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阿宴給他的?」戰帝驍道。
「東西給他們了,怎麼處理,是他們的事。」雲青璃並不想去追究。
戰帝驍見她不想知道就沒有多問,但私底下去查了。竇言玉的治癒藥水是謝玉珩給的,為了感謝他救了謝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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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瓶,謝玉珩也沒有喝,秘密讓人送去了一處別院。
「陛下,那別院裡住的人應該就是戰星河。屬下沒有進去看,但是流月親自辦的事。」
流雲是明面上跟著謝玉珩做事的侍衛,流月是和流雲一樣級別的心腹,都是謝玉珩最信任,最得力的暗衛。
只是流月一直存在暗處。
能讓謝玉珩送出一瓶治癒藥水的人也只有戰星河,沒有旁人。
青陽道:「王爺並沒有喝治癒藥水,最近他都不敢進宮見娘娘,應該是怕露餡。」
而雲青璃剛才臉色不太好,大機率是猜測到了。
戰帝驍捏了捏眉頭,「那就不管他吧!」
「此事不必再提,別院的事也立刻封鎖訊息,別讓林彪等人發現,免得惹出不好的事端。」
「明天再讓人送一批特製的青磚青瓦來。」
青陽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最近送了不少的青磚青瓦,木頭,還有水泥,沙,石頭進宮。
但都轉眼不見了,這個也只有心腹知道,一直秘密進行,走的是皇宮密道。
這件事交給了謝玉瑾負責。
戰帝驍開始批閱摺子,讓人給謝玉珩傳話,「讓他盯著科舉考場,沒有朕的允許,不許離開金陵城半步!」
謝玉珩收到訊息時,心是一沉的,但沒有多說,乖乖辦事不出門就是了。
「臣遵旨!」
謝宴在跟他一起下棋,看著青竹離開後,才疑惑的問:「爹,姑父為何不允許你離開金陵城?」
「你傷勢沒有好嗎?姑姑不是給你治癒藥水了嗎,你沒有喝?」
他知道姑姑給了他兩瓶。
另外一瓶,給了表伯。
那另外一瓶……
謝玉珩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身體好了,不要胡思亂想,你現在的心思應該花在如何提升自己實力上。」
「明年要去大理寺歷練,這個機會我跟你爭取來了,好好下棋,記住我教你的東西。其他的事,不要過多干涉。」
謝宴垂下眼眸,看著黑白相間的棋盤,「兒子知道了。」
「兒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父親。」
「說說看。」謝玉珩笑道。
「這次相位之爭,父親,覺得誰會當選?」謝宴將心裡那些雜亂想法摒除在外,開始專心跟父親學習朝堂謀權和兵法謀略。
謝玉珩笑道:「難說。」
……
第二天,傅九帶著兒子團團,還有竇唯一起進宮。
蕭硯和顧茉兒,也是一大早就起來進宮,兩家人在青雲宮正門口碰面。
「爹,娘!」傅時卿看到他們就立刻從傅九懷裡掙紮下來,跑到蕭硯身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雙眼通紅,「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蕭硯心疼壞了,忙將他抱起來,給她擦了擦眼淚,「卿兒,別說傻話,爹不會不要你。從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爹就知道你的身世。」
「正如傅九說的,不告訴你,是你當時還小,卿兒別怪爹好嗎?」
傅時卿抱住他的脖子,哭道:「卿兒不會怪爹爹的。」
「嗯,你親爹也不是不愛你,只是當時情況你娘已經嫁給我了。」蕭硯抱住兒子抬頭看向傅九,「傅國公,你現在也看到了,卿兒選擇了我。」
傅九神色淡定,笑道:「先見娘娘吧!」
看到他是真心疼愛自己兒子,傅九心裡放心了不少,但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
「團團很喜歡你這個爹,但我認為他跟著我,對他來說會是更好的選擇,對你們也會更好。」
竇唯站在傅九身邊,身披著雪白的毛絨披風,年輕貌美,華貴,渾身都是國公夫人的氣度。
此刻她十分冷靜,看著顧茉兒,打量了好一會。
顧茉兒站在蕭硯身邊,身披暗紅色的織錦斗篷,妝容精緻,元寶髮髻,容貌和氣度也不差,有將軍夫人的風範。
只是跟竇唯比起來,略顯老了。
竇唯看上去才十八歲的年紀,儘管年紀跟顧茉兒差不了幾歲,但她血脈上的優勢,是任何人都無法比的。
何況她本就貌美,明艷,深邃的五官,濃顏白皮,居具攻略性。
