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因為娶了你嗎?」杜天全心裡笑著打趣老伴:「婆娘娶好了什麼事兒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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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他心裡也在盤算。「紅英,照你這麼說兒子結婚都得買房的話,那你豈不是要買四套房子了?」
「五套,兒子女兒都一樣,小五的房子我也安排上。」
「小五是招贅?」杜天全好奇的問。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沒有嫁女兒還要買房的。
男方出彩禮女方準備嫁妝就是結婚的規矩。女方嫁到男方住的是男方家的房子生孩子跟著男方姓,一點兒也沒毛病。
到紅英這兒,連女兒都要買房子?
「就你話多。」冬梅娘瞪了一眼老杜:「你自己沒本事給紅英買房子,還不允許紅英給自己閨女準備?」
「我也不是那意思。」
咳,老杜同志覺得女兒能幹了他的家庭地位急劇下降。
「我發現一個問題。」杜紅英將買房子的錢比存銀行還賺的事兒說了,杜天全和陳冬梅都看著她。
「你說的這個賺錢方式普通人怕是承擔不起。」
在京城一套房都上萬了,萬元戶在鄉下那可是令人羨慕和仰望的存在。
普通人的工資,農村人的收成,除了一家人的開支一年也余不下多少。
哪怕就是拿縣城裡的房子來說,一套房也得上千塊,這錢,並不是誰都能賺的。
「就是,這事兒你別亂想,有那點錢還不如存銀行吃利息。」
杜紅英沒再和爹娘較真。
怎麼說呢,她都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超前了。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是九十年代,那時候她都沒接觸過買房子的事兒。
只記得那些年,爹年年都在修整房子。
一年換房頂的檁子,由竹子換成木頭的;第二年把茅草屋頂換成瓦片;第三年就是把要垮掉的豬圈的土牆推倒了重新做穩草土磚砌起來……
房子能掙錢的事兒都不是他們那個認知能接受的事兒。
「這就是新房了?」冬梅娘看著牆上和窗戶上的大紅囍字很是高興:「嗯,布置得不錯,很喜慶。」
只是看到床上的被套是囍字的時候就有點不理解了。
「新娘子都還沒過門呢,怎麼就有嫁妝了?」
「娘,城裡人不興過禮這些規矩,結婚用的床上用品一起買,買了就送回新房了。」
這東西還是她和藍平一起逛商場買的。杜紅衛那小子假期也只有三天,根本沒時間做這些準備工作。
「可是小靜結婚的時候不一樣啊?」
那時候小靜的嫁妝可是用了三個拖拉機來拉的。
「娘,這是京城,一方一俗,我們得尊重他們年輕人的想法。」
杜紅英突然間就覺得冬梅娘的考慮或許是對的:在這裡長住還真有可能和紅衛和平平有矛盾的時候。
「是是是,我就是問問。」冬梅娘再次感慨:「我就說嘛,我們這些鄉下來的,與城裡人想法都不同……」
「那我們就別說話,別管。」杜天全倒是想得開:「若是別人問起:就說我們不懂這裡的規矩,由著他們年輕人去整。」
「你還真是會當甩手掌柜。」陳冬梅都氣笑了:「知道的是你親生的兒子娶親,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娘家帶來的呢。」
「我也沒當甩手掌柜呀,我這不來了一個人嗎?」杜天全道:「還有,你不都說給他們錢嗎,不管多少那也是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這就是我們當老人的心意。」
「娘,爹說得對,您這次娶兒媳婦主打一個:做客的。」杜紅英也知道老人的想法與年輕人不同:「您想啊,客人到別人家裡是不是什麼都不用管,只管吃好喝好耍好就行?」
「行行行,我聽你們兩爺子的。」陳冬梅是想管,轉了一圈發現好像什麼都準備得挺好的,確實不需要她幫忙了。
那就好好準備當老人婆吧。
杜紅衛下班回到家,看到爹娘就來了一個敬禮。
「你個臭小子。」冬梅娘看著眼前高高壯壯穿著軍裝的小兒子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你……」
從穿上軍裝那一年起就沒回家了,上次來京城照顧文菊坐月子也沒見著他。
這個兒子養大了是真的交給國家了。
「爹,娘,對不起,是我不孝了。」
看著冬梅娘流淚,紅衛連忙抬手給娘擦眼淚。
自從穿上了這身軍裝就顧不上家顧不上爹娘了。
抽空結請個假結婚,才看到了久違的雙親,看著爹娘頭上的白髮心裡也是酸澀得很:從家裡從來後是顧不上家了。
「傻孩子,你有出息娘高興呢。」陳冬梅儘管眼淚流個不停嘴上還是誇讚兒子:「你結了婚啊,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往後啊,你和平平好好過日子經營好你們的小家庭。」
「娘,我知道的。」
「你是一個男人又是一個軍人,不僅要照顧好小家還要保護好國家……」
杜紅英最服氣的就是老杜同志,隨時都會給兒女上政治課。
有這樣的老子經常耳提面命還真是一點兒犯錯的念頭都不會有。
杜紅衛對親爹的教誨也只有點頭的份。
這天晚上,杜天全夫妻與藍平父母見了面。
「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他們。」
冬梅娘小聲的給女兒講:「新聞上看到過的人。」
「娘,新聞上見過正常,藍叔叔他們都是外交官,會出席一些活動的。」
陳冬梅吃飯的時候都更不知道手腳往哪兒放了:天嚕嚕,我兒可真是有出息啊,找了這麼厲害的老丈人!
好在藍海和姜琪都是很隨和的人。
席間就說起了老家的事兒。
「平平和紅衛能喜結連理我和我愛人都很滿意,以後平平回了村里也能去看看她姑姑……」
杜天全好歹是縣裡的幹部,這些年也接待過不少上級領導,提起舊事兒也就有了話題,於是和藍海夫妻也能聊得上。
「婚禮呢我們也是簡辦,就幾桌人,分別是平平外婆家和我的一些舊友,還有就是平平和紅衛的一些同學同事……」
婚禮簡辦,儀式還是不能少。
飯後就做了一個簡單的彩排。
「娘,怎麼樣,能記住吧。」
「能能能。」虧得自己還擔心,這樣就好。
「娘,我給您和爹買了衣服,您換上試試,明天就穿這套。」
「這是啥衣服?」
「旗袍。」
「別別別,我穿不上你那個,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這是要把我打扮成老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