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兒,你做什麼?」謝洵拉著弟弟回到住處後,就忍不住嚴肅的訓斥他。
謝昀撇了撇嘴角,「哥,娘和爹都和離了。結果他們還不滿意,娘為什麼會離開金陵城?」
「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爹去了趟南凌國,娘就被他們逼走。」
是謝宴他們容不下他們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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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退讓了,爹娘和離,娘離開了王府,他們依舊不高興,不滿意。姐姐也被送走,我就是替娘感到難過。」
「他們就是不想爹娘好過,不願意我們一家五口幸福生活。」
謝洵神色也變得不太好,想到了在玉崑山上大半年的事。
他們離開後去了玉崑山,許多事情都不知道,母親離開了金陵城失蹤了一段時間一開始都不知情。
剛開始兄弟兩個比較嬌氣,離開父母夜裡在山上聽到狼叫聲還是會害怕和哭泣,所以晚上都是老侯爺親自帶著他們睡。
有一次夜裡,他們半夜起來,從無意間偷聽到了暗衛跟曾祖父匯報才得知,母親去了趟王府,被王氏羞辱。
那天后就離開了金陵城,曾祖父和父親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一直不肯告訴他們。
得知母親失蹤,父親又被穿琵琶骨,他們心裡擔心壞了,不放心父母,這才偷偷溜下山去尋找母親。
可兄弟兩個在大山里迷路了,大半個月才自己找回了玉崑山。
曾祖父找到他們後,嚇壞了,才告訴他們母親在淮城,人沒事。
也是那半個月他們自己在外面生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情況下學會了獨立生存,為了活下去找母親,肚子餓了自己去抓獵物,渴了自己去找水。
為了活命跟野獸搏鬥,驅趕毒蛇,一邊哭一邊跑,受傷了兄弟兩個自己撕了衣服包紮,還因為吃錯東西險些中毒死掉,有一次吃了毒蘑菇,口吐白沫,還被毒蛇咬過,夜裡害怕得不敢睡覺。
最後相互攙扶一直找出路,這才活下來。
這期間,其實老侯爺是暗中派人跟著的,發現孩子偷溜下山後將計就計讓他們獨立歷練,只要不是遇到死亡的危險,暗衛一句不許出手,更不許出現。
直到兩個孩子自己回來,站在他面前,滿身傷痕累累求他。
老侯爺得知是孩子去尋母才偷溜下山,不是因為怕苦逃跑後實在心疼壞了,滿心內疚,一把抱著他們,才告訴他們母親在哪裡。
「昀兒,要是我們跟大哥他們吵起來,為難的是爹爹和曾祖父。」
「曾祖父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家族興旺,我們才能好。大哥繼承爵位是因為是長子,謝家爵位素來是長子繼承,還有爵位定了,家族資源和所有人都得為大哥讓路的。」
「這是規矩和托舉。」
謝昀哼了聲,「哥哥真是笨蛋!」
「我不跟你說了。」
「昀兒別生氣,我是擔心你得罪大哥,我們吵起來,到時候大哥是世子,父親他們必然得先護大哥的。」謝洵趕緊進屋勸說。
「我知道你心疼娘,我們明天去淮城就可以團聚了。」
……
書房,謝玉珩臉色不太好,沒有想到這麼快兄弟四個就開始針尖對麥芒。
尤其小四和小二的脾氣都暴躁和不願意受委屈的。
「爹,表伯怎麼樣了?」謝宴問道。
對剛才幾句爭執並不提。
謝宇心裡生氣,捏著小拳頭站在哥哥身後,低頭不語。
「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
「明天有空你們可以去看你娘,她被嚇到了。」謝玉珩道。
謝宴點了點頭,「兒子知道了,那爹,你早點休息。」
「嗯,明天我帶你們兄弟四個一起進宮拜見你們姑姑,然後我會帶昀兒他們去趟和淮城,這幾天都暫時住淮城。」謝玉珩說著看向謝宇,「阿宇,還有幾天就是殿試。」
「這次會試和殿試一起考,這幾天要好好休息,平常心就好,你參加殿試前,我會趕回來。」
謝宇此刻卻沒有什麼心情,抬眸看著他,笑道,「爹,你帶他們去淮城做什麼?為什麼不能帶我和大哥一起去?」
「……」
謝玉珩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是不是小娘在淮城?」謝宇緊接著笑道。
謝玉珩看著他,目光沉靜,道:「皎皎母親是在淮城,怎麼了?」
謝宇臉色變了變,垂下眼眸,「小娘什麼時候找到的?」
「玄兒用了特殊的玄門術才找到的具體位置,她現在在淮城,已經安全了。」謝玉珩道。
「……」
謝宴看了眼弟弟,「那就好,我們不打擾父親休息。」
「嗯。」謝玉珩也不再多說什麼。
謝宇紅著眼眶看了眼他,隨後一聲不吭跟著哥哥離開書房。
「阿宇怎麼了?」謝宴看著弟弟傷心的模樣便問道。
謝宇笑了笑,「大哥剛才沒有聽說嗎?他把人藏在了淮城,這麼久了也不說一聲。」
「阿宇,我們的關係鬧成這樣,父親為什麼要跟我們說戰星河的事?她是死是活,跟我們都沒有關係。」謝宴其實早就察覺到了,也明白父親不告訴他們,是不想再讓他們有任何交集。
也覺得沒有必要跟他們說。
「可是……」
謝宴打斷他,「沒有什麼可是,父親沒有打算接她回來,而且有我在,她也回不了王府。」
「這就足夠了。」
此一時,彼一時,過去他們年幼,許多事沒辦法做主,如今他做了世子,那在王府就是有話語權的。
不需要哭鬧,只需要說他不同意。
父親就不敢將人接回王府。
「她是皎皎他們的母親,若她死了,皎皎他們會憎恨我們,父親也會不原諒我們的。所以不要再去計較這些小事。」
謝宇聽著哥哥說的,垂下眼瞼,他只是覺得難過,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願他們能安分守己。」
「明天進宮見姑姑,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見姑姑?」
謝宇說完便回了自己的屋裡。
「……」
謝宴一個人在廊下站了許久。
第二天,一大早謝玉珩去上朝了,然後讓流雲接他們四兄弟進宮。
四個人的住處兩個在東邊,兩個在南邊。
收拾好後,一起到了水墨雲間的門口碰面。
雙星子年紀相對還是比較小的。
不過也開始懂得了不少事情,沒有從前有娘護著的時候天真了,也知道了父親,母親和王嫣然的事。
對大哥和二哥沒有了小時候的憧憬。
謝宴和謝宇對兩個弟弟亦是如此。
「哼!」
兩看相厭,彼此討厭。
「四位公子,我們走吧!」流雲來接人,表示壓力太大,從前雙胞胎年幼,根本什麼都不懂。
很好哄,也比較乖巧。
說是和哥哥一起進宮都會很開心,可現在……
流雲壓根不敢多說一個字。
謝宴點了點頭,「好,麻煩流雲叔。」
「不麻煩,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流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