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賤種,竟然敢毆打我。」
顧萱兒牽著戰小四的手,笑道,「沈貴妃,你怎麼有臉說?方才明明就是你帶了一堆人在欺負四寶。」
說著她跪下來,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皇上,沈貴妃太殘忍了,竟然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手。還辱罵四寶,可這孩子也是太上皇認可的皇孫啊!」
「孩子來到南凌國,可是太上皇親自派人接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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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戰帝辰想發作都被堵住了口,看著戰小四,眸色沉了沉,「四寶,你為何打人?」
「三叔,是這個大嬸先打我的。」戰小四的眼眶泛紅,說著就掉眼淚,」三叔要是不歡迎我來南凌國,那我現在就跟皇祖父拜別離開。」
「不會讓你為難的。」
戰帝辰的臉色鐵青,暗暗捏緊拳頭,要不是太上皇不允許,他早就兩人關押起來,再恐嚇一番讓他吃點苦頭,將這張嘴打爛,看他還怎麼叫。
「行了,先送沈貴妃回去,傳太醫。」
隨後他帶著人離開了。
沈行舟看了眼顧萱兒,眉頭微微蹙起。
「王爺,怎麼了?」
沈行舟輕哼了聲,「這個女人有問題,派人盯著點。」
……
邊關戰火連天,戰帝驍他們已經到了荊州。
謝玉珩剛從戰場上回來,結束會議後,回到自己營帳里。
「王爺,公主的信。」流雲火速衝進來,將一份密信送到他手裡。
謝玉珩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星河的信。
「是她的筆跡,四寶到了南凌國,這信是他想辦法傳送出來的。」
「這孩子可真了不起。」
收到她的平安信,謝玉珩心裡總算踏實了許多,莫名覺得有四寶在,星河就不會有事。
謝玉珩立刻就帶著信見了戰帝驍。
「四寶到了南凌國,還見到了星河,這孩子太能幹了。」
戰帝驍接過信看了眼,就沒有覺得意外,「這算什麼?朕的兒子,說不定還能將人救出來。」
「有四寶在,我心裡有些踏實了。至少出事了,四寶會從中周旋。」謝玉珩心裡鬆了口氣,這段時間,他把心裡的怒氣都發泄在了戰場上。
一直都很擔心戰星河。
戰帝驍哼了聲,「指望四寶保護你的女人,你也是出息了!」
「都和離了,又是戰帝辰的親妹妹,他都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你又何必管?」
「朕奉勸你,最好收起你現在的模樣,要是被人看到,你如此在意她死活,那她死的更快。」
「戰帝辰為什麼把人關進冷宮,故意忽視王太妃對她做的事,不就是為了試探你,想把在南凌國那些眼線全部揪出來?」
謝玉珩低下頭,拱手道,「臣心裡明白,不會讓他們得逞。」
「哼,打了兩個月才突破一個城,該給點顏色看看了,不必再手下留情。」戰帝驍無法在忍讓,「立刻全力開火,朕要你兩個月內打到南凌國京城。」
「這邊就交給你,朕帶人去北境支援。」
謝玉珩單膝跪地,拱手道:「臣領旨!」
……
雲青璃這邊,隔三差五的就可以收到兒子送回來的信,都是小五先收到的。
「母后,你看四哥又寫了家書回來。」
「有人欺負四哥,被四哥揍成了豬頭,哈哈!」
雲青璃看著小五笑得這麼開心,心裡也高興,「嗯,母后看過了,這麼說來四寶在南凌國是安全的。」
「母后,南凌國那邊好多壞女人,三叔宮裡的女人都好壞。我們是想辦法早點把四寶和三姑姑救出來吧!」戰小五心裡還是擔心哥哥的。
雲青璃不是沒有派人去營救。
只是這次元御帝守得很嚴,連龍影衛都派出去看守戰星河了。
顧萱兒也送來不少訊息,說根本沒有辦法見到戰星河,四寶去了後才有機會。
大概是他們覺得他是孩子,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小五,如果要順利救出你四哥他們,需要母后親自去一趟,否則很難,也會死傷無數。」雲青璃摸了摸他的腦袋,「但如今不是時候,母后需要把朝堂上的事料理。」
戰小五抱住母親,「母后,那小五幫你。那些摺子,小五也能看。」
「小五還可以讓小動物幫忙的。」
「到時候母后去救四哥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雲青璃知道兒子可以聽懂動物的聲音後,心裡就很高興,這跟馭獸又不同。
百獸門的馭獸術,是靠血脈,靠力量馴服。
而小五這個是靠心靈溝通,會更柔和的方式。
「好,母后答應你,以後母后親自帶你一起去歷練。」雲青璃摟住兒子笑道。
戰小五從哥哥被抓後,就意識到自己能力太弱,他現在也要跟著母親訓練武功。
如今除了林致,崔君羨,就連小五也跟著她學武。
崔君羨和林致還要拜她為師。
要是戰帝驍他們回來,知道了,肯定會大吃一驚。
哈哈!