「蕭夫人,別來無恙。」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交鋒。
顧茉兒看著她,手心下意識捏緊了繡帕,微笑道:「傅夫人,好久不見。」
隨後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顧茉兒神色頓時變了變,「恭喜傅夫人了。」
「多謝,希望蕭夫人也早日喜得貴子。」竇唯笑道。
旁邊傅九和蕭硯莫名不敢說話,甚至都大氣不敢出,只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兩位夫人看似閒聊,而且十分溫和。
但蕭硯和傅九卻一刻也不敢放鬆,只覺得空氣都在撕殺。
傅九上前扶著竇唯,「夫人,外面寒風大,我們先進去。」
「國公爺,我腿有些疼。」竇唯看著他笑道,聲音溫柔似水。
傅九看了眼通往青雲宮的台階,再低頭看著身邊的妻子,只覺得皮膚疙瘩冒出來了。
昨天晚上她還把他的被子枕頭全部丟進荷花池裡。
不許他進屋睡,因為團團的事到底是跟他發了一頓脾氣,這會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突然的嬌滴滴,溫柔似水的跟他說話。
跟昨晚上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傅九都被她作怕了,但還是不動聲色,默默彎腰把人抱起來,「小桃,打傘。」
小桃和野鷹也是被嚇的滿頭冷汗,趕緊上前打傘。
竇唯越過男人的肩頭,看著顧茉兒難看的臉色,就忍不住咬了傅九一口。
「做什麼?」傅九被突如其來都有些繃不住,不高興地瞪她一眼。
她再這樣,他都要受不了了。
「那女人,根本沒有忘了你,她這次帶兒子來,肯定不安好心。」竇唯沒好氣道。
傅九:「……」
後頭,蕭硯拉著顧茉兒的手,一手抱著團團一步步邁步台階。
天空下起了鵝毛的雪花。
顧茉兒看著腳下的路,鼻子被凍的通紅,眉眼也多了一層薄薄的冰雪。
「茉兒……」蕭硯示意侍衛也打傘,看著她,有些擔心。
這個竇唯不是省油的燈,就是故意做給茉兒看到,蕭硯不是看不出來的。
他抬眸盯著竇唯的眼神冰冷刺骨。
顧茉兒揚起笑容,抱著他的胳膊,笑道:「我沒事,走吧!」
她會難過也是為過去的自己而感到不值。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傅九對別人是可以這麼溫柔又耐心的,不是只對表姐。
而他這份溫柔和耐心,給別人也不會給她。她只是他生命里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
娶了竇唯,只是更喜歡她。
「幾位進來烤烤身子吧!」翠兒出來迎接幾個人,伸手從蕭硯懷裡抱走孩子,「團團,還認識我嗎?」
「給我點心吃飯翠兒姑姑,卿兒不會忘。」傅時卿奶聲奶氣道。
翠兒笑道:「團團真乖!」
「看把小臉凍得,姑姑都心疼了,先擦擦藥,別把小俊臉凍壞了。」
雲青璃還沒有起來,翠兒只能帶他們到偏殿等,給孩子抹了護臉膏,還有給孩子準備了姜撞奶湯。
「爹!娘!」這時,綿綿也來了,在青雲宮這段時間,被養得白白胖胖的,性格也更是開朗。
得知爹娘進宮接自己了,小傢伙早早起來等,這會一溜煙的跑到父親懷裡,「爹,抱抱!」
傅九眉眼瞬間溫柔,冰雪融化一般,趕緊抱起寶貝女兒,看著女兒粉嘟嘟的臉頰,就知道青雲宮真的是養人。
這才多久女兒就被養得水靈靈的。
還胖了四五斤。
「綿綿,想爹娘沒有?」傅九笑道。
「想!老想了。」綿綿坐在她的腿上兩條腿晃了晃。
回頭看著母親,「也想娘。」
「綿綿在宮裡還習慣嗎?」竇唯看著女兒也是滿眼歡喜。
綿綿開心笑道:「好,綿綿喜歡住在青雲宮,綿綿最喜歡皇后娘娘了。」
「來青雲宮的孩子就沒有不喜歡我家娘娘的。」翠兒拉著團團過來笑道,「團團也喜歡娘娘是不是?」
傅時卿盯著傅綿綿點了點頭,「嗯,娘娘很溫柔,是卿兒見過最溫柔的人。也是第一個送卿兒槍的人。」
「娘娘也給我送了禮物,你看,你看,我的是大金子。」傅綿綿頓時從父親腿上滑溜下來,從脖子裡掏出一塊大金子,是一個項圈,套了一塊如意鎖。
「還有呢!我手上,腳上都有。」
「娘娘還誇我是人間富貴花呢!要多多金子壓身。」
傅時卿也不甘示弱,忙拿出自己的小長槍,比劃兩下,哼唧唧道,「金子我家多的是,我的槍你肯定沒有。」
「我槍上也有金子,你看比你的漂亮,很閃,有我名字呢,娘娘給我親自刻上去的!」
娘娘肯定更喜歡他!
傅綿綿頓時鼓掌,「鍋鍋,你會耍槍嗎?好棒啊,真帥!」
隨後歪著腦袋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很多的大哥哥,眨了眨眼:「咦,鍋鍋,你怎麼和我爹爹長一樣。」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