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子和其他幾位嫂子把章嫂子勸回去了。
那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坐在軍區大門口外就是不願意離開。
有人悄悄給杜紅英說,這姑娘叫夏小雨,是一個珠寶行的銷售員。
杜紅英一聽那珠寶行的名字心裡抽了抽:梁阿妹原東家的員工。
這一下珠玉行怕是要出名了!
「我要找章大哥,他說了要對我好,要給我孩子一個名分的,他現在不見我是什麼意思?」
「夏同志,不是他不出來見你,是他被部隊調查了關了禁閉。」知道詳情的嫂子就看著她:「你說說你,這麼年輕你干點什麼不好,怎麼能破壞人家的家庭呢?」
「就是,長得不咋的,干起壞事來還這麼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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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憑著大肚子就能上位唄。」
「你們懂什麼,他們婚姻早就出現問題了,早就沒有愛了,我們才是真愛。」
杜紅英……就憑你挺著個大肚子鬧到正主面前就不是愛,而是算計了。
愛你的人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點的委屈,真愛那就先離婚再娶你唄,講真,相信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說真愛就很蠢,你不是他的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看著眼前女子的情緒有點失控,杜紅英感覺姓章那位可能真不能給她什麼承諾吧。
有人勸她離開,她還是不走。
直到部隊有領匯出面請進去說了話,她才哭著走了。
杜紅英……這戲看得都差點忘記煮飯了。
趕緊的回家做午飯,高志遠和小潘可是要回來吃飯的。
結果進了家屬院,陳嫂子又找上她了。
「章嫂子說她其實早就發現不對勁兒了,但是姓章的不承認。」
「陳嫂子,他們沒孩子?」
「哎,也不說是沒有,抱養了一個閨女養著呢,今年八歲了。」陳嫂子道:「他們結婚十二年了,兩人好像沒什麼毛病,就是懷不上。」
結果,男人在外面播的種生根發芽了。
「章嫂子說她就是死也不離婚,打死都不成全她們。」
杜紅英心裡抽了抽,這和上輩子的自己還真是沒區別啊。
不,有一點區別,上輩子的自己還聖母的給他們養孩子呢。
「經過這麼一鬧,章同志怕是……」
「多半要退伍回農村種地了。」
部隊是零容忍的地方,更何況他這種情況影響太壞了,鬧得全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紙都包不住火了,不處罰都不可能了。
「最造孽的是那個抱養來的女孩兒。」陳嫂子道:「她可懂事乖巧了,見我們扶陳嫂子回去就心疼的問是不是生病了?還說要送醫院。」
「結果,章嫂子不僅不領情,還把孩子一把甩出去了,罵孩子是個喪門星,賠家貨……」
「她瘋了吧?」
男人不好連著養女都罵,這是把恨肆意的擴散到別人身上。
「我估計著離瘋魔也不遠了。」陳嫂子一聲嘆息:「這女人啊,還是要自己想得通。」
杜紅英……沒文化沒見識沒點精神寄託的女人有幾個想得通的。
就像上輩子的自己,把男人當成了全部,當知道男人背叛了自己的時候就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章嫂子有文化,是初中畢業的。」陳嫂子道:「她爹以前個團長,這個女婿也是她爹看好的……」
如此如此,杜紅英就明白了,章某人是娶了好媳婦,有老丈人鋪路指點迷津,老丈人轉業回地方後,留在部隊的他憑著年輕有本事一步步的高升。
女婿高升自然是值得慶賀的事兒,女兒也能跟著享福了。
可事與願違,結婚多年沒孩子,只能抱養一個閨女回來。
結果,現在孩子也成了累贅了。
「早些年姓章的可不敢提出離婚,現在坐上了高位了,有本事了,章嫂子的親爹去年也死了……」
人走茶涼,人死女婿不認帳。
杜紅英都在想,與其投資女婿還不如讓自己的閨女有足夠的本事。
陳嫂子把章家的事當故事給她講。
杜紅英靜靜的聽著,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都是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事故了。
章家的事兒與上輩子的自己有著一些相同的地方,就替章嫂子不值的同時又覺得章嫂子如當年的自己一般強撐。
她爹雖然沒了,但是她家還是住在大院的呀。
就這麼被男人欺負了,娘家也沒人來幫忙。
可見,要麼是與娘家人關係不好,要不就是她把很多委屈都往肚子裡咽,從來不告訴娘家人。
讓娘家人以為她過得很好。
是啊,在外人眼裡,男人是部隊當領導的人,女兒八歲乖巧伶俐,不用上班掙工資,每日裡只在家裡煮飯洗衣打掃衛生就行……總之,是個有福氣的人。
而事實上呢?
章嫂子原本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就算到了軍區也可以申請工作的,結果她不要,只想著照顧好男人和孩子。
誰知道,男人有別人幫她照顧。
就輸得很徹底。
輸了也不願意退場。
就覺得姓章的欠她。
所以,寧可鬧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也不讓一步。
要不是隔壁的窗戶里飄出來香味,陳嫂子想起了自己也要做午飯,這故事肯定得聊到天黑。
陳嫂子回去煮飯了,杜紅英也麻利的進屋煮飯。
要不然男人和小潘回來了飯沒煮好,多不好意思啊。
高志遠回來的時候,杜紅英還在炒菜。
「我來吧。」高志遠進了廚房要來幫忙。
「不用。」杜紅英道:「搬碗筷吃飯吧,今天中午忙沒做什麼菜,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們做。」
她說的忙高志遠是信的,具體忙什麼杜紅英沒好意思說。
吃過飯高志遠陪著自家媳婦午休。
「不好好睡覺就聊聊。」杜紅英打掉了某人不安分的手:「說說,章家是個什麼情況?」
「你聽誰說的?」
「呵呵,還需要聽誰說啊,大戲都在家屬院門口上演了。」杜紅英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不靠譜啊?」
「打住打住,男人與男人是不同的,別一棍子打翻一船的人。」
「我怎麼覺得都差不多呢?」杜紅英看著他:「高志遠,你要是敢管不住褲腰帶……」
「胡說什麼,我是那樣的人嗎?」高志遠一瞪眼:「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高志遠可沒那麼蠢 。放著好好的媳婦不疼去外面騷整。」
「那可不一定,家花沒有野花香嘛,男人都喜歡招蜂引蝶顯得自己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