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唯道,「星白你不用怕,到了王府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受了委屈回來跟我們說。」
「還有別慫,別委屈自己,要是林氏敢給你立規矩,磋磨你,那你就掀桌。不用慣著那些人。」
竇老夫人頓時頭疼,「好了,你少說兩句。如今孩子父親去了邊關,你做為母親,要教好孩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動不動就罵人掀桌,那是潑婦行為。星白你別聽她的,只要我們有理,就不必忍讓便是。」
竇唯無語了,說到底還不是跟她一個意思,非要說的這麼模糊。
「新郎官來了。」
外頭隔了老遠都聽到了熱鬧的聲音。
都是一幫十幾歲的孩子,年輕氣盛,血性方剛。
竇老夫人看著就忍不住羨慕,「還是年輕好啊!」
「長姐,我送你出嫁。」傅時卿邁步進來,一身天藍色的襖子,十分貴氣,比起半年前,要長高了不少。
竇唯一看到他就彆扭,不說話。
這是公爹的意思,要傅家長孫子來送嫁。
她也不好阻攔只能睜隻眼閉隻眼,心裡到底是不舒坦的,一個私生子,上不得台面,也就傅九他們才會如此抬舉。
「多謝二弟。」傅星白忙道。
傅時卿朝竇老夫人行了一禮,又對竇唯道,「孩兒見過母親。」
「……」
竇唯被自己母親捏了一下大腿這才給了回應,擠出笑容,「不用多禮,你能回來送你姐出嫁就好了,快送你姐姐出嫁吧!你這么小,背不動你姐姐,就扶著她上花轎。」
「是,母親。」傅時卿拱手道。
半分讓人挑不出錯處。
竇老夫人都忍不住感慨,傅老也太會教養孩子了吧!
「姐姐,我們走吧!」傅時卿上前扶著傅星白出了門。
傅星白拜別祖父,母親,然後上了花轎。
到了御王府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這一拜,傅星白眼角控制不住掉了一滴眼淚。
直到喜帕被人挑開。
「你……怎麼了?」戰景凌看著她淚流滿面就覺得不對勁,原本歡喜的笑容,瞬間掉進了冰窟窿里。
傅星白慌忙擦了擦眼淚,笑道,「沒有什麼,我就是想爹了……他沒有參加婚禮我……覺得有些遺憾。」
「岳父是有要事在身,白兒不用擔心,若你覺得遺憾,等岳父回來,我們可以再舉辦一次婚禮。」戰景凌坐下來將手裡的酒杯遞給她。
傅星白接過來,垂下眼眸,「不用這麼麻煩……我就是隨口一說。」
「那我們先喝了這杯合卺酒?」戰景凌眉眼柔和,挑眉笑道。
「好……」
兩人喝了合卺酒。
喜婆丫頭全部都告退,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戰景凌剛要起身,旁邊的新娘子便有些緊張地後退,「世子,今天我……我……沒有做好準備。」
喜房裡,龍鳳蠟燭晃了晃。
戰景凌看著眼眶通紅的女人,眉頭皺了皺,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臉色沉下來。
「世子妃累了,那便好好休息吧!」
「本世子去書房睡。」
說著他直接離開了婚房。
傅星白的臉色變得煞白,沒有想到他表面溫潤如玉,性子卻是如此多變,甚至讓人捉摸不透。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世子妃,大婚當夜世子不在婚房過夜,被傳出去肯定完了。」這時陪嫁的周嬤嬤進來,心裡急壞了,「您哪裡讓世子生氣了?」
傅星白咬了咬唇,低聲道,「嬤嬤,我……我就是跟世子說沒有做好心裡準備。」
「什麼?你……如今是世子妃,洞房花燭夜,過兩天世子就要去邊關打仗,王爺早早安排你們的婚事是為了什麼,世子妃不會不知道吧?」周嬤嬤頓時急了急了,沒有想到主子平時如此穩重,今天卻如此糊塗。
「您這麼說,世子肯定會誤會您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
大婚當夜挑開蓋頭新娘子就是淚流滿面,說是想父親可以說得過去,但她又不願意圓房。
「世子可是十分敏銳的人。」周嬤嬤道。
傅星白閉上眼睛,只覺得渾身冰冷,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但真的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根本沒有辦法去接受自己不愛的男人。
「世子妃,您趕緊隨奴婢去書房去請世子。」周嬤嬤道。
傅星白已經覺得精疲力盡,虛弱道,「不必了,嬤嬤。」
「可是……」
傅星白睜開眼睛抬頭,語氣嚴厲,「我說不必了。」
「……」
周嬤嬤錯愕的看著她,最後嘆了口氣,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
……
「世子,您不去婚房陪著世子妃,明日如何跟側妃娘娘交代?還有王妃哪裡肯定也會因此為難世子妃。」身邊的侍從也是替主子著急。
不是很喜歡世子妃嗎?
高高興興娶回來了,如今怎麼就冷落人家?
「四九,她不願意嫁我。」戰景凌靠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很不高興,抬手就將手裡的毛筆給捏斷了,「去查一下,她心裡的人是誰!」
他竟然不知道傅星白心裡竟然藏了別的男人。
砰!
提前大婚是他跟父王求來的,傅九的意思是等他回來再說,可這樣要等到明年,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
他等不及了,想早點娶她進府,哪知道,新婚夜才發現她不願,碰都不讓他碰。
戰景凌想著心裡就氣,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底閃過一絲冷茫。
四九嚇了跳,「屬下這就去查。」
這麼說是新婚夜出了問題,世子妃莫不是心裡有野男人,不願意跟爺同房吧?
想到如此,四九就覺得後背發涼。
怪不得世子如此生氣,這誰也接受不了,尤其是世子從小就高傲的人。
第二天,戰景凌就直接出府去了軍營沒有再回來。
本來小夫妻要來敬茶的,可來的只有新婦。
林颯果然就開始譏諷起來,「喲,怎麼就你一個人?世子呢!」
昨晚上那個兔崽子沒有在新房過夜的事,她早就知道了,還以為他有多懂事。
原來就是在戰帝御面前裝懂事啊!
白雅雅坐在一旁心裡著急壞了,忙看向身邊的下人。
下人低聲道稟告,「娘娘,世子爺一大早就走了,去了軍營。昨晚上更是睡在書房。」
白雅雅臉色瞬間難看,眼底有些慌了,不明白兒子這是怎麼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媳婦,心裡更是著急。
她想上前扶傅星白起來。
林颯哼了聲,「連世子爺都伺候不了,新婚夜讓世子爺獨自在書房過夜。」
「哼,讓她跪著,什麼時候世子爺回來了,再敬茶。」
白雅雅頓時瞪著她,兩隻手比劃著名什麼。
但林颯看不懂,翻了個白眼,「白氏,王爺讓本王妃操持這場婚禮,可是說好了要世子和世子妃好好開枝散葉,也好讓王爺可以安心。爺倆都要上戰場,她進門就是為了給世子生孩子的。」
「現在連圓房都沒有,你讓本王妃怎麼跟王爺交代?」
要是平時林颯會一巴掌拍過去,但這麼做戰帝御會心疼這個賤人回頭又找她算帳。
林颯也是學聰明瞭,不動手,光是說話就能氣死白雅雅,誰讓她是啞巴。
「還有,你兒子要去戰場,現在娶了媳婦,媳婦不圓房,萬一將來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兒子就絕後了,到時候你可別哭。」
白雅雅氣得眼眶通紅,瞪眼她。
「哼!都給我看著。」林颯懶得再多說,起身直接進了暖閣,讓傅星白好好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