式也不是行不通。
不說十有八九,偶爾能成功一次也是成功。
「來人,上船,徹底檢查。」
貨櫃後面的人全都傻眼了。
怎麼辦?
「兩個選擇。」帶頭的人對躲在貨櫃後面的人道:「這裡離岸邊不遠了,只有幾公里了,要麼你們自己跳海游過去,要麼被逮著遣返,哪來的回哪去。」
「我不會游泳。」
「我也不會。」
「跳下去會死的,我們不跳。」
「那就被逮,反正路給了你們了。」
那人說完轉身就跑了。
「跳吧,船頭有救生圈。」
「我要一個,我要跳。」
「別搶我的,娘的,那是我的。」
只有幾公里遠了,國外,我們來了。
一個又一個接連跳下海。
「媽,我們怎麼辦?」
「小岩,媽搶到一個救生圈,小岩,媽……」王小鳳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人擠著掉進了海里:「小岩,小岩……」
「媽。」趙岩看到親媽手中的救生圈被另一個跳下去的男人搶走了,大哭大喊:「媽,快來人啊,救救我媽。」
「救你媽個B。」一個男人上前一把將趙岩也推進了海里:「要不是你們兩個傻B,今天我們就能平安到岸了,真是該死。」
趙岩會一點水,七八歲的時候跟著同村的小夥伴們一起跳下河溝里游過泳,黑壓壓的人群一個個往下跳,趙岩一把抓住了最近的一個人的手。
「救我,我不想死。」
「你個臭 小子,都是你們母子倆惹的事兒,還讓老子救你。」冰哥嘴上罵歸罵,還是拉上了他:「別抱著老子的手,老子這塊木板給你,抓住,老子帶你游過去。」
「多謝你。」
「謝個屁,你媽那個傻婆娘呢?」
「我媽……」
是啊,媽呢?
四下里黑黑的,哭聲罵聲救命聲響成了一遍。
「算了,顧不上了,趕緊的,我們走,抓住了就要坐牢,你還這么小,坐牢這一輩子就毀了。」
冰哥把他推到了前面。
「走,別回頭。」
趙岩滿心的恐懼,想找媽,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下根本找不到。
大海撈針,不,大海撈媽,這才是真正的現實版。
顧不上了,先顧著自己吧。
游啊游啊,都不知道遊了多久,游得精疲力盡了,他快游不動了。
「我不行了。」
「小孩,前面有燈光,看到沒有,前面就是國外了。」
說不後悔是假的。
冰哥覺得以自己的實力是能游到對岸去的。
結果搞一個小傢伙,慢慢的落到別人後面去了,再後來,給迷路了,方向都分不清了。
看到有燈光的地方……不管了,先游過去吧,活著就有希望。
這要是死了,什麼錢啊什麼都沒有了。
他有一百次想扔下這臭小孩的念頭,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不救都救了。
主要是看著他就和自己兒子一般大的年紀,都是當父母的人,真是不忍心看他送死。
要是自己偷渡沒成功還沒救回這個小孩,那就真的是虧死了。
成功與救人之間,總要抓住一樣。
游啊游啊,游到了燈光的方向。
好吧,他就知道不應該抱希望:是一艘漁船!
「救命!」
「Help」
娘的,真沒想到學這個英語還能有用。
冰哥在第三次大喊「Help」時,被人發現了。
「海里有人」
「快快快,救人。」
聽到熟悉的普通話,冰哥抓住丟過來的救生圈套在了小孩的腰上,自己又抓住了一個,然後就暈倒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呵呵了,怕什麼來什麼,那帽徽上的五角星這會兒特別的閃亮,能亮瞎他的雙眼!
所以,他成功的落進了自家「叔叔」手上了!
還能說什麼,認命吧。
一萬塊錢打水漂了!
人活著,錢沒了,會坐牢,坐牢回去還要還一堆的欠債!
天啊,為什麼要讓他遇上那破小孩。
是了,小孩。
冰哥猛的睜開眼睛。
「那個小孩呢?」
說話的聲音相當沙啞,好在床前的工作人員聽清楚了。
「你兒子發著高燒還在說著胡話,一直在喊媽媽,喊爸爸,還說不去國外了,你說說你,這麼大一點的孩子,你是怎麼忍心帶他出來受罪的?」
神TM的兒子!
他是為了兒子才豁出這條老命想去國外拼一拼,誰知道半路會遇上那個蠢貨媽,把一個兒子帶出來受罪。
想他冰哥多善良的人啊,真是看不過眼。
都說好人有好報,呵呵了,好報在哪兒呢?
「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哪兒人?」
公事公辦,還是要把問題說清楚。
冰哥閉上眼睛,心累,真是一個字都不想說。
「同志,你要想清楚,今天要不是我們的漁民救了你們,你父子倆就要在大海里餵魚了。」工作人員也是心累,明知道這一條路有多艱難,九死一生啊,他們還是要去。
「你們上當受騙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也請理解一下我們的工作,放心,只要你坦白從寬,我們會從輕發落的。」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種田?」冰哥忍不住自嘲一笑。
「同志,不可胡說。我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從寬,從輕處理。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敵我矛盾,都是人民內部問題,只要你好好交代,我們都會酌情考慮的。」
「還有,你兒子還在發著高燒呢,你把問題交代清楚了,我們允許你去照看你兒子。」
「等等。」冰哥突然想起一件事:「同志,那個,我想問問,如果我立了功呢,是不是可以功過相抵就不用坐牢了呢?」
「立功?立的什麼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