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親事,自然是以謝家那邊為主的。
麥軟軟拉著她的手,輕拍了拍,「我明白嫂子心裡的苦,不過你當初也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若孩子跟著她,在竇家生活就是寄人籬下,到時候更難受。如今跟著父親,好歹是可以繼承家業的,何況竇言玉對王嫣然更偏愛,在謝玉珩哪裡得不到的,在竇言玉這裡都可以得到。
王嫣然笑了笑,心裡苦澀自己自己懂,便沒有多說,「嗯,我明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麥軟軟坐了會便起身離開。
然後打算去趟娘家,這時,太后身邊的林嬤嬤在竇家門口等了許久。
見她出來便上前,「三少夫人,太后想見您。」
麥軟軟心裡咯噔一下,沒有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蘭珠兒回來後,她就一直提心弔膽的擔心太后找自己。
可等了這麼久,太后都沒有動靜,哪知道今天找上門。
太后傳召,她不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馬車跟著進宮了。
「夫人,三少夫人被太后宮裡的人帶走了。」青檀送麥軟軟出門,看到這一幕後就立刻回來告訴王嫣然。
王嫣然眉頭微蹙,「只怕是為了蘭珠兒的事。」
她不喜歡蘭珠兒,當初她和謝玉珩要和離的時候,蘭珠兒就屢次刁難自己,還和林颯聯手害她。這筆帳她還沒有跟蘭珠兒,林颯算呢!
「那怎麼辦!現在三爺又不在京城,要不要派人跟王府說一聲。」青檀問道。
王嫣然沉思片刻,「跟三老夫人說一聲吧!萬一出事,也好有人想辦法去幫忙。」
告訴謝家了,那他們要找誰進宮就是他們的安排,她這麼做也算是妥當安排。
青檀立刻讓跑腿小廝走了一趟。
馬場那邊,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大雪過後,馬場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得乾淨,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和枯黃的草茬。
陽光落在濕漉漉的跑道上,蒸起一層薄薄的白氣,空氣裡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冽氣息。
一群少年少女騎著馬在跑道上肆意奔騰,笑聲和歡呼聲被風裹著送出老遠。
有人策馬飛躍矮欄,有人並轡而行低聲交談,也有人勒馬站在場邊,看著遠處的雪景閒聊。
盛芊禾騎在一匹溫順的白色馬,跟在竇榮音身後跑了半圈,便漸漸落到了後面。
她的馬術本來就不算精,加上連日趕路,身體還沒歇過來,騎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覺得腰腿酸軟,握著韁繩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咬著牙又撐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勒住了馬,伏在馬背上喘了幾口氣。
「哎呀,你這樣不行啊!」林蓁蓁策馬從她身邊掠過,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直來直去的嫌棄,「才騎多久就累趴了?還不如謝皎呢!她頭一回來騎馬的時候,雖然也笨手笨腳的,但至少撐了一整天。」
盛芊禾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還沒來得及開口,胃裡便一陣翻湧,她下意識捂住嘴,身子晃了晃,險些從馬背上歪下來。
「芊芊!」竇榮音眼疾手快,立刻翻身下馬衝過去扶住她,將她從馬背上攙了下來,又回頭瞪了林蓁蓁一眼,「你做什麼?芊芊跟你又不一樣,別老拿自己那點本事到處顯擺!」
林蓁蓁被她這麼一懟,也有些惱了,撇了撇嘴,「我說一句玩笑話也不行?」
「她這身子骨也太弱了,玩不起就別來嘛。」
「你!」竇榮音正要回嘴,被盛芊禾輕輕拉住了衣袖。
「榮音,我沒事。」盛芊禾臉色還白著,卻沖她笑了笑,「是我自己好久沒騎馬了,不怪林郡主。」
林蓁蓁哼了一聲,沒再搭理她們,一夾馬腹便朝場中央去了。
策馬來到戰瓊徽和姬安歌跟前,勒住韁繩,開口問道:「公主,謝皎去哪了?」
「好久沒見她了,怎麼不見人影?」
論關係和謝皎不咋地,但她和竇榮音也不是跟對付,更看不慣嬌滴滴的女人。只覺得這些人,不會騎馬強撐著來不過是想攀附公主和太子。
尤其盛芊禾這種的遠房親戚,擺明了就是來攀高枝的,她壓根瞧不上,更不會跟她們為伍。
戰瓊徽勒住馬,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和謝宴並肩而立說著什麼的戰玄煜,才道:「皎皎去藥神谷了。」
「要待兩年才回來。」
剛才她和姬安歌正說著這個事。
林蓁蓁聽了,眉頭頓時蹙了起來,她這段時間沒在金陵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們幾個都去閉關了,有一年半載沒有回來,都是去了家族秘密基地。
還是從姬安歌嘴裡聽說了謝皎父母被逼和離的事,心裡便憋了一口氣。
這會又聽說謝皎也被逼走了。
她頓時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謝宴,少年正安靜地站在場邊,一身月白錦袍,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蓁蓁忍了忍,到底沒忍住,騎馬上前,揚聲道:「宴世子,何必趕盡殺絕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場面靜了一瞬。
好幾個在跟前的世家公子都忍不住看了眼謝宴,這事如今可沒有人敢如此當著謝宴的面說出來。
謝宴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依舊冷淡,沒有辯解,也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林郡主若有什麼不滿,不妨直說。」
林蓁蓁見他這副無波無瀾的模樣,心裡那口氣反倒堵得更厲害了。
她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再多說,只哼了一聲,「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人未免太心狠了些。」
「謝皎不是你妹妹嗎?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那算什麼?如此傷她心,我只是覺得宴世子這麼多年對妹妹的愛護也不過如此,惋惜幾句罷了。」
說完她調轉馬頭,揚鞭而去。
謝宴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平靜。
戰玄煜從後面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低聲道:「你別放在心上。」
謝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沒有放在心上。」
「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各不相干就是了。」
戰玄煜點了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得回去了。要幫父皇批閱湊折。」
本來這次不會來馬場的,但父皇讓他來陪妹妹放鬆一下,他才一起來了。
「嗯。」謝宴點了點頭。
「小乖,我們回去吧!」
姬安歌頓時不答應,「才出來一會,再玩一會嘛!」
「太子有事得回宮。」謝宴騎馬過來說道。
聞言姬安歌便不敢再強留公主,只是看著戰玄煜,眼底多了幾分失落。
一年多不見,太子長高了,人也俊,更養眼,只是對她似乎也更陌生了,沒有之前的親近感。
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