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母后,這件事我辦不到。」雲青璃神色冷淡下來,直接拒絕。
蘭太后頓時哭得淚流滿面,「阿璃……」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
殿門被推開,戰帝驍一身玄色金線繡龍袍,邁步進來。
身姿修長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沉沉的威嚴,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蘭太后和蜷在角落裡的蘭珠兒身上。
他開口便沒有留什麼餘地,「母后,表妹的事,朕不是跟你說了嗎?」
「不許為難璃兒。」
蘭珠兒進宮後,太后就想找雲青璃的,只是,戰帝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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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著,說皇后剛生完孩子,需要休養身體,任何人不得打擾。
蘭太后臉色一白,剛想開口,便被戰帝驍接著打斷,「當初執意要和離的人是她,朕和璃兒也勸說過。」
「是表妹一意孤行,既然如此,她就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和離以後,和離書上寫明瞭,一別兩寬,各自婚嫁,早就是互不相干。」
「表妹的事不該再麻煩謝家,更不該去打擾人家謝玉珺。」
他的語氣冷酷,毋容置疑。
「若我們因為表妹是朕的表妹,就用皇權去要求人家必須接受她過去的錯。這是以權欺人。」
兒子的話都在里。
蘭太后心裡明白,可她的眼淚還是一下子涌得更凶了,「驍兒……你怎麼能這麼不近人情?」
「你舅舅送珠兒來金陵城,就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他若有法子,也不會將珠兒送來麻煩我們的。」
「若不是萬不得已,你舅舅不會求你的。」說著,她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侄女,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你要是見死不救,以後她怎麼辦?」
「珠兒這個樣……以後誰願意娶她?」
蘭珠兒聽到戰帝驍的聲音,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抱著畫像縮成一團,眼神慌亂又畏懼,小聲地哆嗦著,
「表哥……我知道錯了……珠兒知道錯了……」
戰帝驍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帶著幾分審視,「這會你又不瘋了?」
蘭太后忙道:「驍兒!她只認識我和你了……」
「……」
戰帝驍沒有接她這話,只淡淡道:「母后,她有病可以慢慢治,朕也允許她留在宮裡,會讓太醫給她診治。若治不好,朕也讓她住在宮裡給你作伴,還不行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可謝玉珺不是不知道她來了金陵城,他去了軍營,就是他的態度。」
「母后還要朕怎麼跟你說?」
「舅舅若知道,這種情況,怕也不會強人所難。」
蘭太后張了張嘴,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
戰帝驍又看了一眼蘭珠兒,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反駁的警告,「表妹,你在這裡好好陪母后,需要什麼,朕會安排人給你送來。」
「你是朕的表妹,朕不會不管你死活,只是你得安分守己。若再跟從前一樣,就休怪朕不給你半分情面。」
蘭珠兒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一顫,將臉埋進膝蓋里,不敢再抬頭。
「……」
戰帝驍沒有再多留,轉身握住雲青璃的手,「璃兒,我們走。」
雲青璃被他牽著出了華蘭宮,身後只留下蘭太后壓抑的哭聲,和滿殿揮之不去的沉默。
「珠兒,起來吧!」
蘭珠兒有些失魂落魄。
雲青璃被他牽著出了華蘭宮,身後只留下蘭太后壓抑的哭聲,和滿殿揮之不去的沉默。
走到御花園的長廊下,雲青璃才開口,「你怎麼來了?」
戰帝驍側頭看她一眼,語氣不咸不淡,「宮裡就這麼點地方,你去哪裡、做什麼,朕若是連這都不知道,那還了得。」
雲青璃笑了笑,「這是監視?」
「這不是監視。」戰帝驍握緊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朕是怕你在母后那裡受委屈。」
雲青璃心裡一暖,沒有再說什麼,只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兩人並肩往青雲宮走去。
「回去看看四小隻。」
「他們又長大了。」
而此時,遠在北涼國的國師府,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氣氛。
雲烈坐在書案後,手中轉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
歐陽硯舟站在下首,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疲倦和失落,低聲道:「師父,我先回去了。」
「嗯。」
雲烈沒有抬頭,只淡淡點頭,便吩咐人送他回宮。
「徒兒告退。」歐陽硯舟回來後就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對什麼都提不起半點興致,每天就除了看摺子,都沒有笑過。歐陽克實在擔心兒子,便讓他去國師府。
希望雲烈可以勸勸他。
歐陽硯舟回去後,莫蘭舟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裡搖著一把扇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雲大哥,小師弟這情緒可不太好啊!」
「看得出來,他很失望,因為母親的大仇沒能親手報了,心心念念的小公主又沒見著,換誰都得蔫一陣子。」
雲烈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去了趟金陵城,清白身子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青樓女人奪走了,還被畫成春宮圖到處賣,簡直丟了為師的臉。」
聞言,莫蘭舟的臉色瞬間鐵青,握著扇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這事是他畢生的奇恥大辱,提一次他就炸一次。
「我現在就去找那個死孩子算帳。」他咬牙切齒地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雲烈沒有攔他,只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順便替為師做一件事,去監視雲青璃的一舉一動,想辦法讓她儘快把那枚玉佩認主。」
「不可輕舉妄動,你最好先找到那個女人,免得將來別人帶著你的種找上門。」
莫蘭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師父一眼,見他神色平靜卻不容置疑,心裡明白這事比找戰玄鶴那個熊孩子算帳重要得多,便收起扇子,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說罷,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雲烈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殿內,指尖輕輕敲著棋盤,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雲青璃啊雲青璃,那枚玉佩在你手裡也放了夠久了。
也該有點動靜了吧?