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父,快上車,我們去把東西追回來。」蘭勇抓著他的腳踏車道:「我給你騎回去放到鄰居嬸子家去,你現在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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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過了別人的手價格可能我非常翻倍。
蘭勇也不怕價高就怕找不到貨了。
「送出去了買 不回來的,而且,那東西,我還真不能留。」杜天全道:「我玩這個就是一個愛好是為了打發時間,也不是為了錢。」
「杜姨父,你賣哪兒了?地址在哪兒?對方姓什名誰?我去買 回來。」
蘭勇想,若是遇上那不講理的買 不回來就算用點手段搶也要搶回來。
嗯,必要的時候也只能這樣,畢竟,得保全他啊,要不然杜紅英和高志遠能饒得了自己?
「給了縣文物局。」
啥?
「那東西我仔細研究過,是出土陪葬品,年代我看不太透,大抵是元朝時期的。」杜天全道:「我翻了很多書研究了三天,今天一早就送到文物局了,那邊給我打了收條,也說請相關專家來鑑定。」
「這樣就好。」蘭勇心裡的石頭一下就落地了:「杜姨父,我送你去趙家吧。」
「那你……哎呀,你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沒事兒,意外。」蘭勇道:「你把腳踏車騎回家,我們用車送你去趙家。」
「好好好。」
待杜天全坐上車,蘭勇對鍾科長說回趙家時,鍾科長好想問一句:那酒碗到底能不能吃啊?你倒是給一個痛快話!
結果把杜天全到趙家時,趙家人都在收拾碗了。
鍾科長……很好,吃不上。
「哎呀,你上哪兒去了嘛,還讓人家蘭勇來接你,現在只有喝洗碗水。」陳冬梅看到杜天全就抱怨他。
「誰說的,杜姨父快進來坐,我去給您熱菜。」趙大林連忙道:「那個……」
開車的和吊著手的是誰?杜姨父退休了還能有專車接送啊,當官的人就是不一樣!
「你們也一起進來坐,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兒吃點便飯。」趙大林熱情的招呼。
「是啊,蘭勇,今天都回來兩次了,飯都不吃像什麼話?」陳春花連忙道:「還有這位同志,你可以餓著,這位同志跟著你不應該挨餓。」
這女婿腦子缺根筋,是一點兒也不懂人情世故。
「不用了,娘,我得趕回醫院,還有事兒要處理。」蘭勇對鍾科長道:「我們回縣城裡隨便吃點。」
「好。」
好好好,你說了算,反正今天自己算是看出來了,跟著出這趟車實在是慘。
看著蘭勇跳上車,一陣飛似的消失了,趙大林轉身看向他親娘。
「娘,他是誰?為什麼喊你娘?」
自家娘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兒子,他怎麼不知道?
「你個背時娃娃,那是你姐夫,你都認不到?」
「哪個姐夫?」
高志遠他認識啊,不長這樣的。
其他只有表妹沒有表姐啊?
「你大姐和姐夫帶著兩個娃娃回來了,你不知道嗎?」
啥?
趙大林愣住了。
「他是大姐嫁的那個傻子?」
「你才是傻子。」陳春花氣得用手上的腰圍打到了他背上:「不管是什麼,那都是你姐夫。」
姐夫……好像真的和當年的傻子對不上號啊!
「對了,他手咋了?我姐呢?」
趙大林還真是後知後覺,回來得晚,一回來就喊洗手開飯,一上桌舅舅老表舅子就喊喝酒,喝了小半斤的量頭昏乎乎的,這才想起趙大瓊一家子。
「昨晚你姐夫出去見戰友說是出了點意外,手傷了在縣醫院住院,你姐和孩子們去照顧他……」陳春花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兒。
「受傷的人吊著個手到處跑,沒受傷的在縣醫院住著?」
趙大林媳婦王小鳳在旁邊心裡冷笑,她再次確認了,這姐姐姐夫腦子都有病,還病得不輕!
就不知道他們那兩個兒子有沒有被遺傳。
醫院裡,趙大瓊帶著兒子去食堂吃完飯回病房,蘭勇都還沒回來。
隔壁床的陳大嫂又來找她聊天了。
「你男人都還沒回來呀,他的手是怎麼受傷的呀?」
「就是出了點意外。」趙大瓊真不想說得太清楚,主要是說得太清楚怕嚇著她:「他說辦事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趙大瓊說得沒錯,蘭勇回縣城直接找到了小章,告訴他可以連王大丫的兒子一起端了,杜天全那邊的麻煩他自己解決了。
回城的路上他就在想杜天全真的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難怪能從一個木匠一步步走進縣委辦公大院裡。
愛學習懂取捨不貪便宜不重物俗,真是一個好幹部!
「鍾科長,餓了吧?」
開車的鐘科長手都抖了三抖,老天爺,他總算想起了自己是活著的血肉之軀,是需要補充能量的人。
「那邊有一家麵館,我們去吃一碗。」
「好。」
看把他摳門得……哎,算了,誰讓他是張局和院長交待過要重點保護的病人呢。
回到醫院,這才是他的地盤。
鍾科長跳下車的時候感覺這一趟出公差真是太苦逼了。
「多謝你了,鍾科長。」
「不用客氣,你要用車隨時通知我,我們一定配合。」
說這話的時候心在滴血,而且,他覺得自己很是勢利眼,也很會拍馬屁。
其實壓根兒不知道這位用車到底是算公事還是私事,反正就是硬著頭皮上唄。
「多謝,我先回病房了。」
「好好好,你多注意休息。」
蘭勇回病房時就看到趙大瓊和一個婦人聊天,兩個兒子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回來了。」趙大瓊見他進來連忙站了起來。
「吃飯沒有,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 。」
讓陳大嫂羨慕的是,兩口子第一句話就是這麼異口同聲,相互問的是對方。
「我吃過了,你呢?」
又是一起問。
陳大嫂……這哪是夫妻啊?就是心連心的雙胞胎也沒這麼粘糊。
「那個,妞妞媽,我先走了哈。」
「好,再見。」
「再見。」
陳大嫂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蘭勇,走出病房時再次覺得趙大瓊有福:這男人真正是哪哪哪都好!
這麼好的男人都是別人的,自己不羨慕,嗯,自己回去還要記得給男人倒尿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