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聽到這話瞬間就老實了。
藉口肚子疼趕緊的開溜。
只不過家屬院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分分鐘就將這個訊息傳得滿天飛。
這一下全都知道了王騰不是王家的孩子,而是王家夫妻在醫院裡偷的。
「我就說嘛,王師傅兩口子也不是那聰明的樣子,怎麼王騰打小就這麼聰明,原來不是他們的種,這就正常了。」
同樣是廠里的工人,我的兒子都只有接班的命,他的兒子憑什麼就能入伍當兵還能當派出所的所長呢。
說不嫉妒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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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騰這孩子呢,著實讓人喜歡。
「從小就很有禮貌,見誰都打招呼」
「乖巧懂事得很,去了部隊也爭氣。」
「就是,聽說人家親爹親娘都是大學老師,這可真正是書香門第家的孩子啊,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要是沒被偷人家享福得很,哪會犧牲啊?」
「就是,王家真的太黑心了,害了這個好娃娃。」
「你們今天沒看到王芳,她和她親媽是一個德行,想霸占人家王騰的家產,還說是給王騰兒子留著的。」
「她可真是好心眼啊,人家兒子的家產親媽不保管要她保管。」
「她說梁阿妹要嫁人的……」
「這話可真是誅心得很。」
「就是,嫁與不嫁都不應該現在拿出來說事兒,王芳就是壞得很。」
家裡,梁阿妹看著熟悉的擺設,想起和愛人在這間屋子裡的點點滴滴忍不住伏在床上哭了起來。
他才走了多久,就被王芳上門欺負了。
也幸好杜紅英幫他找到了親媽,要不然和王芳有的是官司可打。
看兒媳哭,周淑蘭自然也是淚眼婆娑。
好在,她是一個堅強的母親。
「好孩子,咱娘兒倆可不能就這樣哭哭啼啼的過日子。」坐在床沿邊周淑蘭勸慰道:「過日子啊,得往前看,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咱們還有源源,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
說到孩子,孩子就在肚子裡踢了梁阿妹一腳。
這一踢果然讓梁阿妹堅強起來了。
「媽,我餓了。」
「餓了我們就去吃東西,走,咱娘兒倆去國營飯店吃。」
要放在以前,周淑蘭可沒有這樣的雅興,不管是吃食上還是穿著上,她都簡樸得很,一碗湯麵也能過一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要替兒子照顧好兒媳婦,錢該花就花,不用節儉。
「媽……」
「別擔心錢的問題。」周淑蘭以為兒媳婦怕沒錢,畢竟以後還要養三個孩子:「媽和你爸早些年沒有多少錢,但是存了點東西。」
周淑蘭是美術老師,對名畫頗有研究很是喜愛。
把兒子弄丟後她病了幾年,為了討她歡心老於想方設法的找了些畫回來送她。
「你爸工資也不高,但是知道我喜歡,真正是節衣縮食的買回來給我。」周淑蘭對梁阿妹道:「原以為這些東西以後都要捐給博物館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找到你們,老天有眼,這些畫變賣了也能養大三個孩子。」
「媽……」
婆婆對自己才是真正的掏心掏肺,連家底兒都透露給了自己。
想著王芳所作所為,誰親誰疏真正是一目了然。
梁阿妹和婆婆一起去吃了飯,順便買了晚上的菜回來。
到家門口的時候,又遇上了幾個領導。
這次來的是家屬院廠里的領導。
「梁阿妹同志,王騰同志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我們代表單位過來慰問你們……」
梁阿妹做好了準備他們是要對這個房子進行處理。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是一個有人情味的單位。
「你放心,這個房子我們單位肯定不會收回去的,一是因為集資建房,當年王騰出了不少的購買款。第二個原因就是王騰是英雄是烈士,我們不能沒有良心,英雄一走就欺負他的家屬這不是人幹的事兒。所以,你放心的住,以後你們的孩子要回來接班我們也一定優先錄用。」
「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王騰同志犧牲了,我們有義務照顧好她的家屬,你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我們廠有子弟校,你和王騰同志雖然不是我們廠的員工,但是我們子弟校的大門永遠為你們的孩子敞開著。」
「多謝領導關心,謝謝領導。」
聽聽這話,這才是領導的關心和慰問,這樣的關懷讓梁阿妹感動萬分。
周淑蘭也覺得這個單位比自己和老於的學校還仁義。
同樣是領導,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媽,您別生氣,主要是他們也不知道您找到了我們。」
「合著我這個孤寡老太太就好欺負。」周淑蘭忍不住罵了一句:「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梁阿妹沒再吭聲。
婆婆罵得對,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同樣是單位,有些單位真的是過分,公公可是支援過國家建設的人,婆婆也是學校的老師,人還沒走呢就惦記著那房子了,任誰來都會寒心的。
這個房子目前來看是保住了,單位讓她放心住,王芳是不敢再來作妖。
只是,梁阿妹和婆婆都要回雲市,這個房子還是交給李萌萌幫忙照看一下。
「嫂子,你這個房子要不要出租?」
房子是一樓,李萌萌為了照看兩個孩子也沒有找事兒做,而是在街上找了一個鋪子擺衣服。
她正找庫房呢,突然覺得這套房子就很不錯。
「不想租出去讓人搞得亂糟糟的。」梁阿妹不差錢:「屋子裡的桌椅板凳都是他和馬家兄弟一起打的,牆也是他親自刷的……」
還記得當年他拉著自己來看房子的興奮勁兒,他說給自己一個家。
家給了,他卻走了,從此得替他守著這個家了,感覺自己是上當受騙了。
家裡一切都要維持原樣,她不想破壞。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想要租來做庫房,堆放一些貨物,都是乾淨整潔的貨物……」
「是你想要堆放衣服吧。」梁阿妹多聰明的人啊;「鑰匙在你手上,你儘管放就行。」
「那不行,我得給租金。」
「我們還這麼見外?」
都是老熟人了,哪就這麼多講究。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必須分清楚,先說斷後不亂。」
最後,兩人約定了租金比租比外人少了三分之一,卻又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