雲青璃碰了碰鼻子,「嗯,那走吧!你先帶著小六,小七,小八,小九一起蹲馬步。」
「這時基礎功夫,得練紮實。」
戰小五點了點頭,立刻就帶著四個弟弟去了練功房。
宮裡的練功房,林致和崔君羨都十分喜歡,恨不得一天到晚都住在這裡。
「娘娘,御王世子妃求見。」
雲青璃放下摺子,道:「讓她進來吧!」
「星白見過娘娘。」傅星白邁步進來,一身杏白色繡蘭草的對襟長襖,領口鑲了圈細軟的兔毛。
外罩一件淺青色厚緞褙子,下身是月白織金馬面裙。
二月的天還冷,她肩上披了件灰鼠皮斗篷,進殿才解下來。
腰間系著銀絲絛帶,墜一枚羊脂玉佩,是御王府世子妃信物。
髮髻是已婚髮髻,簪一支白玉梅花簪,耳垂兩粒小珍珠墜子。
十六歲的年紀,眉眼剛長開,臉頰褪了些嬰兒肥,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
她步子輕緩,屈膝行禮的模樣,清雅又帶著幾分怯怯的生氣。
「星白起來吧!找我何事?」雲青璃笑道。
傅星白聲音帶著小姑娘的柔軟,「娘娘,星白想加入醫療小隊。」
「嗯,這件事你跟凌兒商量過嗎?你要加入醫療小隊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夫君和父親都要知曉此事才行。」雲青璃道。
「醫療小隊是在前線軍營,雖說不用上戰場,但需要跟著去救人。戰場上救人,就不是像在後方這麼簡單。」
「你剛新婚,凌兒父子和你父親都已經上了戰場,你再去,若出了什麼大事,我沒有辦法跟你父親和凌兒交代。」
傅星白跪下來,「娘娘,我也想為國效力……」
「我會武功,雖然沒有公主他們厲害,但我能保護好自己。」
雲青璃還是不能答應,但覺得她要去軍營應該是為了戰景凌,小年輕,剛成親如膠似漆也正常,她不是不能理解。
「這樣吧!我要派人送家書,你寫一份家書給我,告訴凌兒一聲。若可以,我就將你送到他身邊,這樣也有一個照應。」
傅星白:「……」
「全憑娘娘做主。」
她寫了家書後便離開。
雲青璃讓人送出去了。
等人走後,沒一會王嫣然來了。
「娘娘,竇夫人求見。」翠兒低聲道。
雲青璃都差點忘了,都小半年沒有見面,上回的事,戰帝驍派人去說了一頓,她就不曾再進宮,甚至拜年也沒有來過。
應該是嚇到了。
「嗯,讓她進來吧!」
王嫣然進來看到雲青璃坐在龍椅上,那瞬間的衝擊對她說不是一般的大,原來女子也可以坐那把椅子?
戰帝驍可真的寵她啊!能讓一個男人如此真心毫無保留的相待,這世上怕是獨一份。
她心裡說不出的羨慕,「見過皇后娘娘。」
「坐吧!不用多禮。」雲青璃起身坐在旁邊的太師椅子上。
「阿璃上回的事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以為我們是姐妹,你對我好,不是因為阿宴他們,我也覺得我們關係跟別人不一樣……以為出了任何事你總能給我兜底,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對不起……我以後再不會這樣。」王嫣然的眼眶微微泛紅,手裡捏著手帕緊張又有些難過的說道。
雲青璃暗暗扶額,這些事她早忘了,沒有想到她還在想著。
「然然,我們關係的確跟旁人不一樣,因為你曾經是我表嫂,不管你和表哥如何,只要以後我們時常有往來,彼此不生分,那都是一家人。」
「那天皇上讓吳嬤嬤去跟你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你好,有些事情,我們也不得不為大局考慮,因為如今我們都到了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若再毫無規矩和章程,是會出亂子的,我們都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走回頭路。」
「表哥對你來說,其實不值得再有任何付出了,你應該早知道的。」雲青璃道。
王嫣然頓時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我就是沒辦法過心裡這道坎……阿璃,我真的是很難過,我……沒有辦法看到他為戰星河一次次的付出這麼多,對我就是冷漠無情,視而不見。」
「他對我太狠心了,太無情了,這種傷害,一輩子也彌補不了,我不會原諒他和戰星河的。」
「……」
雲青璃拍了拍她的後背,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可以不原諒。但這些都過去了,日子還得過。」
「嗯……」王嫣然哭了許久才緩過來,「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